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冥婚或旧友 凌光：我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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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要出京，可当马车行至城门时才发现，师晏礼他们又忘记了申请出城令牌。
凌光一声不吭跳下马车，素色衣衫的姣好少年向卫兵拱手作礼，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的令牌，难得提高了音量道：“我名凌光，圣上内侍，奉圣上喻令前往燕城，事出紧急，圣上特赐此帝泪以供路途方便。”
卫兵面面相觑，为首的卫兵长打量了两眼帝泪令牌，挥挥手让手下打开了城门。
“眼下即将圣上诞辰，看管严了些，还请凌小兄弟勿怪。”卫兵长和蔼道，给了他们一张通行令牌：“出门在外总是使用帝泪不太方便，易招小人觊觎。既然圣上有急事，用我这枚吧。”
凌光也不跟他客气，把令牌与帝泪一起收入怀中，又行了一礼谢过他，转身登上马车，说：“继续走吧。”
凌光一副不想搭理他们的样子靠坐着闭目，师晏礼和王贺州自知理亏，决定等来年春天就多出去走走，熟悉熟悉手续流程。
马车安静行驶了半天，倒没遇到什么意外情况。但凌光眼皮子一跳，莫名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在师晏礼准备让车夫将马车停在易安镇的时候，被凌光制止了。
“别停，继续走，去霍云镇。”凌光抿唇，继续道：“霍云镇比易安镇的住宿条件好些，我给你们拿些糕点垫肚子，暂且忍忍，傍晚就到了。”
师王二人举双手表示完全没问题，全然把凌光当成了主心骨。
凌光果真把他腰侧挂着的布包打开，取出小匣子，把那四块梅花糕递给他们，又探头给车夫递了两块。
正准备钻回马车里的时候，凌光无意间与路边的一人对上视线。对方笑着颔首，凌光顿了一下，装作没看见。
——果然是诸事不宜。
马车继续向前走着，凌光不好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直到——
“车上的几位公子，且慢，”果不其然，凌光刚刚想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外面就响起了一道声音拦路：“方才匆匆一瞥，觉得眼熟，不知几位可否见过凌仙子？”
什么凌仙子，凌光的姐妹吗？师晏礼茫然地望向凌光，见其冷笑一声，摇摇头。
“不要管他，继续走。”凌光已经说了好几遍继续走了，饶是他脾气再好也有些不高兴了：“一个发癫的路人罢了，与我们都不相识。”
车夫在外面“哎”了一声，决定遵从命令忽略路边那位白衣公子，却不想那白衣公子居然是个不要命的，竟直接拦到了马匹面前，吓得车夫连忙拉停马儿，惊得马儿嘶鸣一声停了下来，坐在里面的人都惨遭颠簸牵连。
王贺州本就不习惯坐马车，更是差点吐了。
那白衣公子脸上没一点歉疚，装模作样地对着马车拱手作礼：“真是抱歉，在下实在是思妻心切，不得已才惊扰了诸位的马。为作赔罪，在下做东请诸位在易安稍作休息，用宴后再换马上路吧。”
凌光的脸色彻底不好看起来，猛地一掀帘子，冷冷道：“你道谁是你妻呢，凤离？”
“哟，这不是我们那如花似玉的凌仙子吗？”被称作凤离的男人笑眯眯地展扇晃了晃，言语轻佻：“本以为得等到亚岁的时候才能见到你，没想到你自己就送上门来了。”他大摇大摆地走到马车旁，伸出一只手来。
“用不用夫君扶你下来？”
凌光拍掉了他的手，用力之大直接让凤离被打的地方红透了。少年心情稍微好了些，道：“我此生都只伴在圣上身边，两年前的意外不必再提，你也莫要再纠缠。”
凤离叹气：“冥婚也是婚啊，凌仙子怎得如此介意。”
“再唤凌仙子就割了你的舌头。”
“……你果然是跟暴君呆久了，都不温柔了。”
他们俩在一旁拌嘴，师晏礼与王贺州面面相觑，还是师晏礼先开口感慨道：“凌光终于有点像小少年了。”
王贺州：“……这是重点？”
他目光古怪往外面看了两眼，少年纤细的背影把凤离的大半身躯都挡住了，但还是能隐约窥见其的风华身姿一二。
这俩人的关系倒是奇。
虽说大齐不抵制男风，但像是圣上身边的人居然也是，倒是头一回听说。
听二人言语，圣上似乎是知情的，居然也没说什么。
……噢，差点忘了，圣上自己也不是什么守规矩的。
马车外，凤离笑道：“即使变得不温柔了，凌仙子还是这般美若天仙。”
师晏礼闻言赞同点头，而后又猛地摇头。
