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进入无限游戏！》小漫鸽

23、记忆之门 但那不能称

　　没人能更改医院的决定，余化也就接替李志成为了林亮的主治医师。
　　众人没有来得及伤心，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就决定再探一探四楼。

　　方江将姜桂花告诉他的事情跟大家说了出来，大家决定分成两波人，左轻舟和方江前去记忆之门寻找真相，剩下的人去住院部寻找线索。
　　他们已经确定出现的五种怪谈分别就是那五位病人，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张怀代表着马面病人，而李郎口中还有另外三种诡物和一种完全不了解的诡物。

　　木乃伊是左轻舟遇到的诡物，分肢病人被张奎斗遇见，红病人应该就是杀了李志的人，因此那个完全不了解的诡物就是姜桂花。
　　左轻舟猜测，每个人遇到的诡物也许都应对着他们的病人。
　　毕竟方江是姜桂花的主治医师，而他遇到的诡物就是姜桂花母子，陶欣是张怀的主治医师，她遇到的怪谈也就是马面病人。

　　办公楼四楼。
　　张奎斗再一次打开了尘封的墙壁，方江带着左轻舟踏进昏暗的走廊，他们定好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两个小时后，张奎斗准时回来接两人出来。

　　伴随着张奎斗能力的收束，墙壁再一次紧封起来。
　　已经经历过一次恶心的左轻舟这次明显熟悉了不少。
　　他拿着手电筒，两人并肩走在满地尸骸与血水的走廊中，脚尖抬起又落下，在十分钟之内赶到了记忆之门门前。

　　“如果我猜的没错，我上次打开门后进入的是马鲁的记忆，你应该会进入姜桂花的记忆。”
　　左轻舟握住黑色铁门把手的动作顿住，提醒了一句。
　　方江看着他的眼睛回应道：“我也很好奇他们的过去。”

　　“我数三声，一起？”左轻舟扭过头看向记忆之门，手电筒的光束照在他的指尖。
　　方江点头：“行。”

　　“3。”
　　“2。”
　　“1。”

　　啪嗒——
　　左轻舟和方江同时拉开把手，两人的意识被迅速剥离，身体陷入沉睡之中。
　　手电筒落在地上。
　　咕噜噜——
　　清脆的声音很快沉寂下来，光芒划过两人贴在地面上的脸庞，闪烁明灭，很快被走廊的黑暗吞噬。

　　＊
　　痛！
　　与上一次感受记忆不同，左轻舟的意识还没从晕眩中抽离出来，就感受到浑身的疲惫与痛处。

　　他睁开眼睛，目光中的光斑持续了好久才汇聚起来，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铁架床上。
　　铁架床孤零零地躺在病房中，病房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泡撒下一点余光。

　　当左轻舟完全清醒之后，耳边传来的哭叫与大吼声压下了他身体的感官。
　　那是粗犷男人的吼声，伴随着摔碎东西与打斗的声音步步靠近。

　　左轻舟撑起身子，因为现在自己处于马鲁的记忆中，使用的也是马鲁的身体，各种情绪与感触在这一具小孩的身体里冲突爆发。
　　他咬着牙才硬撑着没摔下去。

　　脚趾踏上拖鞋，左轻舟手掌覆上墙壁一点一点挪动着走向门口。
　　打斗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推开门探出脑袋。

　　穿着病号服的男人面目充血，一拳又一拳地捶在医护人员身上，其他几个医护人员冲上来帮忙，但是男人的力气很大，挥手便将其他人推了出去。
　　被男人捶打的医护人员已经不再动弹，看样子是死了。
　　其他人被震住，一时之间不敢上前。

　　直到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走过来，人群中才有人开口。
　　“院长！”

　　这是日语。
　　左轻舟目光在几个医护人员之间迅速跳转，虽然穿着的衣服和口罩遮住了身体与面部的大概，但依稀能感觉出来。
　　这些人是日本人。

　　穿着病号服的男人脸庞已经被血色笼罩，他径直冲向被称为院长的男人。
　　护在院长身边的士兵还没开枪就被撞开，院长被男人按到墙壁上。

　　口罩被扯落，左轻舟清楚的看到了那个人的样子。
　　李郎！

　　嘭——
　　子弹穿透男人的胳膊，男人吃痛松开了手，士兵们立即冲上来将他扒离院长的身边。
　　见男人还想反抗，士兵又补了两枪，一枪打在男人的腿上，一枪打在男人的另一只胳膊上。

　　男人只能半跪在地上，他痛苦大吼，血色的眸子恶狠狠地盯着院长。
　　“你们这群该死的日本人，老子要杀了你们，你们这群狗|娘|养的！”
　　男人还在叫嚣，院长从身旁拿了一瓶玻璃瓶药水，将药水硬生生塞进他的嘴巴里，他想用舌头将玻璃瓶抵出去，可是还没动作，就有一颗子弹击碎了玻璃瓶。

