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如斯》草摩一米

11、逝者如斯。（1.17-1.18） 17.

　　17.
　　的确是平静了些时日。成为高三的师哥师姐的过程就是几乎遗忘一切的过程，每天进行着固定不变的生活模式，复习，考试，再复习，再考试。没有人见了面还会笑着说上半天的话，在三年级整一个楼层，只有班里奋笔疾书的或是抱着一摞书或卷子从老师办公室里走出的学生们，脸上带有满满的疲惫和无奈。
　　叶司南记得那天班里飞进一只鸽子，灰黑相间的那种，扑棱着翅膀在讲台上和课桌间巡回遨游，但是大家就像看到一只蚊子那样，面无表情的微瞥一眼，继续低头组合着化学方程式。
　　于是在这个氛围下，高三每个人都不去想衣服是否合身，或是因睡眠不足会不会有很重的黑眼圈，今天有没有在头发上喷啫喱水定型，在他们心中，只有6月初的那一次浩大的奔赴，以及奔赴后将回归令人窒息的宁静。
　　那将是一次重生。

　　学校仍是不断减去黑板上离高考还有多少多少天的苍白数字，老师仍是不断搞来试题和卷子，学生也仍旧是在昏昏噩噩中度过昼夜。叶会一直在每晚十点前收到徐光昱发来的慰问信息，无非是劝一些不要太拼命以及注意好好吃饭和休息的话，偶尔也会讲讲自己并不安逸的大学生活，抱怨两句，紧接着以晚安结束交谈。久而久之，这竟形成一种习惯，若是哪天没有收到这么一条短信，叶会觉得生活少了些什么，或许那就是生气吧。
　　时间过得无比飞快。叶司南有时想想，这才叫白驹过隙，良驹微跃，已是两隔。
　　高考即将到来。春天，夏天。零的数字。

　　18.
　　考过后大脑竟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欣喜和激动。甚至觉得这就像是平常的一次普通测试，回家休息一下午，第二天会继续来到这里听课演题。
　　她竟然不想离开。
　　她听见铃声叮铃铃的嚷，扩音器里传来不让再落笔以及监考老师收卷全体起立的命令，茫然起身，感受整个考场的学生共同叹息所包含的，然后木木的收拾着自己的笔和准考证，装好。
　　出场看见程子，两人相视微笑。
　　走廊里，静谧的Adagio响起。叶看了看来电，按下接听。
　　“考得怎样？”是一声急切小心却又故意压低了的问话，让人觉得怪怪的。
　　“嗯，”恢复些知觉，“还行吧。”
　　“哦，”那边的人轻微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正在上课呢，一会儿再打给你。”
　　“嗯。”

　　挂下电话，橙子一脸促狭。“谁呀，这么会掐时间？”
　　“一大学的朋友。”
　　“喔。”橙子思索着什么，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
　　“明天晚上有时间么？”
　　“不知道，应该吧。怎么？”叶司南看了天空一眼，有些转阴。“大概是要下雨了吧。”她想。
　　“毕业了，大家一起聚聚吧。”其实程子说这句话时并没抱什么太大希望，应该说一开始她就是试探着一说，她知道叶司南不会轻易答应。不过她还是希望叶司南能够去一下，她总觉得她一直这么过让她觉得心疼。
　　“不去了。”果不其然，异常爽快地应答。
　　“……周晷澈……好像也去的……”不知为何，程子就想起这个如平面般的白纸男子来，她隐隐的有预感，听到这个名字，叶司南会转换想法也说不定。
　　即使这样，她也没想到见效如此迅速。
　　“………”叶司南沉默，她突然深深看了程子一眼，想要穿透什么一般，程子蓦地感觉气氛骤然紧缩起来，二人对视变得异常尴尬。
　　叶司南的眼神变的落寞而沉溺，像是浸没在什么之中，不属于这个真实的世界。
　　程子之后猜想那是否是她的特殊回忆。
　　她最终是转过视线，低头看了看脚尖。
　　“什么时间？在哪儿？”她声音变得低沉。
　　“晚上七点二十。Red Moon。我去你那找你一起去。”程子突然对未来变得无比期待。
　　“好。”

作者有话说

　　写高考感觉是自己都觉得作孽。。。
我的高中生活。。作孽。。。某某某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