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灵美童子 风寒怪症 4、灵美童 ...
-
4、灵美童子风寒怪症
“进来吧。”青凤先生并未搭话,冷冷的转身进里间,萧晨曦本也是个傲气十足的人,可这青凤先生冷冷的态度,倒让他充满敬畏。毕竟此人是传说中文治武功过人的长辈,内心油然而升敬畏之感。
里间摆设也比较简单,一塌、一柜,清减的陈设、淡淡的药味,笼着白色布幔的塌上躺着一个十来岁的童子,苍白的脸没有丝丝血色,瘦瘦的没有半点生气,但是黑幽幽的瞳子却灵动异常的打量着进来的萧晨曦,异常绝美却弱不禁风,薄薄的唇弯弯的笑着:“你会治病!”不信却没有不屑、轻慢,孩童的纯真笑容深陷在他脸上一对梨涡上。看着童子那异于常人绝美的莹莹小脸,萧晨曦心中又是一惊,没想到在这深山之中还有如此玲珑的人儿。
“不信就试试呗。”
“我叫沈珞珞,你叫什么?”率真的孩童嗲气十足。
“萧——晨——曦”
“珞儿,这会儿还有精神吧。”老者小心的扶起床上的小童,生怕用力,弄痛了他。
“没事,爹爹尽快吧,珞儿都躺出毛病了,都长霉了,要长长长的毛毛哟。”沈珞珞鬼脸作势,嗲声向父亲撒娇。
“珞儿乖,爹爹会帮你的。”柔声劝慰,目光宠溺,很难相信是从那个冷冷冰冰的中年人口中而出,萧晨曦有些诧然。
青凤先生劝慰了小小美童子,转过头吩咐:“琇裳,去蒸房点火将汤药加热,将火参以小火熬制成胶状,小火煨,不可凉,待珞儿蒸药汤时用。”
“噔、噔、噔”琇裳风似的跑下去了。
青凤转眼,清幽的眸子定定的看着萧晨曦:“萧公子,凭我一人之力,难以周全,怕有闪失,公子只需用内力护住珞儿双脚,逼出寒气,不让寒气伤着珞儿双腿。”
“好”虽心有疑虑,风寒之症虽厉害,但也不至于行宫运气,药石之力足矣,但萧晨曦并未多问。
掀开厚厚的棉被,一双晶莹剔透的小脚露出来,莹莹泛白芒,双脚青、紫、红色血丝密布,皮肤几乎透明,萧晨曦心中一凛,但并未出言。
正待上前蹲坐行宫运气,青凤先生却顺手将一方大锦锻搭在珞儿的脚上,才避让萧晨曦上前。
萧晨曦心中游过一丝怪异,以父为尊的纲常,将自己的子女看得如此尊贵,贵胄皇族中也少有。
蹲坐蹋上,稍稍运气热身,待青凤先生示意,萧晨曦握住珞儿的双脚,虽隔着锦锻,但一股寒气依然透过,冰凉刺痛了肌肤,心微微颤动,未即多想,青凤冷冷双眸瞟过,行宫运气最忌心思杂念,毁人伤己,萧晨曦忙收敛心神,凝神运气发功,以内力逼迫寒气上行。
青凤先生端坐珞儿身后运功行气,飞快点穴,双掌如同一对玉蝶儿飞快的在珞儿全身穴位游走,时而以掌翻飞推宫活血,时而指尖迅急如风激涌珞儿全身穴位。二人极为默契,浑厚、凌势的掌风将珞儿密密包覆其中,如同一个巨大的白色蚕茧。
整整三个时辰,萧晨曦与青凤均是大汗淋漓,如雨而下,全身衣衫尽湿透。两人均是武学高手,但如此长久不竭的行宫运气,内力也是消耗巨大,而萧晨曦更是凭着初生牛犊强力支撑着,已有强弩末之势。此时,只见青凤先生迅即如飞指甲尖轻划珞儿双手纤细莹白十指,血珠立涌,滴滴坠落……
暗红的血液滴出,接在木钵之中,瞬间凝为冰粒,这似乎并非伤寒症……
“是毒,一种少见的寒毒。”这一想法震得萧晨曦暗暗心惊,先前没细想,此时才想到,不过是风寒也用不着行宫走穴啊,别人不说,似有难言之隐,深问无果,也会探人伤痛,如此厉害的寒毒,何人如此狠心向年稚、可爱的小童下此毒手。
待暗色血液转为鲜色,成为液体,青凤示意收撤功力,略为调息后,为珞儿撒上止血粉,用厚厚的风氅将他严严裹住,抱下楼去。
到底功力差些,长时间的内力消耗还是吃不消,萧晨曦静静的调息了近一柱香的时辰,便迫不急待的下竹楼,去看珞儿的情形。
来到楼下,一股浓浓的药香味弥漫四周,只见萧水与琇裳正在一间独立的房子墙外猛添柴拉风箱,而青凤立在庭中盯着紧闭的房门,清亮双目一瞬不瞬。
来到青凤身旁,萧晨曦仔细打量着这间房子,小巧玲珑只能容一塌、无窗无缝密不透风,墙外有个添柴口,一个风箱,就似一个大蒸笼,房顶烟囱袅袅烟,黑暗中无声飘散。
“难道那个珞儿就在房中?这是什么疗伤法,闻所未闻?他到底是中的什么毒,何人下的毒,令青凤先生三缄其口?”转头看看青凤先生,紧闭双唇,凝重的神情,“这只是一个关心自己孩儿病痛的普通父亲,一个痛惜自己的骨肉的父亲而已,雄心壮志、宏大抱负、高远志向,此时于他如风中尘砾,……”
萧晨曦莞自陷入沉思中。
一夜未眠
卯时,门上清脆铃声划破沉闷死寂,青凤先生让熄火,琇裳进屋将珞儿扶了出来,凝白的双颜湿辘辘的,浑身冒着腾腾热雾。“阿爹你们去休息吧,珞儿没事了。”
“嗯”青凤先生并没有返屋休息,而是径自上前扶住儿子,小心搀扶着送上竹楼,掖紧棉被,轻拂儿子颊边纷乱的发丝,无限怜爱的看着儿子稚气未脱的脸,酸楚灌注满心,“如此折腾什么时候有个结束,孩子你的苦难要到什么时候呢?”
