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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魔族异动 府中的那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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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的那树桂花,寒冬腊月,却仍然是满树繁花,花不败落,四季皆是花期,在这漫山的桂树中应该是独一个这样的了。想来也是小铃铛平日悉心照料的功劳。
一瓣叶子刚好落在了白泽的头发上。
我朝他走近了点,碍于他实在高我太多,所以拂袖用了仙法,把那瓣叶子取了过来。
叶子勾的白泽鬓角旁的黑发散落了几根下来,我有点好玩的轻轻揪着他落在腰间的长发,头顶传来无奈的声音。
“九舞。”
我抬起头,想和他说就一次,下次再也不敢了。
白泽深邃的眉眼已在我的眼前放大,然后唇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口齿间还有淡淡的清香,我没有准备好,猝不及防的被偷吻了,身体一阵颤栗。
然后慌忙把脸侧过去,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
“我去看看折子批完没。”
撂下一句话,我就慌忙跑走了,可恶的是还跑错了方向,身后传来白泽低沉的轻笑声,他好像十分愉快。
等真正回到屋子后,我呆呆的看着桌子上摊开的折子,不明白自己刚刚跑什么,现在不是应该抓紧时间,把握机会,多,多和他亲密一下的吗。
我双手在自己脸旁边扇了扇空气,好叫脸上的燥热下去些。
暗暗下定决心下一次,一定要脸皮厚点。
翠绿色花纹的折子跌落在窗前,我取出一本空白的,想起来确实有一事需要传给九重天。
没想到刚刚提笔,祝余又急匆匆的跑回来了,站在我的窗子前,手里还拿着那紫砂壶。
左右张望了两边,看到上神没在才松口气。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挺怕白泽的。
“山主,我这糟糕的记性,忘记向您讲另一件重要的事情了。”
我一边听祝余说他口里十分重要的事情,一边提笔写了封折子,等祝余说完后,我也刚刚写完。
事情是这样的,九重天虽然不比当年,但是对付魔族绰绰有余,根本犯不着与魔族和亲,所以我拒绝了少安的求亲后,天君也亲笔回信一封,婉拒了少安的要求。
但是,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瑶琴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消息,居然主动要求与少安成婚,维系仙魔两族万年稳定。
一时间,三界纷纷称赞瑶琴,盛赞她担得起九重天仙姬的名号,为三界和平牺牲自我感情。
唯一一个不知真假的小道消息是,天君并不知情,瑶琴私自联络了魔族少主,私定终身才告诉天君。
天君大怒,在大殿对着瑶琴发了好大的脾气,不过,可怜天下父母心,最后也依了瑶琴的想法,同意了这门亲事。
我看了看手里的折子,吹干了墨汁递给祝余。
“把这个折子递上九重天。”
上面写着我因身体不适,告假一段时间。主要是想抽出一段时间,好好和白泽待在一起,才开始本来是想辞了太姬这个仙职的,这个仙职最初不过是一个酒后的乌龙引起的,辞了也无所谓。
现在因为这个仙职,我没有太多时间和白泽待在一起,但是他的身体情况实在令人担忧,我生怕自己没有好好珍惜最后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
可是,白泽听了我的想法后立马拒绝。
他是这样和我讲的,“我知道你不在意什么仙职,又比较随性。但是有总比没有后,你在九重天的位置越高,话语权也就越强,之后少安就算想找你麻烦也没有办法。”
我这样一想,也就答应了。
至于祝余刚刚告诉我的,瑶琴要和少安联姻?
