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让我欢喜让我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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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逢喜事精神爽。忧伤或许可以隐藏，喜悦却是很难遮掩。易乐这些天神采奕奕，走起路来脚步轻盈，去哪都是欢快地往前迈着大步，一起上课的路上，李彤彤总要在后面小喘着气说：“乐乐，慢点，等等我，我都跟不上了。”见到同学打招呼，易乐也带上了三分笑意，弄的大家大跌眼镜：这春天还没到呢，怎么冰山就开始消融了？
易乐的快乐来自于谢杨。在她生日的第二天，她收到了谢杨寄来的包裹和一束阳光灿烂的向日葵。来自南国的向日葵在北国的冬日里奇迹般地盛开，绽放着它金灿灿的笑脸，洒满一室光辉。易乐喜欢的不得了，特地拉了李彤彤去西街淘了一个特大号玻璃花瓶抱回来，把向日葵插好摆放在暖气片前面的窗台上，让它能沐浴冬日里温暖的阳光。
李彤彤觉得不可思议，问：“乐乐，他为什么送你向日葵啊？现在不是都流行送玫瑰和百合的吗？”
易乐美滋滋地笑着回答：“他从来都只给我向日葵，你知道吗？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不变的爱，它象征勇敢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她的声音清脆似泉水般叮咚欢快如跳跃音符。
易乐站在窗前摆弄着她喜爱的向日葵，暖暖的阳光照进窗口和她脸上幸福的光芒相映成辉。小小的幸福大大的喜悦满满地充盈她的胸怀。连日来阴霾的情绪一扫而空，易乐懊悔自己怎么就不多听听新闻呢——郑州连降大雪，路面冰冻，北上的火车全部晚点，所以谢杨给她的生日礼物没有按时送到。她很自责，她责备自己那天为什么要那样胡思乱想，为什么要埋怨谢杨。谢杨不比她有那么多的自由，他在军校只有周末才能有一点自由的时间可以支配，而且听孙超说防空兵指挥学院严禁学员谈恋爱，那么谢杨给她准备这些礼物就得在私底下悄悄地弄，他得费多少心思和功夫才能凑齐天时地利的准备条件啊。
易乐心潮澎湃，她捧着谢杨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个子弹壳做成的风铃和一张刻了flash的光盘细细摩挲。她爱不释手地摆弄着弹壳风铃左看看右看看，那十九颗擦得金光锃亮的子弹壳高低排列旋转一圈，每颗子弹壳上都挂着一双连翅的纸鹤。当风铃旋转起来的时候，那一双双纸鹤也飞翔翩跹。
李彤彤惊奇地说：“乐乐，这种一对对连翅的纸鹤好漂亮啊，怎么折的，你教教我。”
易乐仰着笑脸说自己不会，那是她家谢杨的独门秘技。“他不教我啊，他说我想要他就给我折。为这个，我还跟他闹过别扭呢。”
“你那个小排长还挺有心眼的嘛”，一旁的田小文忍不住说：“做的倒是挺精致的，不过也太没创意了吧，用子弹壳做礼物，这招都被那些当兵的用滥了，专门用来哄地方上的小姑娘的。”
易乐撇撇嘴巴，说：“谢杨才不是当兵的呢，他是军官，是军官。我不管他有没有创意，我只明白他的心意就好，你们想啊，风铃响起来的时候不就是等于在说他想我吗？”
“你可千万别把这风铃挂宿舍啊”，田小文赶忙制止她：“你不知道风铃有招鬼一说吗？”
田小文特迷信。千禧年的时候，女生宿舍里最流行玩笔仙、扑克牌算命之类神乎其神的玩意儿，弄的大家都神神叨叨。可易乐不信鬼神不信命，她把风铃放在自己床头的小宝箱里。她记得孙超说过，谢杨用五发子弹可以打出四十九环以上的成绩，为此还得到过学校的嘉奖。易乐想这些子弹壳大概就是谢杨练习射击时用过的，那么每一颗就都沾染过谢杨的汗水有他的味道，那么把风铃放在离自己最近的位置就好像谢杨陪在自己身边一个样。
田小文虽然对弹壳风铃不值一哂，但是对那张光盘却颇有兴趣，易乐和李彤彤看光盘的时候，她也在一旁围观。毕竟在千禧年的时候，身边还没有几个同学会做flash，大家对这个都觉得很新奇。Flash里的画面是易乐家乡的风景，背景音乐是张信哲千禧年的新专辑《信仰》的同名主打歌。当音乐响起时，flash里的那对少年男女手牵着手，沿着黄河南岸的滨河马路一路前行。他们路过儿时曾无数次路过的黄河母亲像和搏浪雕塑，走过水车园和平沙落雁石，最后走上中山大铁桥。金色的夕阳照耀出河面波光粼粼，晚霞中的少年男女靠着桥栏依偎在一起，他们望着母亲河滚滚东流水，远方天地一线水天一色，幸福就是依偎在一起那么简单。
“我爱你，是忠于自己忠于爱情的信仰；我爱你，是来自灵魂来自生命的力量。在遥远的地方，你是否一样，听见我的呼喊，爱是一种信仰，把你带回我的身旁”，张信哲的
