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鸟》傀傀

59、囚笼。 平安，我带

　　江祈被电话吵醒，她接通，传的是卓一怀的声音:“下来。”

　　她的声音很哑:“好马上。”

　　“……”那边默了几秒，挂了电话。

　　卓一怀打开车窗再熄车火，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

　　顿时烟雾缭绕，散在半空中。

　　他撑在车窗旁，一手夹烟一手食指搭在方向盘上敲着。

　　江祈从床上艰难的爬起来，感觉自己一身狼狈，她去洗了澡换了身衣服才下楼。

　　见她下来了，卓一怀拧眉:“这么慢。”

　　“洗了个澡，耽误了不好意思。”她走到后座车门旁边，正要拉开车门上去。

　　他说:“坐副驾。”

　　没给她犹豫的时间，他催道:“快点。”

　　江祈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坐上了副驾。

　　一上车她下意识地问:“你又换车啦？”

　　上上一辆法拉利，上一辆宝马，这辆布加迪。

　　这些车她都能认个大概，高文很喜欢车，在美国的时候总拉着她识车说车的。

　　“嗯，换着开。”

　　车内很精致，江祈不敢乱动乱摸，系好安全带。

　　“我们是要去什么局？”她问。

　　卓一怀左打方向盘，“不知道，有人邀的。”

　　“这个局后你能签合同了吗？”

　　他吐出两个字:“不能。”

　　“……”

　　车上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直到到达目的地。

　　江祈的眼前一亮，霓虹灯肆意的闪，装修豪气，是一家ktv，门口还有两个迎客小姐。

　　这家ktv江祈知道，是刚开起来不久的，什么富家子弟都在这里进出，名副其实的一家风月场所。

　　卓一怀叼着烟，扯了扯她的胳膊，“愣什么愣。”

　　“…凶什么凶。”她喃喃。

　　“欢迎光临——”两个迎客小姐给他们拉门。

　　进到里面，立马有人上来迎他:“卓总可把您盼来了，来来来，我带您过去。”

　　他点了点头没应声，扭头对她道:“跟着我，丢了我不找。”

　　虽说很豪气，江祈觉得和普通的ktv没什么两样，尼古丁和酒精的气味一样的扑鼻而来。
　　闻得她头疼。

　　江祈嫌弃的皱鼻，听见他的话后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迎他的人带他们来到一见包厢，江祈抬头看，还是间vip包厢。

　　真大气。

　　“卓总请。”那人给他们推门，卓一怀和江祈抬脚进去。

　　一进去，她看见的是美女和男人抱在扭扭捏捏的。

　　“卓总，幸会幸会啊！”有人发现了他上去跟他握手，再注意到江祈，“这是卓总的女朋友吧？真漂亮啊！”

　　她正要开口说不是。

　　他抢先一步，勾了勾唇道:“对，是我女朋友。”

　　送到嘴边的话了不接白不接。
　　这便宜占的爽快。

　　这一说完，包厢里的男人都站了起来，“卓总，来来来快坐!”

　　这些男人穿金戴银的八成都是个大老板，而他们身边都配了女人，也打扮的很贵气，一个个的都漂亮极了。

　　显然易见，卓一怀的面子还挺大的。

　　纷纷让着要他坐中间，江祈就那么坐在了他的旁边。

　　“卓总头一次带家室过来啊，您女朋友真漂亮！”有人道。

　　顿时，目光都积聚在江祈的身上。

　　打量的调戏的不屑的眼神都有。

　　下一秒，卓一怀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暖暖的。

　　瞬间让她绷紧的心静下来很多。

　　众人注意到了动作，都笑了笑，“感情真好，护老婆!”

　　说话的男人旁边的女人打了他一下，矫揉造作地哼了一声，“我们感情也很好的呀。”

　　话落，都调侃起他们这一对:“哪儿感情好？床上感情比较好吧！”

　　说这说着让那女人红了脸，哎呀哎呀几声，脸埋进她男人的怀里。

　　江祈:“……”

　　果然风月极了。

　　江祈瞥眼看卓一怀，他没什么动容，也没有笑，就这么靠在沙发背上握住她的手腕。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问道:“卓总，您对我公司合作的那个项目满不满意？”

　　卓一怀对他有些印象，“挺不错，可以继续合作。”

　　男人欣喜:“好好，谢谢卓总!”

　　见有人已经发问了，其他老板都开口跟他说着项目合作的怎么样项目还能不能继续合作什么什么的一大堆。

　　男人忙工作，女人围一起说话。

　　有个女人拉了拉江祈的衣服，“坐过来啊美女。”

　　江祈扭头看，眨了眨眼，中规中矩说“好的”。

　　被他握着的那只手她动了动，压低声音道:“她们要我过去，你忙你的。”

　　闻言，卓一怀侧头扫了那几个女人一圈，没什么眼神，几个女人莫名的被镇住。

　　他松开手，继续和老板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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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祈坐了过去，刚刚那个脸红的女人打量了她一番，问:“你真是卓总的女朋友？”

　　这怎么回答？她硬着头皮的点了点头，“我是。”

　　“妈呀，他家里不是有个女的的嘛？”另一个女人显然不信，“都说他家里那个女的才是他女朋友。”

　　“你说那个宋清？”

　　那女人磕瓜子，“对呀，那女的成天跟他屁股后面走，可喜欢他了，可都说卓总碰都没碰过她啊。”

　　有女人发问:“没碰过？真的假的呀？不是说那女的才是他女朋友嘛？”

　　“假的呗，说不定还是那女的自己在外面瞎传的。”

　　她们叽里呱啦的说着卓一怀和宋清的八卦，江祈默默听着，不发表什么语言。

　　“诶，你和卓总又是怎么认识的啊？”脸红女人撞了撞她的手肘，“一夜情带来的还是卓总随便找的？”

