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冬意难求》玉和瑛

12、如沙漠求生者般的寂寥和无望

　　次日清晨，舒宸邑和家人用完早膳正要出门，舒启正叫住他：“小瑜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昨天一直在家陪你母亲，今天你陪她出去散散心。”
　　羿瑜走上前挽着他的手臂，看着舒父甜甜一笑：“呵呵，那叔叔今天我就借用舒哥哥一天了。”本来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宸雪立马朝舒宸邑摆手：“哥，今天你可如愿以偿了吧。”舒宸邑只觉心中愈发沉闷，拉过羿瑜匆匆离去。
　　本来家中司机想要跟随，舒宸邑只说想亲自驾车，司机立即眉开眼笑地为二人打开车门，对于法国人来说，能偷得半日闲比多赚100欧更实惠。
　　舒宸邑启动汽车，车像离弦的箭般冲出去，羿瑜扭头看着舒宸邑眉头紧皱，脸上的笑便再也挂不住，只恨恨地说道：“既然如此不情不愿，你现在带我出来是做什么。”舒宸邑猛地一踩刹车，用手捶着方向盘：“小瑜，你来到法国，和我父母暗示，你究竟什么时候能够明白，我对你永远只能是哥哥对妹妹的感觉。”
　　羿瑜却反而笑了，只是这笑无比狰狞：“舒哥哥，你从八年前就和我说过这句话，可是那晚你为何和我那样，如今，我家破人亡，你爱小瑾又如何，她已是白骨苍苍。我等你八年，八年里，你的身边出现无数的Judy，Anne，Merry，和一些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你在证明什么，证明你情愿和一些莫不相干的女人在一起，也不愿爱我。可是，舒哥哥，你永远都摆脱不了我，我什么也可以不要，可是你的妻子只能是我。”
　　舒宸邑将头深深埋进手臂，半响不出一言，羿瑜扯开他的手臂：“平安夜，你看着我那半痴半傻的妈，为何不敢告诉她你不想娶我，看着你父母，为何不敢说你不要我，你说，你说啊。。”
　　舒宸邑握紧双拳，身体不可抑制地发抖：“是，我不敢说，因为我不想让他们知道真相，不想让他们承受这一切，可是，小瑜，你是知道的，我们这样纠缠只是对我们彼此的折磨。”
　　羿瑜摇摇头：“你错了，以前当你和小瑾在一起时，你和她说，你的快乐只能是她。现在，即使你不爱我，可是，舒哥哥，就算我是你痛苦的存在，至少只有我才能这么在你的生命里存在。”舒宸邑无力倚在车窗边，觉得自己似乎陷入沼泽，想往上爬却只能越陷越深，羿瑜将包打开，对着粉底的镜子整理妆容，镜子里面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口红轻轻擦过嘴唇，她扭头用手抚过舒宸邑的头发，舒宸邑只将头一偏，羿瑜自嘲地一笑：“你不要避我如蛇蝎，放心，我这次来只是想提醒你，你父母早已经认定我，我是你枕边人只是时间的问题。你将我送到巴黎机场吧，我会给叔叔打电话，说我妈的医院打来电话，要我赶紧赶回瑞士。”
　　到了机场，羿瑜办好登机手续，舒宸邑正要离去，羿瑜上前扯住他的衣袖，踮脚吻上他的脸：“舒哥哥，这可是礼节。”舒宸邑反握住她的手：“小瑜，你何苦这样？”
　　回答他的却只是羿瑜漠然离去的背影。舒宸邑站在人流穿梭的机场，却如在沙漠中独自寻找水源的求生者般寂寥和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