　　玻璃瓶的碎渣一半落在了地上，另一半卡在了男人的喉咙里。
　　男人的嘴巴流出许多血水，玻璃刺痛他的口腔导致他没法发声，只能不断呜咽，但尽管是呜咽，他都能感受到剧烈的疼痛。

　　院长用手帕擦了擦手，再次戴上了口罩，声音阴冷：“把五号实验体拖下去，关在实验室里，记录实验体的身体状况，汇成数据整理给我。”
　　“是！”
　　士兵拖着男人离开了这里。

　　左轻舟颤抖的手紧紧抓住门框，身体本能让他感到害怕。
　　然而这时，院长的目光骤然转到他的身上。

　　被看到了！
　　几个医护人员根据院长的指示来到他的身边，把他生拉硬拽到院长面前。
　　院长低下身子，与左轻舟对视。

　　十分熟悉的眼神，就跟圣心医院中楼梯处相遇的李郎一模一样。

　　“二号实验体？带下去，进行实验！”
　　“是！”

　　实验？
　　什么实验？

　　左轻舟的体力不允许他反抗，他只能被带着来到了一个实验室。
　　周围医护人员的眼神冰冷，就像看待一个死人。

　　实验室里有一个巨大机器，与其说是机器，不如说是一个蒸炉，巨大的蒸炉目测可以装下五个左轻舟。
　　他们这是要蒸干|我？

　　左轻舟脑海中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没错。

　　为了防止左轻舟反抗或者有多余的动作，几个医护人员压住左轻舟的身体，强迫着给他打了几针麻醉剂。
　　身体四肢在短时间内麻醉，无法动弹，但是相比之下，他的头部与脑海却极为清醒。
　　四肢的无力放大了他的头部感官，但此刻的他只能任人摆布。

　　医护人员先是将左轻舟的衣服扒光，然后放在一个体重秤上。
　　30kg。
　　他们记录□□重数据后，便将左轻舟塞进了蒸炉中。

　　蒸炉的温度慢慢升高，左轻舟的意识可以清楚感受到身体水分的流失。
　　也许是在巨大压力之下，左轻舟突然想清了一些他之前从未想过的事情——

　　马鲁的那张画中。
　　蓝色代表水，而占据着他大半个身体的蓝色，代表着他身体的水分比重。
　　78%。

　　马鲁那具小小的身体，在失去了水分之后变成的木乃伊。
　　无比丑陋。
　　但那不能称为错误的丑陋，承担了不该属于他的罪恶。

　　＊
　　方江睁开眼。
　　如他所料，此刻的自己使用的是姜桂花的身体。
　　男孩正安静地躺在自己的怀中，他耳边突然回想起姜桂花的那句话。
　　“给他取个名字吧。”

　　方江小心翼翼地放下孩子，又捏了捏眉心，取名字这种事情，自己是真不擅长啊。
　　他推开病房门想要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自己正处在哪里。

　　然而推开病房门后，他看到了空无一人的走廊。
　　方江顺着墙壁进入走廊深处，他拐了几个弯，几分钟后走进了另一个区域。

　　实验区。
　　一号实验，待完成。
　　二号实验，已完成。
　　三号实验，进行中。
　　四号实验，进行中。
　　五号实验，已完成。

　　张贴在墙壁上的白纸清清楚楚地标注着五个实验的完成度。
　　方江收回目光，向着实验区深入。
　　一号实验室和二号实验室没有开灯，他径直略过，脚步停留在了三号实验室的窗户前。

　　方江蹲下身子，探出半张脸，透过窗户看向三号实验室里侧。
　　三号实验室的实验似乎快要进行完了，目前是一些收尾工作。
　　实验室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模拟出来的低温空间，一个浑身冻伤的男人被绑在十字架上，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偶尔有几个医护人员拎着一瓶热水浇灌在他的身上，让他已经冻伤的肌肉在极温之下坏死，乃至骨肉分离。

　　方江捏紧拳头，他低下身子垂了垂眼眸，强压下心中的火气，离开了三号实验室，缓缓靠近下一间实验室。

　　四号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中传出的痛苦吼声最为响亮，也最为凄惨。

　　方江还没赶到就听到了混杂着愤怒与痛苦的声音，他探在窗户上，看到一个被切除四肢的男人。
　　男人如光棍般躺在病床上，几个医护人员不知用什么手段止住了他正在流出的血液，然后取出了一眼看上去就截然不同的四肢。

　　属于四个不同人的身体部位，以及一具光棍身体。
　　丧心病狂的实验！
　　他们将四肢缝合在男人的身体上，然后拆开了男人的束缚，就像对待玩偶一般对待男人。
　　男人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自己被欺凌，被虐待！

　　方江终于忍受不住，他心中的怒火在疯狂燃烧！
　　“住手！”
　　他捶碎了玻璃，散落一地的玻璃发出巨大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哪怕这只是一段记忆，他也绝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同胞被这样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