　　“我，我跟他…”江祈一时哑了口，搪塞过去:“就这么认识的呀。”

　　她赶紧把这个话题还给她们:“你们呢？”

　　嗑瓜子的女人接话:“我们？我们要么就是一夜情带来的要么就是随便找的呗。”

　　“我可是明媒正娶啊。”脸红女人举手道。

　　她这一说，紧接着有两个女人举了手也说自己的明媒正娶的。
　　而其她的说自己是一夜情带来的说自己是随便找的。

　　“这局可带的是家室，我还以为你们一个个都是正的呢。”脸红女人嘲笑了一声。

　　嗑瓜子的女人说:“话说回来，卓总带家室不应该带宋清吗？为什么要带你呀？”

　　“拉倒吧，刚刚不是说了嘛，她是卓总的女朋友呀。”其她女人回她。

　　“那宋清也说自己是他女朋友呀，到底谁是？”

　　“都是都是哈哈哈哈。”

　　江祈扯了下嘴角，没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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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她们聊了半个小时，江祈总是打喷嚏咳嗽。

　　“你是不是感冒了呀？”脸红女人一脸嫌弃的问。

　　“是的，不好意思啊。”说罢，江祈离开了她们的小团体会到卓一怀的身边。

　　他这边似乎也谈完了，有那么一两个谈崩了拉着自己的女人走了。

　　其他的老板谈好了合作心情愉快的很，“多玩会儿，来唱歌唱歌!”

　　江祈的烧还没有退，发烧隐隐约约又上来了，她靠在沙发背上，脸被烧的通红。

　　脸红女人注意到江祈，指了指江祈对他道:“卓总，你女朋友好像发烧了呀。”

　　江祈闻言，她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有点热，你忙你的。”

　　卓一怀上手滕她的额头，是发烧了。

　　他皱眉，“发烧了怎么不说？”

　　“我没事。”

　　为了能签合同啊。

　　卓一怀不知道说她什么好，拉她的胳膊，“走，回家。”

　　“你忙完了？”她说完没忍住的咳嗽一声。

　　“……”

　　她站起身，眼前一片黑，人跟软了一样，毫无力气。

　　见她软了吧唧的，卓一怀把她横报起，“麻烦死了。”

　　江祈人都要滑下来，她快没了意识，手挂上卓一怀的脖子，窝在他的怀里，“你还骂我…”

　　“你该啊。”

　　*

　　宋清站在门口等他，见他出来了脸上笑开了花，又见他抱着一个女人，脸上怒了起来。

　　“阿怀，你这抱的是谁啊！”

　　卓一怀没工夫理她，越过她，没说话。

　　宋清追上去看，更怒了，“你带江祈来的？卓一怀，我才是你女朋友，你搞清楚!”

　　说罢，上手拉卓一怀。

　　“卓一怀!你不能抱她，我是你女朋友!”

　　卓一怀没了耐心，周围路过的人都看着她拽着他不放。

　　他始终没理她，把江祈抱上了车，自己也上了车，发动车子就走了。

　　宋清见状，自己开车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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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一怀将她安顿好，去楼下交费，宋清一路跟着他跟他理论。

　　“卓一怀，你到底要干什么啊！退婚先不说，你什么时候跟她搞一起了!”

　　说话的声音惹的医院的人都看了过来。

　　卓一怀交了费用，又上了楼回到病房。

　　江祈正在打点滴，脸还是红红的，护士给她量了体温有三十八度九。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阿怀，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宋清说着说着就哭了。

　　“别吵，要哭去我妈面前哭。”

　　卓一怀就这么守在外面，宋清就在旁边一直哭。

　　这是要哭死谁。

　　护士进去查看情况换吊瓶，江祈微微睁眼，声音很哑:“我怎么了？”

　　“小姑娘你发烧了，别动打点滴呢。”护士摸了摸她的额头，“没事了，不烧了。”

　　听到声音，卓一怀立马起身进去，他没让宋清进来吵她。

　　卓一怀问:“怎么样了？”

　　护士说:“没事了，吊完这瓶水就可以回去了。”

　　他点点头，“谢谢。”

　　护士笑了笑，一出门见一个女生坐在地上哭，她提醒道:“医院禁止喧哗，不然我叫保安了。”

　　闻言，宋清闭了嘴。

　　卓一怀搬了把凳子坐在她旁边。

　　似曾相识的场景。

　　江祈也是想起了从前，她坐起身，“能帮我倒一杯水吗？”

　　他给她递水，“怎么就发烧了？”

　　“没注意保暖，这几天吹多了风。”她喝完把杯子递给他，“谢谢。”

　　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着吊瓶里的水一滴一滴的滴下。

　　有了江祈从前的事后，他真的很不喜欢医院。

　　也不喜欢病床，不喜欢她躺在上面闭着眼。

　　一想起那件事，他就很愧疚。

　　愧疚了十一年。

　　所以说他在得过且过。

　　每天带着愧疚过日子，他想起江祈躺在病床上的模样，他愧疚的要发疯。

　　受不了。
　　也见不得。

　　还有，在病房里他们分手。

　　他不喜欢这里。

　　卓一怀眼眶红了，一直低着头怕江祈看见。

　　她其实早看到了，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在想从前的事。”

　　“平安，我们回家不要待在这里好不好？”
　　“我求你了。”

　　不待在这个满是消毒水，又满是离别的地方。

　　他没控制住情绪，忍住没掉眼泪，但没忍住颤抖的声音。

　　他没有抬脸。

　　江祈还是看到了他流下的眼泪。

　　她伸手抹去，笑道:“那也要等我这瓶水吊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