《信仰》唱到这里时，易乐热泪盈眶，而当flash结束时传出谢杨声音的时候，易乐在惊喜之余哭了，她听到谢杨清越的声音说：“宝贝，好想你，等着我。”
易乐红了眼睛红了脸，长这么大，谢杨还是第一次这样亲昵地叫她宝贝，太久的分离折磨一个感情内敛的男生说出了这样动情的话。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可是易乐还是红着脸一遍又一遍地看flash，她贪婪地看着她家乡的风景，她贪婪地要听到他的声音。她指着flash里的每一个画面给彤彤详细解释：那是她家乡的哪里哪里，那条路她和谢杨曾经无数次地走过。
“彤彤你看，河岸路边的那一个个花圃，那里种了很多向日葵，夏天的时候开得很好看很好看，一大片一大片金灿灿的。他给我的向日葵大多都是从那摘的，呵呵……你说，他是不是很没公德？那时候我说他是彻头彻尾一个偷花小贼，他就学孔乙己的口吻反驳我：爱花人摘花不算偷，顶多是借。”易乐咯咯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
李彤彤叹息着说：“乐乐，我真羡慕你。”
易乐挽起彤彤的胳膊，冲她眨眼睛：“把我的快乐分你一半，不久的将来你也能收到自己想要的香水百合。”
“会吗？”
“会！”易乐安慰她说：“你这么温柔的丫头，我见犹怜，更不用说男生了，总有一天某男会被你打动的。”
“可是付出了不见得就能得到。”彤彤看起来是那么沮丧。
“但是不付出那就肯定得不到。彤彤，你会幸福的。我们都会幸福的，只要我们坚持住。”易乐的话铿锵有力，她的眼神坚定而执著，她在给自己和彤彤打气。感情的道路太过坎坷曲折，前途渺茫，要求自己如此的坚定也正是为了对抗未来的不确定。
“我说，你们两个呀太天真，不在身边抓不到手里，那样的感情虚幻飘渺，要它有什么用？”讲究恋爱实用主义的田小文这样说。
易乐仰着笑脸思索了一会，然后很认真地回答：“爱情的用处就是要让自己快乐，虽然他不在我身边，可是他同样有法子让我快乐，这样不是就可以了吗？”
“你们是异地呀，难道你要等他四年？大学四年，人生最爱好的时光，你就这样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就算你等得了四年，那毕业以后呢？他学指挥的，毕业以后要下部队，如果分配到边疆，你怎么办？你可是学法律的，离开经济发达城市，你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就算你不怕吃苦，你愿意跟着他到海角天涯，那你想过没有，万一有天他变心了，你要怎么办？你等他那么多年，受了那么多苦怎么讨回来？”田小文的话很实际，她分析得头头是道。
易乐愣住了，一直以来她所担心的只是来自家庭的阻力，现在听到田小文这样说，她发觉她的爱情原来还有这样多的问题，可爱情原本不是应该很简单的嘛。
李彤彤不满田小文的话，她轻斥：“乐乐好不容易高兴一回，你就不要再泼凉水了。”
田小文冷笑不语。
易乐凝神想了片刻然后认认真真地说：“想不想等一个人，愿不愿意异地恋，只在于是否足够爱那个人。我足够爱他，所以我愿意等他而不计后果。我会等他到毕业然后一起海角天涯，我们有双手，饿不死自己。我用不着每天都吃哈根达斯，北冰洋的老棒冰就很好吃；我也不需要天天逛商场，批发市场照样能淘到漂亮的衣服。我不知道未来的结局会是什么样，但现在我的决定我不后悔。也许……每个人想要的感情都不一样，我只想要谢杨，只有他能给我想要的家。”
易乐愣愣地望向窗台的向日葵，静默了一会幽幽地说：“我第一次收到谢杨的向日葵刚十二岁，那会他十四。我不知道他的心思一直到我十七岁，那五年的时间，他陪在我身边默默等着我长大。那五年里，因为一些缘故，我作弄他、伤害他、对他恶语相向，他始终没有离开我。那么现在换我用四年时间来等他，我不亏。再说，不是有人常说嘛：谁先爱上谁就输了。我和谢杨，是他先爱上我的，所以，如果我们之间一定要讲什么输赢和亏欠的话，输的那个人不会是我。”
“易乐啊易乐，你到底是聪明呢还是傻？他拿青涩懵懂的五年换你青春最美的四年，他真是赚大了哟。”田小文一点也不苟同易乐的想法。
“我们的感情，你不懂。对我来说，谢杨在哪，哪就是家。他不仅是我最爱的人，他更是我的亲人。”
“你把爱情和亲情混为一谈了吧，掺杂了亲情的爱情还能是纯粹爱情吗？”
易乐略微感到茫然，她微微摇头说：“我不知道纯粹的爱情到底要怎样定义，但我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他能给我快乐，这样就可以了。我知道我爱他，他也爱我，这样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让我欢喜让我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