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念止念远

5、第 5 章 时间好像回

　　时间好像回到了最开始那一个月，不辞偶尔下楼，最初几天他发现那两个妖怪还在，后面就没看到他们了。就这么过了一个月，兰花精来了。
　　不辞看到兰花精的时候，心中出现浓烈的宿命感，竟然让他感受到了悲伤。他问兰花精知不知道付凌去了哪里，兰花精沉默，问了他另一个问题：“你想去找他吗？”
　　奇怪的感觉再次冒出来，好像有两方力量撕扯着。但他最终还是给了肯定的答复。兰花精告诉他明天再来，明天开始寻找付凌。所以今天不辞还是无所事事。
　　付凌应该是认识他的，兰花精也知道一些东西，一切好像是被安排好，现在好像就是到了不辞该知道一切的时候，模模糊糊的真相就要被揭开纱布，他却有些喘不过气，不辞没有对真相的盼望，只有一种始终逃不掉的窒息。
　　第二天，兰花精来了，然后告诉他了一些事情。
　　最最开始的时候，不辞是一个树精，在最初化形的时候遇见了付凌，在这期间也认识了兰花精，不过付凌是人类，妖怪们不会希望有人类知道他们真的存在，所以颇有些地位的大妖怪就让付凌失去这一段记忆，付凌作为人类，度过生老病死的余生，但不辞最后也消失了，没有妖怪再看见过他。所以兰花精再看到不辞的时候没有认出来，到了后面知道了些风声才明白过来，也感叹这该死的宿命，让两个人再次相遇。
　　不辞听完之后，有些恍惚，“我也死了么？离最开始过了多久呢？”
　　“所以很奇怪，你是消失，不是死亡，按理不应该再次从门里出来才对，这应该与你没有记忆有关。”说完兰花精顿了顿，“离最开始过了一百多年了。”
　　“那付凌现在在哪里？”
　　“他应该是被那些人发现，他自己不知道感觉到了什么，或许也有了些记忆，应该是去了一个那些人找不到的地方。”
　　“找不到的地方，是哪里呢？”
　　兰花精沉默，再次开口时神情有些复杂：“你真的想找到他吗？那个地方我不知道，你应该知道的。”
　　不辞呆呆地听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去看兰花精的眼睛，是复杂的，能看得到悲悯的眼睛。不辞明白过来，沉默着不发出声音。
　　“昨天你说你要去找他，我就去打探了消息，这是付凌出现在这个世上的第五次，他像在他的每一世都没有改变过，他在每一世都叫付凌，都是一个样子。有一个认识的妖怪，一个乌龟精，她所在的那户人家有一个孙子就是付凌，不过很小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从小不太懂事的样子，现在那家都不认付凌。”
　　不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到：“在那户人家，他最开始姓什么？”
　　“姓陈。”
　　不辞感到了悲伤，他回到卧室，找到了那个小盒子，他看着那节木头，突然意识到或许这来自于自己，于是更悲伤了。五个付凌，为什么偏偏是五个付凌，不辞不敢想象如果五个付凌不是巧合，他到底是如何度过这一百多年，又是在怎样一个年龄死去。
　　兰花精已经走了，不辞不得不独自面对自己，不得不审视自己，他清晰的知道他想见到付凌，但是他在胆怯，他在拖延。心里那个隐隐的声音告诉他不能出发，他似乎好像预见那会给他带来痛苦，所以他始终在拖延，但是兰花精来了，兰花精明确告诉他他犹豫的对象好像一直，一直在朝着某个方向努力。付凌营造的若远若近的距离被打破，不辞明白了他的刻意，已经无法再胆怯下去了。
　　安静的房间，突然出现清脆的响声，不辞掰断了木头。大量的记忆向不辞涌来，不辞痛得在床上翻滚，最终晕了过去，在他的梦中，最初的相遇缓缓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