“由她去吧。”
这两人一个爱慕虚荣,一个想要权势,凑在一起瑶琴难免惹出什么大祸,但是天君都管不了自己的女儿,我说怎么会有用。
祝余有点愤愤不平,“天君都回绝了,她还自己凑上去,人家嘲笑我们九重天,嘲笑天君。还有,有些嘴碎的仙君还为此事编排您,说您不比瑶琴懂大义,不顾大局。他们这么着急,怎么不自己去联姻。”
我轻嗤一声,不过是九重天有些老腐朽评价。
“你不必在意他们说我的,只管听听罢了,碍不着什么事。但愿瑶琴是真的深明大义,如果她是为了给自己争个名声,也无可厚非。”
窗子外的石桌上摆了紫砂壶,还有我刚刚未用完的茶水,我一边叮嘱祝余,一边瞅着那处茶水。
心里突然想起了司命。
当日我从凡间回来后,司命就是在那里和我共饮的茶,说来我和白泽的相遇,也多亏了他。
“等等,你别去送了,这份折子我亲自送到天宫。”
我从屋子里出来,叫住了拿着折子,要往门外去的祝余。
我想再去找一找司命,他掌管着三界凡人,仙子的命数,虽然不一定知道上神的,但是会不会还有一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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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天宫,太宁宫门。
我递了折子进去后,天君客套的关怀了几句,然后又旁敲侧击的告诉了我,关于瑶琴的事情。
最后,准我放个长假。
我急匆匆的往司命府去。
心里不断的祈祷,司命可以定要在,或者留个什么话让我有地方去找他。可是当我远远看到,那略显破败的门庭外,匾额上都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和上次来时相差无二。
心底只觉得希望落空了。
不过,我还是走到了门前,站定静静的看着这朱红色的大门。
“仙子,您怎么不进去。”
采云仙子提着一个装满云彩的篮子走到我面前,看看这司命府,又看看我。
“司命不是出去游玩了吗?匾额都快掉下来了,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我叹了声气,最后看了眼这门,准备离开。
“司命仙君昨日刚回来,吩咐了人今日来打扫,估计仙侍一会儿就来了。”
采云仙子的话令我万分惊喜,他回来了?
我立马向采云仙子道谢,然后上前往里推开了府门。院子里不比外面好多少,不是脏,而是到处都是落下的仙云,这九重天的宫殿就是这样,一段时间不好好打扫,到处都是仙云。
“司命?”
我的眼睛只偶尔能看到屋子的房檐处,还有雕刻精美的柱子,地上的路,甚至原先喝茶的石桌子,早就看不到了。
叫了几声,迟迟没有人应答。
我凭着感觉,摸着墙沿愣是摸进了一间屋子,推开宫门,吱呀吱呀的声音从空荡的屋子里,传出来回声,显得格外渗人。
好在屋子里视线清晰了不少,屋子里还算干净。
正中央的主座上,摊着一个穿仙服的男子,横躺于上,闭着眼睛,手里还拎着一个酒壶,白色的绣有仙鹤的衣袖坠落在地上。
满屋子的酒气,还有零零散散滚落在地的酒瓶。
他,这是怎么了?
“司命,你这一遭出去怎么还变成酒鬼了。”
我捏着鼻子,提着脚尖走到了他身前,斜躺在座上熟睡的男人,发丝凌乱,眼底明显的乌青,消瘦了不少,整个人满面沧桑,竟像是历了一场艰苦的劫难。
司命的眼皮子微微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了,布满红丝的眼睛尽是冷清,和我从前见到的那个温文尔雅的司命完全不一样。
“九舞?”
他抬了抬手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然后又摔了回去。我上前想要帮他,司命摆了摆手,又撑着手,努力坐起来。
而后颓唐又自嘲的笑了笑,“不碍事。”
我看着这老友,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声音有点哽咽的问他,“你到底遇到什么难处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司命摇了摇头,“这件事往后再和你说,你是来找我问白泽的吧。”
他是知道些什么吗?我忙点点头。
司命嘴角带着丝无奈,“白泽的命理树已快枯萎,九舞,天命已定,我们都没有办法。”
我神情有点恍惚,又是这句,天命已定。
“我这一趟刚从魔族回来,听到了些风声,魔族现在由少安掌控,此人善战。只怕得知了这个消息,一定会与九重天开战。”
司命的声音越来越远,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的飘渺。
我记不清怎么从司命府中出来,只听着他说要去找天君商议些事情,要我不要太伤心。
天命已定,何谓天命?天要他死,他不得不死,只是因为他该死,甚至都不需要一个理由。自有三界,从未听说过哪个神是突然寂灭,不是天劫,就是灾祸。
他可是守护了万年和平的昆仑上神啊。
我心里多少有点酸涩,但是还是努力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努力看起来不难过,才往招摇返回。
白泽早已站在招摇府前,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我。
恍惚间,我竟然有一种他已经在哪里等了我很久的错觉,仿佛千百年前,他也有这样等过我。
进了前院后,小铃铛,祝余,文玉也都在前院,或立或坐,府内气氛有一时的沉闷,大家都知道了点什么,心照不宣的沉默着。
“九舞,我想趁着最后这段时间,做最后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