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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if线(完) 遂夏 ...

  •   大二学期,徐执跟一个学妹在一起了,是之前那个追他的学妹。

      学妹叫夙妙钰,进入大学后就迫不及待来找他了,开学第二天就跟徐执说要追他,把徐执吓了一跳。

      桑梨跟叶枕的感情很稳定,两个人虽然不说,但长辈们多少也看出来了。

      桑慧容虽说如今过得潇洒自在,但好歹曾经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初恋感情,不至于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
      那也只是曾经了。
      曾经的爱与疯狂,全都留在了过去。

      四月初,春和景明。

      姜沁生下了一个女儿,乳名早就取好了,叫小甜姜。

      孩子生得白净讨喜,见人就笑,嘴角嵌着两只浅浅的梨涡,名字便由此而来。

      自从家里多了个小娃娃,桑梨跟叶枕每周末都会过去看孩子。

      小甜姜长得像温凛周,有时候哭起来没完没了,姜沁说是遗传了她爸的性子。

      满月宴那天来了不少人。
      桑慧容站在厅里,看着满堂热闹,忽然有些恍惚。

      二十年前,也是这样,她抱着儿子,那时还小,被她抱在怀里,怎么都不肯松手。
      他怕了,所以不想松。
      那段往事,像沉在水底的石头,已经被岁月磨得看不出棱角。

      这段往事,好像早就随着岁月,遗忘在了过去,如今岁月静好,春和景明。
      可再回首才发现,原来已经二十年了。

      二十七年前,她跟温云锡感情正好,有了第一个孩子。
      儿子大了以后,两人想着儿女双全,再要一个女儿,可一直不如意。
      就在她几乎放弃的时候,他出了轨,孩子却来了。

      姜沁抱着小甜姜走过来,问她要不要抱,见她一个人站了许久,也不知在想什么。

      桑慧容回过神,笑着应了一声,把孩子接过来,小甜姜冲她笑,伸手勾住她的手指,那一瞬间,指尖温热,像有什么东西轻轻触到了往事。

      她捏了捏小甜姜的脸。
      姜沁在一旁笑道:“慧姨,你看她是不是挺像凛凛?一样的皮,一样的爱哭。”

      结婚快三年了,姜沁喊她“慧姨”喊惯了,偶尔也会改口,但大多时候还是这么叫。

      “像凛凛?”姜代薇走过来听见这话,不以为然地掏出手机,在网盘里翻了好一会儿才翻出段视频。

      姜沁凑过去一看,视频里她大约两岁,正跟姜纪屿在地毯上推来推去,她赢了,却哭了,跑去跟妈妈说哥哥欺负她。

      姜沁沉默两秒才说:“无聊。”

      随后转身就去找温凛周了。

      桑慧容这才察觉不对,问道:“薇薇,纪屿呢?”

      “哦,他说什么开始了他再过来,怕有人把他对象拐跑了。”

      她轻轻应了一声。

      这样的美好,她也曾有过。
      只是一切都戛然而止,停在了个那个冬天。

      直到快开席了,姜纪屿才牵着何凝姝进来,饭桌上聊起最近的事情,笑的其乐融融。

      林宿绾和金枳野六月准备订婚了,场地什么的已经定下了。

      因为金枳野年纪还小,婚礼要晚两年才能办,现在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了,再加上这两个本来也不是什么省心的人。

      二十岁求婚就算了,偏偏另一个还答应了。

      林季两家一直没松口,直到如今才松口,当时根本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会掰,现在稳定了也该订婚了。

      满月宴开始后,温凛周上台发言,叶枕在台下剥了颗糖递给桑梨,凑过来低声说:“你有没有觉得哥今天特别正气凛然?”

