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对象他终于分手了》半今茶

18、第 18 章 “不就是故

　　邀请陈昀止回来时没考虑那么多，现在推开门进屋，江映才后知后觉自己没做任何准备。
　　但晚了，人已经站在他身后了，甚至松开手，让两只猫先跑进了房间。

　　江映看了眼陈昀止的鞋子，然后在鞋柜前面蹲下，随后拿出来一双黑色的拖鞋，这鞋尺码偏大，样式也很朴素，不是他自己的。
　　“最大的就是这个，你先将就穿吧。”

　　他和杜青阳身高相仿，拖鞋之前属于谁，其实很明显。

　　陈昀止只抗拒片刻，就从善如流地换上。
　　反正前主人走不会来了，现在这是一双流浪鞋，谁穿上就是谁的。

　　陈昀止走进来，跟他预想中差不多，江映的房间处于一种随意与讲究的奇妙结合，布艺沙发上薄毯揉成一团、木质边柜上放着半空的咖啡杯，中古落地灯打开，暖光漫过，又形成别样的氛围感。置物架错落有致摆着花瓶与香薰，墙上挂着胶片风景照和淘来的漫画手绘稿，能看出设计的时候很精心。

　　“花花，花花—”
　　江映刚走到猫窝，两只猫就一前一后往厨房钻，他不得不叫他们。

　　“不用管他们。”陈昀止说，“就算现在叫过来，等会儿她也会乱跑。”

　　江映的半成品猫窝就放在阳台，他把房檐搭上，窝体积不大，基本只够猫睡觉。先前他一直觉得活动不开，现在旁边放了陈昀止带来的猫爬架，空间看起来总算刚刚好了。
　　“怎么样？”

　　“她只在你这里住几天，所有东西集中就行。”

　　江映想了想：“这还有说法？那如果长期呢。”
　　陈昀止：“我家任何一个房间都能找到佳佳的东西，他可以随时找地方玩，玩累了就睡一觉。”

　　江映笑起来：“听起来日子过得很舒坦。”

　　陈昀止耸肩：“毕竟他舒服了我才能消停。”
　　说着，他走到阳台，原本想检查一下猫窝，结果走近后，反而被落地窗吸引了注意。

　　江映住在七楼，陈昀止公司和家都是高层，习惯了窗外看出去目空一切。但这个高度不一样，绿植刚好在脚下，初秋树木葱茏，像是开出一大朵团团簇簇的绿色绣球，晚霞落在上面，洒出一片浅金色。

　　“树景房，适合观鸟。”江映给他指，“看到那只头顶带蓝羽的吗？天天早上四点就开始叫，属它最烦人，边上那只黄的就基本不叫。”

　　陈昀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层层绿意间，枝头栖息的鸟也清晰可见。

　　陈昀止：“你天天都能刚看见？”
　　“也不是吧。”江映想了想，“入秋以后就很少来了。”

　　两人还在欣赏鸟，就听厨房传来“啪”的一声。

　　江映赶紧跑过去，两只玩闹的小猫把杯子打碎了，里面没水，但瓷片掉了一地。
　　“陈昀止！”他高声喊人，“快来把猫抱走…你俩别动！”

　　他音色清越，情急下语气带着几分娇纵的命令，惹得陈昀止心头一跳。
　　他进到厨房一手捞一只，迅速将罪魁祸首带离现场，放到客厅批评教育：“不许闹人。”

　　江映带上手套，把碎瓷片全部收进袋子里，他把几块的大的放到岛台上，拼出一个还算完整的图案。

　　杯子是在景德镇买的，杯身蓝釉不是单调的纯色，而是布满细碎深浅的斑点，像暮色下泛着微光的湖面，上面绘着成群的银鱼游弋，江映一直放在杯架最上面，还没用过几次，就遭到横祸。

　　面前被阴影覆盖，陈昀止拿起一块瓷片，对着灯仔细看。
　　“很好看，我记得你喜欢蓝色。”

　　“是啊。”江映有点心痛，“哎，就当岁岁平安吧。”

　　陈昀止忽然看向他：“这算底层代码么？”
　　江映：“嗯？”

　　陈昀止：“比如国内碰到高三生自动就会说高考加油，有东西碎了就说岁岁平安。”

　　“是啊。”江映用手拨了下瓷片：“说不定基因也是一种程序，大家其实都是小机器人，你说呢陈总？”

　　他只是随口一说，然而陈昀止却点了点头：“基因本质的确可以算是一套天然生命程序，二进制对应四种碱基，DNA长链就相当于源代码…”

　　“诶！”江映伸手，用瓷片挡住他的嘴，“要讲课回公司讲，文科生听了困。”

　　回来时客厅没开灯，此刻晚霞逐渐消散，厨房的光线就有些暗。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陈昀止几乎隐在黑暗里，明明还有些距离，身影却与江映的手腕融为了一体。

　　陈昀止缓缓勾起唇角，他轻声道：“杯子快扔了吧，别划到手。”

　　一切处理好后，江映打开客厅的灯，将两只猫赶到领地附近，然后给林听荷打电话。

　　“你怎么知道我刚到酒店。”电话切换成视频，林听荷在酒店房间，蹲在行李箱前找东西，“首尔风好大，啧，幸好我带外套了。”

　　江映把花花举上来：“花花来看这是谁？”

　　看到猫头，林听荷果然放下东西了：“花花怎么样，下午乖不乖？”

　　花花把脑袋拱过来，似乎以为是林听荷来了，咪咪喵喵地叫，还想伸爪子。

　　林听荷隔着屏幕亲她：“好宝宝回去给你带冻干。”

