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小默小小说集》木晓夏

4、雪人 阳光穿过玻

　　阳光穿过玻璃，撒进房间。我站在屋里拉开窗子，深吸一口气，感受这冬日里的清新。
　　下雪了。
　　走出房子，小靴子踩在雪上，发出快乐的咯吱咯吱的笑声。白莹莹的雪给万物盖上了一层棉被，蓝和白把天地分成了两种色彩，一眼望不到尽头。眯起双眼望向天空，飞鸟在湛蓝里划出优雅的线条，如波斯猫抬起的脚尖轻盈地踩在黑白色的琴键上。
　　一串脚印从房门延伸到我的脚下，心里竟有些不忍破坏这大自然美丽的画作，停住不前，一时不知是否该继续走。脑中忽然有个想法，堆个雪人吧。
　　聚集起捧捧雪花，用手捏捏拍拍，不多时一个胖嘟嘟的小身子成型了，到周围找了几颗石子均匀按在身子中间一排做纽扣。再滚一个小雪球当脑袋，胡萝卜是胳膊和鼻子，石子做眼睛，不一会儿，一个小雪人成型了。看着自己的作品心里油然而生的兴奋，让我激动不已。
　　夕阳，日落。
　　我喜欢看着橘红色的夕阳渐渐隐于天际，有一种诗意的惆怅。
　　窗外，那个雪人看着我，我看着他，落日打在他的身上，在地上形成昏暗的影子，那样唯美安静，与万物融为一体。忽然我好像看到他在柔柔的笑，红丝带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似乎充满柔情凝望着我。刹那间，我以为是我的错觉，他真的在看着我，笑吗？
　　午夜，我梦到了雪人，他有生命般的伸出圆滚滚的胳膊抚摸我的发梢，它变大了，变得可以对望我的眼睛，我一时傻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他又笑了，令人心疼的笑，眼睛里容纳着他的深情和诀别。他张了张嘴，要对我说些什么，我有些愕然的看着他不知所措起来。但他终究没有发出声音，如同傍晚那样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只是看着我，看着我，微笑。最后，他慢慢消失了在一片红光中，不知怎么的，我心中充满不安，整晚都没睡踏实。
　　又是一个清晨，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我想起昨天的梦，真实却又不可思议。零星的片段拼凑不出完整的记忆。让我迫切的想去寻找心中的答案，我起身猛地拉开窗帘，抹去玻璃上朦朦的水珠，看向窗外。
　　窗外依旧是明媚的阳光，蓝天白雪，可是雪人竟然消失了，顾不得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我急匆匆的跑出屋子，在离雪人一米的地方停下，我看到了什么？一滩水和散落的身体，萝卜的胳膊黑乎乎的，扣子成了破败的黑色。唯独那条红丝带，完好无损，让我想起了昨天那微笑翘起的嘴角。
　　看着原本美好的雪人，我黯然伤感，眼前模糊不清。不过是一个晚上怎会变成这样？
　　雪人化掉了吗？为什么像烧焦了般？谁可以回答我！梦，难道与昨晚奇怪的梦有关系？
　　他是在向我道别吗？
　　眼睛扫到一旁的草垛上，也像烧焦了一样，如果昨晚起火了为什么我的木屋会没事。
　　一阵清风拂过，吹散我的头发，抚摸我的脸颊，带来一声叹息，和着幽幽呜咽。
　　失落落的走回房间，抬眼看见床头上赫然摆着两粒石子。
　　是雪人温润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