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骨恨》□□仙女

72、家常 次日柳

　　次日柳长风起了个大早，将床铺收拾好了就照常打了套拳。
　　如梦在一旁看的如痴如醉，等他打完了赶紧拿了手帕上去给人擦汗。柳长风往后躲着故作心疼的说道:“我这身臭汗可别脏了你的帕子，我还是去洗洗吧，别再熏着你了。”
　　“我哪会嫌弃你？”如梦还要说什么只看柳长风已经跑回屋里反锁上了门。心想:这也不是童男子啊，怎么就这般避自己如蛇蝎？莫不是真怕熏着我了？
　　昨儿得了空她专门去找了府里的老人打听了许多柳长风的事情，知道他之前有过通房，只走的时候没带过去，将人留在了府里，她实在好奇便又跑去跟晓晓说了说话。
　　要说这晓晓可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中豪杰。当初毅然决然的离了柳长风，被于妈妈安排着专门管着家里女眷的头饰水粉胭脂这些东西。她本就爱打扮，爱交际，还领着大丫鬟的月钱，小日子过的不要太滋润。如此也算是个好差事。
　　自从晓晓从柳长风院子里出来，府里就有不少人愿意娶她，可她都是嫌弃，没一个看得上。
　　其中还有个首饰铺子的掌柜。他看晓晓美艳娇媚很是动心，可他自己已是三十有余的年纪便没有声张。他是早年丧妻有一对儿女，之前害怕孩儿受继母的磋磨所以一直没有娶亲，现在儿女也大了，会说会闹的他就生了再娶的念头。可看晓晓也不是那和他安生过日子的人，所以很是犹豫。
　　他知道那女娘对谁都是一样的笑脸相迎。那人看着热情可骨子里却透着股冷漠，对待感情也是冷静的像是在做买卖，这样的人不会因为喜好去判断好坏，不会感情用事，也不会仗着别人的喜欢就搞小动作耍心眼，在她看来犯不上。他不觉得像她这样的女娘会看上自己，可她会看上自己的钱财和身份，那就有戏，而自己只要满足她的需求就能把日子过下去。
　　有次他随口问了句她想嫁个什么样的人，她想了想说不知道，不过她是过不了苦日子是真的，还说她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可要是嫁人还不如现在的日子，那她何必嫁人，自己一个人就挺好。这想法倒是让他开了眼界了，倒不敢再提别的。
　　这天晓晓安排着要赏下去的头花呢，就看见如梦过来说话。
　　“忙呢？我帮你啊？”
　　“你个大忙人怎么想着来我这儿了？快坐下说话吧！”说着还拿出一碟冰糕招待着。
　　“你别忙了，我坐坐就走了，别说，我跟你这美人说说话心情都变好了。”
　　“那你可别来找我，多照照镜子也就是了。”说着拿帕子挡着嘴笑起来。心里纳罕她这是唱的哪一出？要说平日俩人也就是个点点头的交情呢！
　　“我哪能跟你比呢？你可是咱郎君瞧上的人呢！”说着还跟晓晓眨了一下眼睛，显得只是个玩笑罢了。
　　晓晓听她说到这儿才听出来了点味道。晓晓是知道柳长风回来了的，可自己既然选了出来就没有回头的理由，再说那人也就是回来几日，自己就不凑热闹了，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不过这俩天有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是有些八卦，她也没当回事儿，只要不说到自己脸上怎么着都成。
　　“他啊！没什么瞧不上的，您去了他也能瞧上！”
　　“你怎么这么说呢？不是那么多人也就你入了郎君的眼嘛？”
　　“那倒是。”晓晓想想便捂着嘴开心的笑了起来。这可是她的得意事，有时想起俩人之前的过往还是觉得高兴，也算痛痛快快的喜欢了一场不是。
　　如梦自是体会不到晓晓的开心，反而有些尴尬的不知说些什么了。
　　“你忙吧，我也该回去了，走啦！”说着站起身往外走去。
　　晓晓看她样子，猜着是不是她想要去伺候，来自己这里套套话呢！想着那人在自己身上的所作所为，翻了个白眼，嗤了一声低语道:“便宜她了。”
　　如梦回到柳长风院子里心里就堵的难受，好像自己爱吃的糖被别人抢先尝了一口般膈应。只能劝自己这人以后就一直是自己的了，没她什么事儿，才好受些。完了又开始设想着晚上自己怎么怎么让人对她欲罢不能。
