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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倒霉蛋 挡枪不是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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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已经都被清除了,应该是那个卢西娅序列太低,浓度不够高,污染性就会大幅下降。”在阿尔杰扶起利布蕾亚时在甲板上探查了一番的赛恩斯走过来道。
阿尔杰点了点头,他从赛恩斯那里拿了一枚太阳领域的精华符咒,用在利布蕾亚身上后却没有任何异变,他才敢上手帮助利布蕾亚。
这一次他损失惨重,务必得从利布蕾亚这里讨回来,至于那艘商船——大概率是要上交给教会的,教会会赐下什么赏赐就不是他能确定的了。
塞恩斯在阿尔杰的示意下带领着船员谨慎地处理起甲板上的尸体,那些船员们也被此前那恐怖的场面吓得不敢接近,直到塞恩斯语气危险地说着“现在不处理,等过一会儿说不定他们又会出其他问题”,尸体自然是不能直接丢进海里的,阿尔杰和塞恩斯打算处理一下后上岸了交给教会换取功勋和奖赏。
阿尔杰从怀里掏出一管绿色的药剂,掰开利布蕾亚的嘴巴就要喂进去,利布蕾亚没来得及反抗,冰凉的夜流就顺着食道滑下,没几秒,利布蕾亚就感觉自己的无力感在消退。
“这是什么?”利布蕾亚开口,她的声音嘶哑却不再那么无力,她有些惊讶,阿尔杰面无表情地说:“治疗药剂,有效期还有起码一周的那种。”
利布蕾亚有些诧异,她觉得小气鬼竟然会大方起来,给她用这种好东西,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她用完好的右手抽出刚刚随手插在皮带处的匕首,在自己的——在阿尔杰还算干净的衬衫上擦了擦,然后往中弹口刺去,阿尔杰眼疾手快地阻止,他皱着眉,斥责道:“你要干什么?”
“挖弹壳,它不能在里面待太久。”利布蕾亚唇色又因为这一系列动作牵引到伤口而发白,一句话讲得断断续续,说完立刻吸了一大口气,手上又要用力,阿尔杰看到船员们已经在清理战场,他从利布蕾亚手中夺过匕首,将她左边锁骨下方的衣服撕开更多。
他猜到了是利布蕾亚的特殊致使她的愈合力比普通人更强,所以对挖出弹壳一事非常迫切,也许他刚刚灌进去的那一管治疗药剂也发挥了一些作用,而他这会儿不打算深究,真要深究起来,他觉得自己可以一直问到利布蕾亚伤口长好。
赛恩斯从旁边递过来酒壶,阿尔杰接过,注意到赛恩斯那揶揄中带着些艳羡的眼神,他顿时无语,意识到对方肯定在想些无中生有的事情,偏偏他还不能解释,说你想多了她只是倒霉脚下一滑才帮我挡枪,我们床都没上过,留着她是为了私吞船上的宝藏——那他下一刻可能就会遭受雷劈,被教会的人送上审判庭。
阿尔杰团了块还算干净的布条塞进利布蕾亚嘴中,下手快准狠地在三十秒内挖开了利布蕾亚锁骨下方的那块肉,将弹壳挑了出来,被他抱着限制住行动的身体紧绷着,像拉到极致快要断掉的弦,等到阿尔杰简单高效地给利布蕾亚包扎好后,利布蕾亚才瘫软下来。
在船上、尤其是一艘海盗船上,止血药品是必备的,阿尔杰直接给利布蕾亚用了最好的止血药,至于促进愈合的非凡药剂和仪式魔法,阿尔杰则没有考虑,他觉得利布蕾亚应该用不到。
利布蕾亚的晚餐不太丰富,失血过多导致她晚上有些发热,她躺在床上只能补充了点营养就沉沉睡去,阿尔杰不放心别人看顾她,担心她在神志不清时吐露出什么不该被别人知道的消息,只能下达了命令与注意事项后将利布蕾亚带到船长室休息。
第二日早晨,利布蕾亚的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阿尔杰对利布蕾亚的戒备和感谢同时存在,如果不是利布蕾亚,这艘船应该已经沦陷,但利布蕾亚也是生吞了那只邪异圣杯的人,他不得不戒备。
利布蕾亚醒来后感觉身体和头发都黏腻得很,她的体力已经恢复不少,伤口处痒感多于痛感,她坐起身,靠在椅子上的阿尔杰同时清醒过来。
“你的伤已经没事了?”
