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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我歌月徘徊 长阶雪衣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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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韶光情绪崩溃这件事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他拒绝了所有人的靠近与关心,「虚象万千」的灵力空前暴动,浓郁的金色灵力盘旋环绕着整座金銮殿,至今已经过去了两日,连朝会都搁置了。
不吃不喝两天,铁打的身子也该遭不住了。
云涣没想到昭华殿会一直燃着助眠安神的熏香,一觉直接睡过去两天,等他从昭华殿出来的时候没找到云韶光,向张公公打听了一下始末缘由,得知云韶光还留在金銮殿,以为他被群臣扣押了,一言不发直奔而去。
他在金銮殿外看见了一排排候在殿外的朝臣,为首的魏澜跟另一位同款不同纹官袍的大臣说着话,云涣施以一礼,问道:“问诸君安。不知陛下现在?”
魏澜闻声看来:“涣先生,来得不巧,陛下还在把自己关在金銮殿里,我等都束手无策呢。”
他对这外来撬走他们陛下芳心的云中城主其实是心有不满的,不满之余也很震惊居然不到十天这人就拿下了云韶光,明明前段日子陛下还安排他去调查云涣呢。
他就这么堂而皇之打量着这位“男宠”,容貌确实俊美非凡,气质也是不俗,钱权虽说比不上云韶光,但也是古城的城主,甚至也是一个天极异象师。
……可是这人比陛下大了十四岁啊!十四岁!
魏澜自己都得喊他一声哥!!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云韶光今年才十七岁,过两天才能足十八!
思及此,魏澜的眼神犀利了一瞬,磨了磨后牙,但是顾忌着这么多人在,他又相当熟练地扯起一个标准的微笑面对他。
陛下喜欢,他忍了。
云涣蹩眉,“两日了,陛下还没出来?”
魏澜:“你也知道两日了,怎么早些日子没来?”
云涣顿了顿:“昭华殿点了迷药……我刚醒。”
魏澜:“……”
其余人:“…………”
他们陛下生活的地方挺独特,头一次听说在自己寝宫里点迷药的。
那迷香本是云韶光用来制住他自己的。他会让张公公专门安排宫女点香换香,为此云韶光特别给那些宫女开发了一条薄薄的灵脉,好方便她们用灵力进行更换而不是踏进昭华殿就会慢慢被迷晕导致冒犯圣上。
云韶光自己有专门免疫迷药的方法,一般控制不住自己时,他就会自主撤去免疫的灵技而被迷香迷昏入眠。
但是云韶光失忆了,不记得这回事,直接就让张公公带着云涣去了,而张公公以为云涣和云韶光一样能免疫迷药,也就没有提醒。
直到云涣一整天没出来,张公公大惊失色,命宫女撤了熏香,云涣这才得以在又一天之后醒来。
云涣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魏澜顿悟地想:怪不得陛下每次一睡就睡那么久。
不过眼下的情况更加着急,云涣说完迷药的事情之后抬起头看着金銮殿紧闭的殿门和长长的阶梯,一言不发直接闯了上去。
百官面面相觑,魏澜看着他的背影,月白色像是亮堂堂的天空一样,奔赴去困在黑暗中的云韶光身边。
于是他拱手作礼向他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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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韶光把殿门堵得很严实,云涣推不开,也不可能拿天水级的灵能去跟云韶光天月级的「虚象万千」硬拼,只好站在门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说:“陛下,魏相他们欺负我,说我哄骗你,要把我杀掉给你报仇。”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云韶光好像根本不在意,云涣耐心地等着,又补充道:
“陛下可不可以给我撑个腰?”
里面终于有了回音,听那闷响应该是什么落地或倒地的声音,但是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一道几不可闻的闷哼,云涣急忙问:“陛下?摔倒了吗?”
他的眸中流转着莹白的光辉,云涣一直在用「千书万术」注意着殿内的动静。
“不要叫我陛下……起码现在不要。”
云韶光应该就在门后,云涣听到的声音近在咫尺,他们此刻应该只隔了这一道厚重的殿门罢了:
“那我要怎么称呼你呢?弟弟,还是韶光?”
那边又给予了他沉默,随后云韶光低声说:“随便什么都可以,我只是不想接受自己是……”他语气中含有茫然,话未尽,但云涣知道他的意思。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改变。
是因为他的灵魂并不是这样残暴的人吗?
“那你想怎么做呢?”云涣轻声问他,“你是想要昭告天下,你不是‘齐安帝’,还是干脆贯彻到底,当个暴君好了?”
“……”
“我不知道。我还没有想好。”云涣几乎可以想象到门后的美人是多么凄楚可怜又无措的模样,多了几分少年该有的脆弱,“但是我想,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你是想要当好一个皇帝吗?”
“……我可以吗?”
云韶光只愿意与云涣剖白交心,他对云涣有着下意识的依赖,迫切的想要从云涣这里得到答案。
他知道云涣之前的话是拿来哄他的,他对魏澜虽说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魏澜是不会轻易对他身边的人动手的。
他贴着厚重的殿门,抬着头看着昏暗殿中华丽的梁顶,「虚象万千」躁动的灵力沉寂下来,他侧耳仔细听云涣的答复。
他听见云涣说:“你可以的。先出来吃口饭吧,我们一起好好商量商量。”
门后没了声音,云涣耐心地等待着,很快殿门就被向内拉开,雪袍的美人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水光潋滟的眸子看着他。
云涣走上前将他抱进怀里拍着他的脊背安抚他,云韶光将脸埋在云涣的颈窝里,紧紧回抱他的腰。
“哥哥,谢谢你。”
云涣轻笑一声,“不用这样道谢。”他说完,又叫了声“韶光”,云韶光抬起脸看他,然后被捏着下巴,吻在了唇上。
这个吻呼吸交缠,不同于云韶光那浅尝辄止稚嫩到不行的两唇相贴,湿滑的舌舔.舐含纳云韶光柔软的唇瓣,一点点试探他的唇缝,弄得云韶光怔愣在原地,耳垂迅速染上绯红。
“张嘴。”云涣在分开时低声道,云韶光后知后觉,乖乖松开了紧抿紧咬的嘴唇与齿关,眼睫轻颤了颤。
云涣闷笑了声,吻再次落下,先是轻吻了下他光洁的额头,然后一路向下,擦过鼻梁,又一次封住方才被吻得红润泛着水光的轻启的红唇。
唇齿交融,黏腻的水声在云韶光耳中清晰无比,他的手攀在云涣的肩上,被吻得脸颊泛酸,舌尖发麻,金眸中氤氲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喉间隐约溢出些许呜咽,好一会才被云涣放过,将银丝勾入嘴中。
云涣搂着脱力的云韶光,低头看着那张容颜秾丽的脸上沾染了情.欲的红,神色迷离动人,唇色殷红,忍不住低头又亲了两口。
“这才是夫妻之间表达感谢的正确方式。”
少年帝王缓了会儿,回忆刚才的事情慢慢地红了脸,仓皇后退了一步,离开云涣的怀抱,再顾不得什么体面架子,转身噔噔噔快速跑走了。
但他没走远,脚步犹豫着慢下来,直到停下来。他站在长阶上回过头抬头望着云涣,“你不跟我一起吗?”
长阶雪衣寒风过,问君何不同我行。
云涣微笑说:“来了。”
云韶光握住了他的手,这才定下心跟着云涣一起走下金銮殿的百阶长梯。
他垂下眼,想道:不论云涣出于什么目的哄骗他,他都不可能放走云涣了。
他把牵着云涣的手又紧了紧,舔了舔被咬破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