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章 小小誓言用力撑 ...
易乐站在二舍楼下有一个多钟头了,因为一小时前方彧发话:“在我们楼下等着啊,我洗好了随时叫你,要是你不在,那表可就不定是从窗户中飞出去还是从垃圾道里坠下去了。”
方彧要求易乐去他宿舍洗衣服,理由:有他现场监督才能确定易乐有否偷工减料消极怠工。可实行条件:二舍大门时刻都向女同胞敞开——学校规定不准男生随便进出女生公寓,可男生公寓女生却可以自由进出,仅需登记。
方彧善于拿人七寸,易乐虽万般不愿乖乖却也只能就范。那表是她和谢杨之间唯一的一点牵绊了。当相爱的两个人隔着千山万水时,手中的那点物什就成了思念的凭寄。
那表是谢杨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她戴上表的时候第一次叫了他声哥哥。因为买了这块表,七岁的谢杨挨了父亲一顿毒打,那情形触目惊心,那场面惨不忍睹,连事后给谢杨擦药酒的妈妈都掉了眼泪。
易乐只记得谢杨挨打时自己躲在沙发背后,当时她吓得不知所措,只能捂住耳朵闭紧眼睛,可鸡毛掸子在空中划过的凌厉风响和抽打在谢杨背上那好像皮开肉绽的恐怖声音却一个劲地钻进耳朵里怎么也躲不开,小小的易乐缩成一团傻傻地自言自语:“我的耳朵下班了,我的耳朵下班了,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易乐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会如此严厉地管教谢杨,仅仅只是听了孙超告状说谢杨偷钱就痛下狠手,爸爸对这个“捡来”的孩子似乎是寄予了太多厚望。
后来妈妈给谢杨擦药酒,易乐看见谢杨背后一道道淤青肿胀的伤痕,有些甚至都渗出血珠的时候,她在一旁哇哇地哭了。那时谢杨疼得龇牙咧嘴,倒抽着嘶嘶冷气。
听到哭声,他扭过头冲她说:“你哭什么?娇气包。”
“呜呜……我怕。”
“有什么好怕的,别哭,我都没哭呢。那表你喜欢吗?”
“嗯……喜欢。”易乐用小手背抹着脸上的泪,点头如捣蒜。
“喜欢就不要再丢掉啊。”
易乐小时候有很多玩具和精致的小玩艺,那些东西整理起来可以装满两个大木箱。可她喜欢什么东西从来就只有三分钟的热度,高兴了玩过了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所以当她在周日市场一条街看中那条链表向妈妈要时,妈妈没有答应。可是随行的谢杨却记住了这件事,转天悄悄买了给她。
“嗯!我永远都不会丢。”
小小的易乐对着小小的谢杨许下小小的誓言,用力守着他们小小的永恒。
“你为什么不认错?爸爸都气坏了。”
“我没偷钱!”七岁的谢杨昂起他小小的头颅,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他问:“你信我吗?”
“信!”易乐脱口而出,虽然她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谢杨笑了。
他向易乐伸出了手。
两只小手牵在了一起,在空中晃晃悠悠。
“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易乐记得那是天上掉下来的豆芽菜——空降的哥哥第一次在自己家里露出笑容。那笑容清澈、纯粹,像暖暖的阳光照进她的心田。
那时,她第一次真正接纳了这个要与自己分享父爱母爱的男孩。
她,叫了他哥哥。
虽然以后变生波折,但那一刻她是真真正正地当他是亲人,是哥哥。
那么多的第一次啊,那么深刻而沉重的记忆都凝聚在那串链表上,她怎么能不珍惜?
所以,即使猜到方彧不会轻易把表还给她,肯定会捉弄她,她仍然等在二舍楼下。在凛冽的寒风中她时刻准备着见招拆招。
站得久了,腿脚有些僵硬,她在原地跺着脚。天气实在是冷,估计又要下雪了。和西北的干燥比起来,北京的冬天阴冷潮湿。当来自南国的同学嚷嚷着北京的冬天有多干燥时,易乐觉得劈面而来的狂风是冰凉透骨,一丝丝的湿气直直穿透厚厚的衣物渗进骨头缝里,真是冷。
易乐站在二舍楼下,来往进出的男生有意无意都会瞥上她几眼,有认识的同学还会上来打声招呼。易乐觉得自己杵在这里真的很犯傻。
二舍是S大众男生公寓中一个特别的存在,内里生活设施齐全便利,还有适当装修,是专供特殊子弟居住的。今天易乐将有幸去参观它的内部结构。
“嘿!易乐!我们老大洗好了,你快点上来吧!”池强从宿舍窗户里探出脑袋朝楼下喊,音量恨不得让全楼的人都听见。然后回过头来报告:“老大,那丫头上来了。还按计划行事吗?”
“废话!”方彧一脸阴沉,口气不善。
他刚洗了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额前的几缕发丝随意垂了下来。他穿着睡衣,整个人显得慵懒,平日的神采飞扬都敛去了几分。
按道理,易乐等在楼下在寒风中受罪,他应该偷乐才是,可是一想到她为了那块烂表竟然能如此这般有耐性时,方彧就觉得胸腔里堵了一团棉花似的闷闷地难受。莫名的他发起了脾气:“说好了要替东子讨公道的!今天不整得她哭,我就不做你老大!”
易乐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当她看见两大盆衣服外加一大盆运动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你哪来这么多脏衣服?我弄脏你的不过是件外套而已!”
“你没学过物理啊?不知道分子会扩散的吗?”方彧当前的形象很恶霸,他抱着胳膊斜倚着靠背翘着二郎腿得瑟。
易乐突然间就想起了谢杨讲过的狼和小羊的故事。狼要吃羊就说站在下游喝水的小羊弄脏了水源,害得站在上游的狼没有干净水喝。
狼要吃羊什么借口找不出来?