　　没成想美好的夜晚，被一顿酒毁了个干净，直到次日早上，她都有些心不甘，好不容易可以靠近表现一下，这人又躲着了，倒像是要害了他似的，没的让人沮丧！
　　如梦站在院子里等着柳长风，脑子里左想不对右想可惜，正煎熬呢柳长风收拾妥帖出来了。
　　看她还站在院子里一副花痴样子，心里没来由的厌烦，要放以前他早就将人骂跑了，可想到他和无霜的事情还需要这挡箭牌，就死活忍了下来，温柔的问道:“等烦了吧？走吧，去主院。”
　　如梦被这一问所有的不确定都不见了，体贴的回道:“能等郎君那是奴婢的福气，怎么会烦呢？”
　　柳长风真是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她一个伺候自己的婢女，既不给自己整理床铺也没端茶倒水，更别说洗衣做饭，就这么花痴样的等着自己睡她，完了还一副这般体贴贤惠的模样，真真是没眼看。
　　柳长风一路晃悠悠的往主院走去，要说为什么是晃悠悠的，那自是因为他走快了身后那位跟不上啊！他也是本着做戏做全套的原则将体贴温柔的一面表现了个透彻。
　　柳氏看着俩人一起过来也没多说什么，只招呼着柳长风喝水说话。
　　于妈妈拉了如梦出来，给她递了一碗汤药说道:“这药温和，不会伤着你的。”
　　“这是？避子药？可……”如梦本想说自己并没有同房，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想着让她们误会也好，反正自己的身份也算是定了。
　　“怎么？”
　　“没怎么，我喝就是了。”说着端起碗自哀自怨的喝了。
　　于妈妈看她那哀怨的样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想:这是自己入了戏呢！以后别要死要活的才好，否则可有她受的呢！
　　她们这些府里的老人自是见的多了，柳氏处理起这些事儿可是干净利落，不留后患的。试想一个寡妇不仅将家业保了下来，还将自己的孩儿教养的不错，这能是一个一般的人嘛！不是啊！
　　那边柳长风大致跟柳氏说了昨天的事情，“说好今儿去拿银票，写字据。”
　　“那就好，你营里边可有眉目了？”
　　“人都混熟了，就等着拿了钱去疏通，先进主力军，再慢慢来吧！”
　　“嗯，你还小，不急一时半刻的。去了主力军就是真刀真枪的了，还是那句话，什么都没你的命重要，知道了？”
　　“知道了，我惜命的很，您放心！”
　　柳氏刚想说:你就没让我放心的时候，就见于妈妈进来说道:“女君，如烟和她郎婿一起来了。”
　　柳长风没等柳氏说什么就站起身出门迎人了，柳氏也笑着说道:“瞧瞧，还是打小的情分深，我就没见他对别人这般上过心！”
　　“可不是，也没亏她照顾郎君一场。”于妈妈也感叹道。
　　说着话柳长风已经将人扶了进来。如烟看他小心的过头的样子也是好笑，“哪有这般娇气，你且放心吧！”又对柳氏行了礼。
　　“女君安康！”
　　“女君安康！”
　　“行了，你这身子就别讲究那些虚礼了，”又对李寻道“快把你媳妇扶着坐吧，正好咱娘儿几个一起用饭。”
　　“谢女君！”又对柳长风说道:“你呆不了几天就要回去了？”
　　“嗯，今儿事情顺利的话明儿我就动身回去了。”
　　“这么赶啊？我还说给你做几双鞋带上呢！”
　　“您就歇歇吧！就是不走我也不要您的鞋，您现在就好好养胎，给我生个乖侄儿才是。”
　　“你倒是个体贴的，以后也不知道会娶个什么样的新妇！”
　　“我还小呢！不急。”
　　“也是，怎么也得说一房逞心如意的亲事。”如烟感慨道。
　　她一直伺候在柳氏身边，对柳氏的想法还是了解一些的，这儿媳怎么也得是娶高不娶低的。
　　“他现在可没心思想媳妇，事儿多着呢！”李寻挡拆着。
　　“可不是，吃完了饭就得出去了。”
　　“你也是闲不住的，不让你忙，你就该闯祸了！”如烟调侃道。
　　“还是你了解他，就是个闲不住的。”柳氏认同道。
　　说着几人都笑了，在她们眼里柳长风还是那个上蹿下跳的皮猴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