      “有啊,头一回看他这么顺眼。”她笑了笑,“而且很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

      “二十七年前,爸妈给他发言,今天,是他给小甜姜发言。”

      叶枕想了想,应声,握住她的手,指尖转了转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两枚戒指轻轻碰在一起,像接上了一根看不见的线,再也分不开了。

      /

      二十一岁这年国庆,桑梨带叶枕回家了。

      此前他们一直没有在形式上见过家长,两家对于他们恋爱的事早就心知肚明,彼此也知根知底。

      那天算是正式见了个家长。
      虽说恋爱自由,那都是小辈之间的事,桑慧容还是有些不舍。

      得知儿子和女儿谈恋爱时的感受,果然是不一样的。

      她轻叹一声,一旁的温凛周抱着小甜姜挑了挑眉,“干嘛啊?您叹什么气?”
      桑慧容:“之前你清云阿姨跟我说儿子跟女儿是不一样的,我还不信。”

      言下之意——
      你结婚的时候我没有不舍。

      温凛周:“……”
      倒也不用说的如此直白。

      随即桑慧容把自己戴了多年的玉镯转赠给了桑梨,那是个青玉色的镯子,已然戴了很多年,因此成色也没有当初好了。
      但外看也看不出什么不对。

      当年她要嫁给温云锡,而桑老爷子不同意,觉得温家内斗太严重,不适合她,一直不同意。
      最后两个人分道扬遮。

      结婚前桑夫人把自己之前准备的镯子给了她。
      是为了她结婚专门定制的。

      没成想——

      桑梨接过镯子,戴在手腕上,大小正合适,她笑着应道:“谢谢妈。”

      她身上金银首饰很少,这只镯子算是其中一件,在一众配饰里,偏偏它最亮眼。
      或许因是玉质通透,格外惹人注目。
      而其他的项链、戒指多少都是银色的。

      当时温云锡在一旁,她没说,直到下午休息,桑慧容才对她说。宝贝,你要戴好了,这个镯子是你外婆给我的结婚礼物。

      结婚。
      于她而言,好像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一句话,桑梨就明白为什么了。

      她不太适合戴这种玉镯,但自从那天听了母亲的一番话后,桑梨就那么一直戴着,也不取下来。

      而见了家长后,每次回来几乎都有温凛周的身影。
      一开始以为是巧合,结果每次都有,她才察觉出不对。

      每次叶枕跟她进房间待着,这人总会莫名其妙拿着个杯子说要洗,还要专门推门而入来特意告诉他们。

      叶枕就算再傻,也明白为什么了。他这是怕他俩年纪小做什么出格的事,毕竟年少轻狂,容易冲动。

      不知道多少次后,桑梨被弄的烦死了,跟叶枕一拍即合,把房门反锁了。

      结果——
      这一次门外的人没有如愿以偿的打开房门。

      他似乎有点儿不敢置信,还伸手转了好几下,最后没好气地说:“开门。”

      叶枕:“……”
      烦死了。

      他搂过桑梨,把她压在身下,微微附身,低声道:“不管他,亲一个宝宝,好久没亲了。”

      “你不怕他进来?”

      “进不来。”

      桑梨抿着唇,肩膀却抑制不住地轻轻抖动,笑意溢了出来。

      叶枕垂眸看着她,眸中的光又深又柔,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笑,那笑声带着点儿无奈,更多的却是认命的宠溺。

      “还笑?”他缓缓拖长尾音,“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谁知怀中的小姑娘竟点点头。

      他的嗓音低低的,尾音还没落下,唇已经覆了上来。不是急切的,是带着探寻的、一点一点地靠近。

      他便扣住了她的后颈,将这个吻加深了些许。

      片刻之后,她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他的喉结上,一转念,伸手摸了摸,叶枕身子猛然一怔,赶忙攥住她的手:“别乱抓。”

      见她那副得意又欠揍的模样,叶枕咬咬牙,喉间滚出一声低哼,手臂一收一翻,天地倒转。

      等桑梨反应过来,她已经在上面了。

      她上,他下。

      他躺着,她趴在他胸口,他的手臂还圈在她腰上,一点没松。

      她一怔,耳朵瞬间烫了起来,撑着床面想退开,叶枕没让她动,一只手稳稳地扣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拉了下来。

      “跑什么?”叶枕的嗓音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抬眸看她。

      随即他仰起头,在她唇上落了个吻,轻得像羽毛蹭过。

      然后他停了下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眸子里映着一个小小的她,像是在等她做决定。

      桑梨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小声嘀咕了一句:“你看什么看……”

      “行,不看,那……”他顿了下,“继续?”