我忍我忍我忍忍忍。
易乐端起盆往卫生间走却被池强拦住。
“别介,你去水房吧,你要是占着卫生间,我们想方便的时候可多不方便啊。”
易乐瞪了一眼池强,回过头冲方彧说:“你不就想我丢丢人现现眼嘛,没关系,我不在乎!”
易乐转身去了水房。
“记得掏掏我衣兜里有没东西啊,别泡了水。”身后响起方彧的交待。
二舍每个宿舍都是有独立卫生间和热水器的,每层楼还有一个公用的水房。虽说是公用但一般都是做保洁的大叔大婶用——淘淘墩布洗洗抹布,那些公子哥的宿舍里有的是热水,谁会放着便利不用呢?
易乐就在“宝洁阿姨”的专用水池里洗起了衣服。
一件又一件,每件都不是很脏。这混蛋从哪搜刮来这么多衣服?真是无聊。
一捞再一捞,什么东西这是?易乐盯着手里那短小精干、白色风骚、少的可怜的布料愣神半秒钟,“王八蛋!”甩手将那件男士三角裤扔进盆里,易乐被恶心着了。
“方彧你欺人太甚!”她自言自语。
“背后说人坏话以为人不知道啊?”
易乐转身,就看见方彧站在门口。他挂着耳机双手cha进裤兜里,似乎是在听音乐,一条腿有节奏地一颠一颠,摇头晃脑,得瑟地让人想抽。
形势比人强,对抗不起。
继续我忍我忍我忍忍忍。
就这样易乐在水房里辛苦劳作,方彧在一旁轻松享受顺便监工。偶尔有几个男生在水房门口探头探脑,窃窃私语:“真是哎,以前咋没看出来……”
……
“全洗完了,可以还我表了吧?”易乐把一件件洗净的衣物挂到方彧宿舍阳台然后抹抹一头的汗。这大冬天的出一身汗,出去再被风一吹可容易感冒。
方彧没有搭理她,冲池强甩了甩头。
池强蹬蹬蹬走上前,把易乐洗净挂好的衣物再一件件收回来扔进垃圾桶。方彧的声音冷冰冰响彻在宿舍半空:“脏过一次也是脏,脏了的东西我怎么会要?”
易乐捏紧拳头,胸腹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她怒极反笑:“看来你也并不稀罕那什么限量版、绝版、纪念版,你不会也是跟着那洋人的风,去秀水淘的盗版货吧?”
方彧没有应答只是斜眼冷哼。
“还我的表!”
“表?不是都给你了吗?”
“你……你说什么?”
“我这人忘心大,记不清是塞哪件衣服兜里了,难道你刚才没发现?”
易乐呆住了,她愣愣地看向垃圾桶,脸上划过一丝惊慌与不安。她冲到垃圾桶前捡起一件件衣物,颤抖着手挨个摸过每一个口袋,然后在一个裤兜里她找到了她的宝贝。
表壳上蒙着层水雾,边缘已经隐约有了铁红的锈迹;打开表壳,那张最最珍贵的照片已经被水泡得浮肿,有了脱离表壳的迹象;照片上原本俊朗的男孩与可爱的女孩此刻都面颊浮肿,就像哈哈镜里照出的胖大叔和胖大婶……
“洗之前,我一早就提醒过你!”方彧的话里透着点幸灾乐祸的腔调和些许惩罚的味道。
“你……你欺负人!你,你凭什么欺负人?”易乐再一次如狂风卷起的落叶般剧烈颤抖起来,所有的努力全部白费!所有的隐忍毫无价值!所有的委屈在一刻喷发!
这一次,她是真真正正地,哭了。
她紧紧攥着链表,眼泪扑簌簌而下。慢慢地,她蹲下身子;慢慢地,她低垂了头。长长的头发滑了下来遮住了脸,她在乌发背后哭泣。
眼泪顺着发丝滑落地板,一滴一滴溅起小小的泪花,再一点一点汇聚成一小摊水迹。
她就那样,蹲在地上,无声地哭泣。
宿舍里安静极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强觉得不妙,凑到方彧耳边小声问怎么办。
方彧帅气的眉毛拧住了,摇摇头。他看着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那个女孩,盯着她颤抖起伏的背脊,突然间他发现——其实,她很单薄。
就这样一直僵持着,直到向东回到宿舍。
“易乐?你怎么在这?你……你怎么,怎么哭了?怎么回事啊这是?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向东大声地问,他因为关心而显得格外着急。
易乐抬起头,泪眼模糊里斜上方的那个俊朗板正的面孔真像是谢杨,她哭出了声。
“方彧!是不是你?”向东从来没有这样疾言厉色地质问过他的老大,也从来没有一次这样直呼其名。
“靠!你丫少根筋啊?我这是替你出气!”方彧极度失望,他的一片好心全被向东当成了驴肝肺。
“我不需要你帮我出气!我喜欢易乐是我的事!易乐喜不喜欢我是她的自由,这些都和你没关系!你干嘛欺负一个女孩子?”
池强火了,急赤白脸地说:“你丫嘴欠找抽啊?老大还不是为了你……”
“够了!”方彧截断了池强的话头,他有点无奈也感到无力,第一次他们发小儿之间的感情因为一个女孩而生分了。
他耍弄了易乐,没成想结果是双输。
喜欢这文的朋友请留言请收藏,谢谢大家的支持!!!
留评不需要注册,不需要登陆。
期盼大家喜欢这个故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第十章 小小誓言用力撑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