利布蕾亚用手摸了摸左肩的绷带,“嗯”了一声,肚子同时叫了起来,她抬眼无辜地看向阿尔杰,阿尔杰无语,只能叫人送吃的过来。
盘子里放着的是黑面包和腌肉排,以及一杯清水,利布蕾亚看到早餐就这些的时候瘪了下嘴巴,她拿起黑面包开始啃起来,阿尔杰捕捉到了她的情绪,咳了一声道:“罗里死了,现在厨房的工作都是船员轮流来做。”
利布蕾亚“哦”了一声,开始努力地吃着自己的早餐,直到她吃完了所有食物后,阿尔杰拿过餐盘,才开口问自己酝酿了很久的问题,他知道利布蕾亚不爱思考,因此将话说得比较明白。
“商船上已经没有活人了,塞恩斯去到船上是发现水手都已经死去,西格玛说的都是假话,在处理好她们的尸体后,商船上有用的东西都已经搬到了船上,塞恩斯发现了一些明显是非凡物品的东西,以及可以证明身份的物品,这证实了她们是大地母神教会的人。我们怀疑她们是叛逃出来的非凡者,因为没有教会会允许自己所属的非凡者使用那种邪异的非凡物品,就是你吞下去的那枚圣杯。”
说到这里,阿尔杰顿了一下,他看到利布蕾亚等着他继续的话,继续用沉稳中带着疑惑的语气道:“我们通过一些手段得到了它的作用,也知晓了它是得到‘母神’气息侵染的物品,从中流出的血液会污染同化每一个碰到它的人,她们将其称为获得‘母神’的恩赐,罗里的身体被吸干,肚子则鼓胀起来,有东西在其中生长,他们认为这是获得新生。”
“‘母神’指的是谁?不是大地母神吧,正统的神灵不会给出这么邪恶的东西。”利布蕾亚插话道。
“暂时不知道。”阿尔杰说着实话,强行将话题拉回原轨:“我认为普通人无法抵御这种污染,会很快显露出被污染的后果,而非凡者则是有一定的抵御能力,但,直接触碰那枚圣杯也不是低序列非凡者能做到的事情,你为什么能保存理智地存活下来?”
利布蕾亚不爱思考,但她并不是真的笨蛋,有时候本能会帮她进行选择,自然不需要她努力思考,此刻阿尔杰用已知的信息来与让利布蕾亚进行信息交换这一点利布蕾亚是能听出来的,她做出思考的样子,半晌后,她诚恳道:“不知道,我觉得能吃就吃了,不过碰到它的时候,我觉得它好像对我有一点吸引力,以及碰到它让我觉得好痛。”
这不算完全的不受影响,而且利布蕾亚那副模样也是较为明显地出现了失控倾向的样子,这本来是合理的发展,不合理的地方在于:利布蕾亚非常顺利地、不依靠外力的恢复了过来。
阿尔杰凝神思索了几秒道:“你也未获得什么能力?”
“我应该获得什么能力吗?”利布蕾亚忽然兴奋起来,“说不定我获得了但是我还不知道?”
阿尔杰沉默了一下没有接话,他知道自己暂时又无法从利布蕾亚这里获得想知道的答案,他并没有纠结,因为他从帮利布蕾亚善后那一刻起就已然做出了选择。
“你最好时刻关注自身的情况,一有不对立马告诉我。”阿尔杰强调着,又询问起另外一件事情:“你对彭斯说他会死,是为什么?”
利布蕾亚道:“看到的,他身上一股死气。”
“看到的?你怎么看到的?”
“就是这么看到的啊,有时候我会很突然地看到一些东西,我没办法控制,但能提前知道我能不能去看,如果不能看我会闭上眼睛。”
阿尔杰心中一动,追问道:“你只能看到一个人身上是否有死气吗?你能看到其他的、比如一个人的命运吗?”
利布蕾亚回忆了几秒,点了下头:“有时候能看到一些画面,但并不是都会发生,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在你身上有没有看到什么?”
阿尔杰下意识地戒备起来,他在听到利布蕾亚的这番话时忽地有了个推测,比起疑似猎人途径,他觉得利布蕾亚更像是怪物途径的非凡者,至少低序列中能看见命运的能力,据他所知就只有命运途径才有,可即便是怪物途径,也不能直接吃其他途径的非凡特性才对,当然,间接吃也是不可以的。
这给阿尔杰提供了新的思路,也给他带来了新的问题。
他语气沉稳,看起来不甚在意地说:“且不说你能否看到非凡者的命运,就算你看到了,也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你早就拿出来作为筹码和我交换信息了——呵,也不一定,你的脑子看起来不能让你想到这些较为基础的事情。”
利布蕾亚奇怪地看阿尔杰一眼:“我如果要动脑子跟你谈交换的事情,你就得懊悔和我说这番话了吧,既然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却还非要嘲讽一番,你是不是笨啊?”
阿尔杰深呼吸起来,作为风暴教会中因为能控制脾气而显得异类的阿尔杰此刻也不会破防,他平复着情绪,利布蕾亚已然开口:“我确实没有看到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我只看到了一片灰白的雾气和一张斑驳的青石长桌,我解读不出来那是什么,但我觉得那很有意思,所以我答应了你的提议。”
阿尔杰情绪还未完全消退,此时又是一怔,灰白雾气?青石长桌?他的记忆里没有跟这两个事物有关的东西,那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阿尔杰想多问一些,可他看到利布蕾亚的表情就知道她也没有更多的信息。
同时,阿尔杰对利布蕾亚的印象又多了一条:其实是有脑子的,但不是经常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