      桑梨眨了眨眼,没摇头,也没点头,叶枕也不恼,再次吻了上来,这次比先前的吻要凶。

      半分钟的吻结束,她刚喘了两声,就见他准备继续,唇贴上来的那一刻,她闻见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她等了几秒,见他没有继续,心底泛起一丝困惑。

      他在等什么?

      门外安安静静的,只有零碎的声音。

      叶枕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呼吸微微一沉,扣在她后脑勺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他微微偏头,重新吻上来,这次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带着温度的、缓慢深入的,舌尖探进来的那一刻,她有点儿腿软。

      随后整个人被抱到他腿上坐着,感觉碰到了什么,却不敢动,叶枕见她这幅模样有点儿好笑,微微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这么怕?”

      “……你别乱动!”

      “你别乱动才对。”

      他懒散地跟她说话,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桑梨一看,咬咬牙,撞了下他,随后他一副心痛的模样捂着胸口。

      “小荔枝,你要对我负责。”

      “负什么责?就……”

      叶枕正津津有味的逗她,见她不说话了,他慢条斯理地说:“对我负责——”

      “好不好啊?”

      桑梨:“……”

      门口响起了一道声音:“梨梨,出来吃蛋糕。”

      叶枕:“?”
      他低声笑骂道:“好卑鄙无耻的手法。”

      桑梨眨了眨眼:“你……”

      “他骗你的,不要信。”

      “你也骗我的,还要我对你负责呢。”

      叶枕伸手捏她的脸,诱惑地开口:“你强吻了我,不得对我负责吗?”
      桑梨:“?”

      “谁强吻你?我们这是正儿八经的接吻。”

      “哦,不管。”

      下一秒,叶枕继而吻了上来,她抱紧了他,两人的距离,近的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

      她的还是他的。

      桑梨拽了拽他的衣服,叶枕这才不疾不徐的停下来,温声道:“怎么了?”

      “你的心跳……跳的好快。”

      “……你不也是?”

      “可是你比我的还快。”

      “哦这样啊……那就让我再亲一会儿,让你感受一下,我的心跳声有多快。”

      正准备继续,门口的人还在纠缠不休:“叶枕,你嫂子来了。”

      他沉默了一瞬,伸手摸过手机点开音乐软件,放了一首《红玫瑰》,音量调到最大,随后放下手机,扣住她的腰,低头吻下来。

      那一瞬,桑梨没再躲。
      她抱着叶枕,感觉到他的手停在她身后,哄着她,如同过去无数次一样陪着她,但今后他会一直爱着她。

      -

      二十三岁大学毕业,转眼一个月过去,叶枕那天约她出来,给她求婚了。

      求婚的时候没有别人,他单独把她约出来,一起去江边。

      他知道或许有点太早了,也知道自己这个年纪求婚,太过于冲动,年少轻狂。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其实就算被拒也没关系,他可以再给她求两次、三次……
      一辈子不领证,也不关系。

      他们可以平淡的过一辈子。

      那天是7月20日,叶枕求婚成功,如愿以偿。

      下午的时候回去,他们的滋味不好受,因为叶枕在她们大学毕业这一年求婚了,而且求娶成功了。

      他们想在今年把证领了。
      而之后一切都该提上日程来了。

      户口本一直在家里放着,如今倒是要交出去了。

      桑慧容从房间里出来,手中拿着个户口本,看着户口本,她眼眶忽然有些湿润,缓了缓,走过去:“祯祯。”

