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繁露》夏疏秋横

3、尘俗 菩子跪

　　菩子跪在佛堂，等到清晨旭日东升，晨光熹微。

　　昨日何因在药师殿内，殿中依旧是没有供奉的，只有两侧雕梁画栋的笔画，略微显示这座庙内原本的佛像。

　　旁边倒是有一排架子，密密麻麻全是祈愿的的牌子，红线挂着松木做的牌，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应该是之前人们挂上去的，时间太久也不知道了。

　　萧梁并未注意，象征性的自己也挂了一个。

　　给何因踹了一脚，何因才悠悠转醒。

　　“哥？”何因睡眼惺忪，瞧见萧梁，又看看外面阴沉沉的天空。

　　何因表示自己还可以再睡五百年，萧梁见到的说，再睡可以让他真睡五百年，二人这才都精神饱满。

　　随后，何因又想到自己姨母的病症，准备冲出去找菩子。

　　萧梁道：”站着，废物”

　　“哥，我去找那和尚，咱们不是来找人家治病的吗？”何因说道。

　　“我们在外打仗，你是想让他跟着我们上战场吗？”萧梁冷笑，讽刺这个不长脑子的东西。

　　何因这才想起来这回事。

　　萧梁看着这蠢样，说道：“行了，我说好，等到回朝之时自然找和尚入京治病。”

　　二人拜别之后，这佛堂再次陷入长久的缄默。

　　“快了”菩子攥着手中菩提，对着眼前空空的庙宇说道。

　　山下，何因哭丧着脸，“哥，亲哥，你说这次姨母的病能治好吗？”

　　萧梁睨着眼看他，心中说道：“白费你这孝子。”却还是赏了何因一个白眼。

　　这何因一个小孩，看了还是怪诡异的，打哈哈说道：“姨母这次肯定能治好顽疾，化险为夷，哈哈。”

　　迎着萧梁那种眼神，何因觉得自己没说错话啊，但是还是闭嘴了，无他，唯皮数尔。

　　二人是趁着军中实务稀疏的空隙来这里碰碰运气，等到天是蒙蒙亮时，便就启程离开前往军营。

　　菩子望着雪色蒙蒙，隐入尘烟。

　　萧梁策马奔驰，终于在破晓时回到营地。

　　朝岚发于山巅而风驰于马下，尘土扬面，依稀是风雨欲来。

　　菩子的生活倒是一切如常，吃斋念佛，打坐入定，洒扫除尘。

　　人间四月，半山腰处的桃花开了，灼灼一片湿润了积雪常年覆盖的山巅。

　　他刚刚把佛经抄写完，打坐入定，霎时就觉得神识中的一点线被拉扯了。

　　他双手抱头躺在蒲团上，轻声说道：“有意思”

　　摇摇头，拿起一旁刚刚做好的木牌，那是他刚刚做好的，小心翼翼的挂在支架上，几乎已经堆满了，菩子依旧不厌其烦的做了一个又一个，到现在，上面已经数不清到底多少了。

　　“我走了，我也应该走了，这样我才能找到你。”菩子自言自语，一边系着木牌，一边喃喃。

　　风依旧是冷的，门没有关，红色的绳子在这里是最鲜明的颜色。

　　当夜，菩子踏着风雪，手中拿着菩提走在松针覆盖的山路上，随口吟诵。

　　出了山门，走过崎岖小路，一座破败的院子静静伫立，瓦片残破，门前红漆脱落，鸟雀已经在断垣残壁中筑巢。

　　菩子的到来似乎没有惊扰到这里的宁静。

　　他弗去门锁上积的灰尘，推开门，随着“吱吖”声响起，院内陈设一览无余。

　　草木繁茂，杳无人迹。

　　几乎都没地方下脚，菩子也没多在意，关上门赤脚走入，在堂内居然是一尊佛像，佛像雕工奇绝。

　　也不知道是谁在这个地方供奉弥勒，只是这佛系竟然还透露出丝丝诡异。

　　原本的笑口不知道为什么雕刻的十分突兀，佛眼从半睁变成了全开。

　　菩子浑然不觉，拿过檀香点燃敬奉在前，只叫人觉得奇怪，他一个无佛寺立庙的人，如今却在这里供奉这不知名的野佛。

　　点完高香，丝丝缕缕的香烟在冷冽的风中尤为明显，似乎还带着门外松雪的味道。

　　他只不过在这里稍稍坐会儿，就走开了，仿佛这里的过客。

　　落锁，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