看着爹爹满脸痛惜之色,沈珞珞轻牵唇角浅浅一笑:“阿爹,别担心,没事儿,孩儿方才自个儿运功驱了体内寒气,火参虽不如血参,但功效也很不错了,珞儿能下地走了,坚持蒸药汤,过几天就好了。”
“嗯,会好的,好珞儿,乖珞珞。”
“阿爹,你一夜没合眼了,快去休息吧,不要累坏了哟。”可爱的稚颜,笑靥如花初露。
“好,珞儿也好好休息,”青凤很明白,珞儿是强展欢颜,虽然珞儿从小受自己精心调教,功夫虽不是无人能及,也算少有的高手,但是孩童到底是孩童,何况一夜运功推药、散毒,耗尽内力,他一个年幼的孩童能扛一夜已属难能可贵,在这累极之时,为了安慰他这个父亲,让他放心,显示自己轻松,还要反过来宽慰他,这份用心,……
青凤心隐痛,鼻头酸酸的,轻轻背过身,怕孩子看出自己流露的心情,这孩子打小就懂事聪慧过人:“珞儿,爹爹下去了,你好生休息吧。”踱出门,顺手掩上房门。
一番折腾,天边已露一抹鱼肚白。
萧晨曦在堂屋等候,萧水帮着琇裳在庭院中收拾。
见青凤先生进屋,萧晨曦恭敬的抱拳相迎:“先……”
疲乏的摆摆手,“我知道,昨夜劳烦公子了。”
“其时,凭先生一人之力,仍可护沈公子周全,只是先生慎重,晨曦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先去休息吧,你们也累了一夜。”
“琇裳——”
“哎”
“把西边厢房整理一下,让二位公子歇息下来,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说完青凤转身并没看众人,径直入了后屋。
“这……”萧水正待发牢骚,萧晨曦手指竖唇,示意止声。其时,萧晨曦心中也有些不满,都想掉头回返,可父亲话犹在耳边,要按捺住自己的性子,头一次出远门办事,还是要办得漂亮些,还有这青凤先生确实有些真本事,绵醇的内力,其实没有自己他一人完全可以帮他儿子推宫活血,只是寒气向下聚,那寒毒过于厉害,出于操作不便,怕不慎导致双腿尽废,出于万全的考虑吧。”
不一会,琇裳出来,“快去歇息吧,屋子收拾好了。”
屋子很小、简朴,但却非常讲究,分里外间,萧水在外间,萧晨曦在里间,不似平民的通铺,被子干爽洁净。这青凤先生出生士族,规矩礼数周全,与生俱来的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巳时将过,萧晨曦虽然累,但是心中疑惑实在太多,事情压在心上睡不实,而外面似乎有响动,想是青凤先生已经起来了,稍事洗梳,到得庭院。
先生正整理院边的架子,全是放的各类药草。
“喂,小公子,醒了啊,睡得好吗?”还未待萧晨曦行礼问候,如鹂鸟清丽的脆声在头顶响起。抬头一看,沈家小美童子正悠闲躺坐在他房门外晒台摇椅上,搭着棉毯,手执一卷书。除了脸色苍白,那样儿,实在看不出他生着重病。
“珞珞,不可无礼,称萧公子。”
“如此客气了,我比你大,叫萧哥吧。”萧晨曦也是年少气胜之人,这小娃娃叫自己小公子,岂不有些可笑、可恼,士族大家子弟,修养还是要的,自己总不能跟一个小娃娃计较,让人贻笑大方吧。
转身欲向青凤行礼,而青凤清亮双目正炯炯盯着他。
“萧公子,进来吧。”说罢便转身进了正堂屋。
“萧公子,不用多说了,其时你一说是南嵩萧府的公子,我就明晓你的来意了,是轩月兄遣你来找我吧!让他多费心了,惭愧。”不待萧晨曦开言,青凤倒也开门见山,不拐弯抹角。
“先生明见,家父是想请你出山。”
“这么多年,多谢他有心,还记得我这个废人。”
“先生不可如此菲薄,先生的文韬武略早就名扬天下,昨夜晨曦也见识到了先生的功力。”
“外间传闻,虚浮太多,不足信,公子谬赞了。”
萧晨曦笑笑,也不在纠缠,久负盛名之人,不是自视甚高就是这种过份自谦,争也没有结果的:“临行前,家父一再叮嘱小侄一定要请到先生,先生这么多年没有与家父联系,我都是无意之中买到先生的剑,这才知晓先生与家父是旧识的。”
“哦,对了,这剑是先生之物,小侄此次将它完璧归赵,”萧晨曦双手恭敬的奉上太元剑。
而青凤只扫了两眼,便不再看那黑糊糊的太元剑,“公子,既你已付钱得之,就是你之物,它是属于有缘之人的,沈某早已没有资格拥有它了,岂能再据之。”满心满言的苍凉之意,萧晨曦一时不知如何自处。
“公子,就如此吧,你来之意,我已明了,委实不能相从。你进山怕是不易,歇息一段时日,就请回吧。此间粗食陋所,还请见谅。”
萧晨曦看到青凤先生主意坚决,一时也不好深劝,欲速则不达,心中暗想:也好,先住些日子,慢慢劝劝,也不急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