      “我在。”

      “我这一生可就那么一个女儿。”桑慧容说,“她是我们家的掌上明珠,你要对她好,你不能……”

      后面几个字她没说下去,叶枕知道她要说什么,“我保证,我一定好好对她,我可以入……”

      温凛周在一旁轻咳两声,让他别乱说,不是什么都可以随便说出口的。

      叶枕耸了耸肩:“我可以入……”

      他又咳,比刚刚还大声。

      桑慧容笑着拍了拍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用你入赘到我们这来,我只要你这一生只爱她,好好对她,一定要爱她,护她。”

      叶枕的神色认证了起来,一字一顿地回复:“我保证。”

      闻言,她轻叹一声,终于将手中这份保存了二十三年的户口本,交了出去。

      那天后两人预约了领证,在7月25日这天去民政局领了证。

      领证这天,晴空万里,春和景明。
      她穿了一身白裙,还戴了纯白的头纱,是叶枕专门为了今天买的,而他则也穿了一身白衬衫。

      领证拍摄时,对视上没忍住笑了,望向镜头后,画面定格。
      工作人员将红底结婚证递给他们时,叶枕还有些不敢置信。
      不敢置信他们真的领证了。

      桑梨把结婚证接了过来,在他面前晃了晃:“祯祯同学,你傻了吗?”

      叶枕失笑:“是啊傻了,不然我也不会二十三岁就给你求婚,是我太想了。”
      “小雪花,我心甘情愿。”

      “油嘴滑舌。”

      走出民政局,他们从未觉得有哪一天的天气像今天这般美好。

      在民政局门口拍了几组照,两人就在朋友圈官宣领证了。
      评论区被一排排的“恭喜”霸占了,最为震惊的就是他们几个了,没想到前几天求的婚,今天就领证了。

      “梨梨。”叶枕牵着她的手往前走,“看来,我们真的要一起纠缠不休一辈子了。”

      “一辈子好长,也好短,但我想和你慢慢过,过到天荒地老,等老了,我们还要陪着彼此。”

      “一定。”

      夜晚,春风十里。

      两人吃完饭就往外走,领证后的心情变得特别好,程靳贺还打趣说他今天突然改性了,叶枕也没追究,他们说是就是吧。

      今天与她领证,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傍晚六点钟左右,天色还没有彻底暗下来,透着橘红色的夕阳。

      他们在夕阳下骑行。
      叶枕坐在前面,她坐在后面,随风而动,向风而行,朝着远处走,身后的夕阳越来越长。

      桑梨轻哼着小曲,忽然开口:“祯祯。”

      “嗯?”

      “夏天就要过了呢。”

      “是啊,所幸我们在夏天领了证。”

      “所以啊,夏天对我们有重要意义。”她看向他的侧脸,勾唇一笑,笑意盈盈,犹如桃花,“愿望,遂了一个夏。”

      “夏天也终于要来了。”

      他蹬车的动作慢了半拍,随即又稳下来,路面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两道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叶枕听懂她的言外之意,跟着她笑:“是啊,我们的夏天马上就要来了,梨梨,一起度过这个夏天吧。”

      十八岁的夏天,她的心中住进了一个人,她想跟他在一起。
      二十三岁的夏天,他们领证了。
      无名指上的戒指格外璀璨,如同银河,像一颗坠落的星星。

      往后便是无尽的遂夏。
      如同过去无数次互相追逐着对方的身影,却不知在很久很久以前,少年就一直跟在她身后,不离不弃,等她回头。

      那个惊喜,那个愿望,便是遂夏。

      愿岁岁有今朝,年年有今日。
      遂了一整个夏天,终将圆满,而我们的夏天永远不会结束。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if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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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两天在赶稿就不发了 高考加油宝宝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