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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冬瓜糖，甜的 萧廷：吃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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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廷（深沉脸）：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妙吟（真诚发问）：为什么要没苦硬吃？
——★
穿戴整齐后，砚台带着萧廷在桌边坐好，并倒上茶水。
他压低了声音说到：“公子，黑绮灵有消息传来。我们在虞城抓到一个人，据交代，他曾得到过天剑五爵，只是后来被人抢走了。”
得到过？这消息可真新鲜。
作为天剑五爵的传人之一，萧廷再清楚不过这些传人家里有多宝贝天剑五爵。那可是不传之秘，更不要说被人抢走这种话。
否则，五爵的传人们怎么会互不相识，失去联系呢？
这种一眼假的消息，偏偏黑绮灵总爱往上报。
萧廷对这个手下挺无语的。
“让黑绮灵带点脑子办事，再传这种假消息就送他回天罗宫，让蓝愁给他长长脑子。”
砚台应是，出门将这个吩咐带给黑绮灵。
其实这事儿也不怪黑绮灵，他又不是天剑五爵的传人，哪里知道这些消息的真假，他只知道教主要天剑五爵，每一个消息都不能错过。
万一哪个是真的，不就立大功了吗？
——★
妙吟端着药过来，发现只有萧廷一个人在屋里闭目练功。
没有「眼睛」，他去哪里都不方便。
“怎么不见砚台？”
“呵呵，我让他出去买点东西。”
砚台不在，妙吟便自己将药端给萧廷，她托起萧廷的手将碗小心的放到他手中。
“萧大哥，小心烫。”
萧廷摸索着用指尖试了温度，发现并不烫，他了然一笑，妙妙总是这么体贴，又不经想起砚台的话。
喜欢吗？
萧廷笑意加深，将药一饮而尽，免得苦味在口中停留。
看他喝完抿唇，妙吟就知道他被苦到了，如果不是眼睛蒙着纱布，一定能看到萧廷变成苦瓜脸。
那肯定很有趣。
接过碗，她拿出一块蜜饯给萧廷。
萧廷捏着这块四四方方的小东西闻了闻，带了丝糖的味道，还有淡淡的果蔬清香，却又闻不出具体是什么。
他没吃过，不禁问道：“这是什么？”
“你尝尝就知道了。”
这句话对萧廷来说是个极大的考验，砚台不在，他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不管这个东西是什么，只要这时候妙吟下毒……
他不仅眼睛治不好，命也会搭进去。
萧廷轻轻笑了一下，放进嘴里尝起来，很细润的口感，咀嚼两口，润泽清香的甜味便在嘴里即时化开，冲走嘴里残余的苦味。
“好吃吗？”
萧廷的笑容放大，“很甜。”
如果真要害他，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帮他治眼睛，最重要的是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判断出妙吟不会害人。
一个精通穴位的大夫，每天在他身上扎那么针，机会多得是，何必下毒呢？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是冬瓜糖，我尝过了，很甜的，偶尔一块不算腻，用来解药的苦味最好了。”
女人雀跃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带动幽静的香气飘进他的鼻尖，让萧廷莫名开心。
他笑到：“我是男人，不用吃这个。”
妙吟奇怪：“吃糖又不分男女。药本来就苦，又不是没有，干嘛不吃？”
她笑盈盈的把整包糖放到萧廷手里，“呐，以后喝完药你就吃这个，就不会觉得苦了。”
萧廷拿着那包糖，奇异的感觉从掌心蔓延至心底。
药本来就是苦的，他不在意。
苦是手段，治好眼睛才是目的。如果吃苦能换来他想要的东西，那这苦他吃得心甘情愿。
但这并不代表他喜欢苦，他只是没得选。
天生目盲，怎么选？
没得选，不代表他会认输。这些年他咽下过比药更苦的东西，他从不回头，也从不指望有糖。因为他太清楚：想要的东西只能自己去拿，拿不到的，就让自己强到不再需要。
萧廷自己把人拉开，他不要人可怜，不愿人近身，不肯让人看见软处。
时间久了，人人都以为他不需要。
习惯他不需要安慰，习惯他扛得住，习惯他自己会处理好一切，就连他自己，也习惯了生活里没有“糖”。
可原来有些事，不需要理由。
只是有糖就可以吃。
他怔了一瞬，随即笑了。
是啊，又不是没有糖。
有目的的人不叫吃苦，叫“代价”。他已经付了二十多年的代价，不差嘴里这一口。
但既然可以不付，那为什么不呢？
这种感觉有点怪，却又令他的心情奇异地舒畅。
“萧大哥，你好好休息。”
“嗯？嗯……妙妙。”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萧廷飘飘然，听到人要走，他下意识的叫住人，可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又不知道了。
妙吟拿着托盘等他下文，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不禁疑惑：“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听见东西放到桌上的声音，嗅到那抹香气再次靠近自己，萧廷难得的紧张了一下，他咂吧下嘴勾出个笑来，抬了下手里的纸包，“谢谢你的糖。”
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个啊。
妙吟不在意的笑笑：“不客气。”
她复又拿上托盘离开。
确定人走以后，萧廷才慢慢松下笑容，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反应迟钝的时候。
他默默从纸包里又拿出一块糖，放进嘴里细细品味。
“确实很甜。”
真的很甜，物理意义上的甜。
甜得仿佛有了重量，压在舌尖上，化都化不开，甜到带起一丝腻味，却又奇异的令人沉醉，无法抗拒。
上扬的的唇角昭示着主人的好心情。
他忽然很想知道妙妙的样子，
应该是漂亮的，砚台说过她漂亮。
可萧廷自幼目盲，不知样貌如何才是美丑，自然想象不出「漂亮」该是什么样子。
也许，那抹幽香可以给出一个模糊而笼统的答案，但他更期待自己看到这个答案，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看看，是否真的如她说的那么美。
——★
稍晚些时候砚台回来，他收拾床铺发现了这包糖。
他觉得奇怪。
萧廷不吃甜食，自己也没买，怎么会有糖？
而且，还放在床头。
这不是留着招虫子咬吗？
“公子，这个糖是哪里来的？”
萧廷坐在桌边无聊的玩着茶杯，听见话，他轻轻笑起来，“妙妙给的，她让我喝完药以后吃一块，可以解掉药的苦味。”
砚台本来觉得妙吟是单恋，可看到萧廷上扬的嘴角后，他一下拉长了声音，“喔～原来是妙妙姑娘拿来的，怪不得公子要这么宝贝的放在床头边呢。”
听出他话里的揶揄，萧廷收敛了神色，放下茶杯，故作生气道：“嘿～，胆子不小啊，敢拿我寻开心，不怕我治你的罪吗？”
轻松的话里没有半分威胁的意思。
砚台仗着他现在看不见，笑嘻嘻的吐着舌头做鬼脸，“是，砚台知错，我这去就把它放好，不然真招了虫子，公子就没糖吃了，哈哈～”
这话成功引得萧廷踢人，又被砚台嘻嘻哈哈的躲掉了。
砚台本来就对“妙妙喜欢萧廷”这件事喜闻乐见，看萧廷好像也不排斥，他更是乐见其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