凌光好看是好看，但是总是透着一股不自然的怪异感，盯得久了又会觉得恍惚、厌弃，周身仿佛炼狱的气场围绕着一样，刺得眼与脑都不愿意记得他的模样，只能留下个大致轮廓，让人连形容都做不到。
所以他好看，但又不耐看。
师晏礼曾经好奇问过，凌光只是淡淡一笑，说：“幼时拜佛时，住持说我上辈子造孽太多，这辈子得在最年轻的天子手下赎罪还债，所以才是这样。”
天下哪里还有比齐安帝更年轻的天子？
所以凌光才冒着掉脑袋的风险陪在齐安帝身边这些年。
“油嘴滑舌。”凌光冷哼道：“你惯会说些花言巧语哄骗姑娘，但你别忘了，我可不是什么娇软的姑娘。自然也不会被你哄骗。”
他自己的脸好不好看、能不能看，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语罢，凌光殷红的唇角缓缓上扬，继续道：“莫非你在拿我含沙射影，凤公子喜欢的不会是陛下吧？”
话音一落，车夫、师晏礼、王贺州与凤离的目光霎时间都变了。
凤离的神色微妙，欲言又止：“你……”
其余三人吓得脸都白了，惊恐地看着那个口出狂言的凌内侍，生怕自己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要被灭口。
凌光自己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过头对里面那两个说：“下来吧，既然凤公子要做东，也不好拂了他的一片心意不是。”
师晏礼笑得比哭还难看：“不好吧……”会不会被灭口啊？
“怕什么。”凌光与凤离的眼神对视，暗流涌动，但回答了师晏礼的话还是很平和：“我是异象师，还能护不住你们吗？”
王贺州惊道：“凌内侍居然还是异象师。”
异象师就像是一枚定心丸，他们确实没那么慌了。
凤离定定地看了凌光一会儿，笑道：“那就请带着你的人与在下来吧，凌仙子。”
他转身走了，凌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走远，跳下马车让车夫坐进里面：“你去里面，我来驾车。”
车夫一点都不敢反驳，连忙让位给他。王贺州顺嘴问了一句：“凌内侍还会驾车？”
“就没有我不会的。”凌光说得毫无波澜，显然在齐安帝身边必须要百般功夫手到擒来。
他的余光掠过凤离向这边赶来的身影，唇角微勾，利用灵力控制马匹飞速前进。
凤离的声音从后面远远传来：“亏我那么信任你！”
凌光也高声回复：“那你是真的蠢蛋！”
马车扬长而去，将凤离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凤离似乎自知追不上没再跟来，凌光轻轻阖眸掩去眸中红色流光，手稳娴熟，一路平安到了霍云镇。
到了这里时，天色已经快要暗了下来。
凌光将马车停在了霍云大院里，托了马夫安置马儿，给车夫一些银钱，表示之后不需要再坐马车了，然后带着师晏礼与王贺州去客舍开了三间房。
“今日先休息一下，鲛珠的事急不得。”凌光嘴上这样说着，眉头却微微皱起，师晏礼现在可谓是草木皆兵，不安地问：“可是有什么问题？”
凌光也不隐瞒：“鲛珠每一年只会有一颗，且年年都会在霜降日时在归终北海孕育，如果误了时间，或许会被其他人给捷足先登。”
霜降日，正是礼部向锦绣织坊下订单之后的时间。
师晏礼真的要哭出来了。
“那……那怎么办啊……”师晏礼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许多，“能买得到吗？”他不死心地说。
凌光似笑非笑：“恐怕买不到。没有鲛珠的话，陛下可能会生气杀人啊。”他凉凉地看了师晏礼一眼，“早知道我便不提鲛珠了，还能让你快活一个月再赴死。”
师晏礼都想给凌光跪了。
所幸凌光并不是那种说风凉话的人，还是决定先去北海碰碰运气，说不定就被命运之神眷顾了呢？
“那我们明天怎么上路啊？”王贺州想起凌光的作为，适时提出疑问：“该不会让我们徒步走过去吧？”
师晏礼登时瞪大了眼：“根本来不及吧！”
凌光啼笑皆非：“就算你们愿意走，我也不愿意啊。别急，会有人来送我们的。”
他语气笃定，师晏礼与王贺州此时也只能依仗他，只好将信将疑点点头。
凌光也不在乎他们信或不信，他只需要按目标行事就可以了。但考虑到这俩人的心理健康，凌光还是好脾气且耐心的解释：“异象师的能力各不相同，但是保不准会有能够帮助我们赶路的能力。”
“虽然陛下控制着大半异象师，但是我认识一个没有被控制的。”
“早点休息吧，这两天应该就有机会了。他应该快来了。”
师王二人被安抚了，终于能稍微放心去睡了。
凌光笑道：“晚安，做个好梦。”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冥婚或旧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