　　林听荷哄了一会儿花花，江映给她展示搭好的猫窝。
　　“不错，猫爬架是哪来的？”

　　江映抬眸，刚好和抱着双臂站在后方的人对上视线。
　　他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如实道：“在宠物店遇到陈昀止了，他给的。”

　　“又是他？”林听荷叫了一声，“不是我说，你不觉得这个人最近出现的频率有点高么？”

　　江映：“那刚好碰上了呀，你出现的频率不也很高。”
　　不知怎的，他莫名有点心虚，这回没去看陈昀止。

　　“那怎么一样……”林听荷似乎还想说什么，被江映及时打断：“花花没问题我就挂了，你好好玩。”

　　江映要去点挂断，那边林听荷也挥手，就在这时，花花像是意识到什么，突然咪了一大声，小爪子去扒拉江映的手。

　　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江映一只手按不住她，另一只手想帮忙，结果没拿稳手机。就在摔到地上的前一秒，一直降低存在感的陈昀止闪到他面前，稳稳接住了手机。
　　“没事吧？”

　　江映手背留了几道印子，幸好下午给花花剪了指甲，否则说不定就被抓出血了。

　　花花知道犯了错，从江映怀里跳出来，几步跑进猫窝躲了起来。

　　“她可能还是有点害怕。”江映道，“用不用把叫出来？”

　　“别叫了。”
　　“不用。”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陈昀止立刻闭上嘴，林听荷道：“猫猫躲起来是在适应新环境，你别让她看见我了。”

　　江映一边答应着，一边把玩具和水盆都放到猫窝门口，然后假装离开，直到花花探头探脑出来，才松了口气。

　　猫可以放心了，江映一转头，就见林听荷几乎贴在屏幕上，两只大眼珠先是盯着他，然后缓缓移动向陈昀止的方向，柔声道：“哇，这是谁呀？”

　　江映语塞，分明都是朋友，这一幕怎么像偷情被发现。

　　这下陈昀止也不用藏了，方才人都出镜了，他干脆走过来同她打招呼。

　　“我们不是在宠物店遇到了么，他就是帮我把猫爬架拿上来。”江映试图解释，“然后带佳佳…带他的猫过来，两只小猫还能一起玩。”
　　他扯陈昀止的袖子，后者跟着点头。

　　林听荷挑眉：“原来这样啊，那谢谢你照顾我们花花。”
　　这个角度江映看不到，她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

　　陈昀止颔首：“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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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映没试过养宠物，他一直觉得又要铲屎又要喂饭很麻烦，实践过后发现他的担忧没错。
　　不仅如此，衣服上还会沾很多毛，每天多很多要刷洗的东西。最重要的是，这是个需要操心的活物。

　　江映恨不得整天观察花花，发现她眼睛分泌物变多都吓得立刻抱去医院，结果被告知只是上火了。

　　林听荷休完假，回来当天，江映直接带着猫去接她。
　　“感觉跟养孩子似的。”江映摇头，“我觉得我适合养仿生猫，就是和猫一样可爱，但是不用吃喝拉撒，也不会生病。”

　　林听荷对此批判：“只想享受不想负责，好逸恶劳。”

　　江映刚笑出声，就听林听荷道：“不过现在科技发展那么快，以后也说不定呢？”
　　她斜睨道，“可以让陈昀止专门给你研发这个。”

　　江映摸摸鼻尖，不接话了。

　　林听荷在外面玩，他不想打扰人兴致，于是这些日子几乎整天都在骚扰陈昀止。
　　陈昀止也够耐心，甚至又主动来了两次，帮他确认花花的状况，有时甚至比他还上心。

　　送完林听荷回来，江映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陈昀止似乎也在外面，语气很轻快：“新买的罐头佳佳很喜欢，给你带去点？”
　　“不用。”江映说，“林听荷回来了。”

　　对面停顿片刻：“已经送走了？”
　　江映：“嗯。”

　　路过红灯，江映踩下刹车，也有些沉默。这些天陈昀止来得勤，他都习惯了。
　　听筒里一片安静，有猫在两人可以一起围着猫转，现在没有猫了，他们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

　　“那个。”江映想到什么，“你的猫爬架还要吗？”
　　陈昀止几乎是立刻就道：“要。”

　　江映：“我快到家了，你现在来取？”
　　陈昀止：“好。”

　　江映翘了下唇：“那我等你。”

　　回到家，江映用酒精沾湿抹布，把猫爬架擦干净，他给花花网购一些装饰今天刚好，也用不上了，不如全让陈昀止一起拿走好了。

　　江映整理得差不多，刚好门铃响了起来。

　　“来得够快啊。”江映打开门，笑容当即僵在了脸上。

　　门口是杜青阳。

　　多日不见，他变得有些阴郁，杜青阳眯起眼睛，问：“你在等陈昀止？”

　　江映连应付都懒得了：“有事说事。”

　　“他都已经能随便进你家了。”杜青阳扯了下唇，“你非得要跟我分手，就是因为他，是吧？”

　　江映皱眉：“你发什么疯？”
　　他被搅得有些烦，想直接将人打发走。就在这时，电梯传来“叮”的一声。

　　“我疯？”杜青阳神色阴鸷，仿佛恨到了极点，高声吼道，“他整天跑过来献殷勤，不就是故意勾引你？他喜欢你，这么明摆着的事，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走廊的声控灯亮起来，照亮了另一侧走过来的人。

　　江映和杜青阳同时转头，陈昀止手里提着甜品和蔬果，就站在几步开外看着他们。他显然已经听见了方才的对话，眼眸沉沉，仿若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