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德哈]以何致你》年糕丘

21、21 心火 斯内

　　斯内普和德拉科返回战场的时候，霍格沃兹的防御魔法刚刚被击破。
　　在黑魔王强大的魔法下，那美丽的银色保护罩碎裂成燃烧的碎片，像无数星辰陨落一般静静飘向大地，疯狂的食死徒们尖笑着自山坡向城堡奔去，而早就预想到这一刻的霍格沃兹一片死寂，人们沉默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握紧了手中的魔杖。
　　本应直接幻影移形进入霍格沃兹的斯内普生生停在不远处的禁林边，他皱着眉，放开德拉科的肩膀，没有理会少年不解的疑问，将左臂的袖子卷起，丑陋的黑魔标记像活了一般在他的小臂不断翻滚灼烧着。
　　黑魔王在找他。
　　德拉科有些不安地看着斯内普的黑魔标记，紧紧攥住了他的另一只手：“别去！这个时候了…你不去找他也可以的！太危险了！”
　　沉默片刻，斯内普还是甩开了德拉科的手，他不知道黑魔王找他做什么，但他也不愿意放弃任何一点能增加胜算的可能。
　　“听着，去毁了消失柜，把冠冕给波特，不要让任何食死徒看到你…该杀人的时候不要再心软。”
　　“…教授！”
　　看着斯内普转身向另一边走去，德拉科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他低声唤着自己的院长，却只看到那黑发男人在晦暗中微微偏过头，留给自己一个沉默的侧脸，很快消失在禁林的阴影里。

　　咬了咬牙，德拉科独自幻影移形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落地的时候他忍不住晃了晃身子，地牢中的大半个月消耗了他太多的精神，黑魔王留下的伤痛也还没痊愈，即便是纳西莎和斯内普那些品质上乘的魔药，也不能让他完全恢复。
　　狠狠抹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德拉科走出地窖。战斗的响动不断从地面上隐隐传来，空无一人的地下却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干净整洁，德拉科抬脚向楼梯跑去，还没几步，便听到潘西变了调的声音在更深处隐隐传来。
　　“…你不能…关在这里…”
　　魔咒碰撞和建筑劈裂的声音中，潘西的话模糊不清，德拉科皱着眉仔细听着，却觉得仿佛不止是潘西一人，他迟疑了几秒，转身快步向下跑去。
　　斯莱特林的银绿色院服满满当当地挤在地牢中，无法使用魔法的限制让潘西只能愤恨地紧握着地牢的铁门，冲站在门外的费尔奇大声叫喊着，布雷斯护在女孩旁边，平时总是玩世不恭的眼中少见地带着几分焦躁。高年纪的学生们几乎都不耐地踱着步，几个低年级的孩子则无措地躲在角落中瑟瑟发抖。
　　“粉身碎骨！”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地牢的铁门从外面被击的粉碎，一个淡金色的身影冷着脸出现在烟尘后面。
　　“德拉科！是你！”潘西丝毫没有在意身上的尘土，她几步跑到德拉科面前，拉住他的手臂：“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们的！”
　　不着痕迹地将手臂抽出来，德拉科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正往外冲的斯莱特林学生，他的脸色比往常更加苍白，因此在阴暗的地牢中也显得更加傲慢不可接近。
　　少年用清冷的声音不轻不重地说道：“都给我听着，现在什么情况想必有耳朵有脑子的都应该清楚了，从这里到地面的距离，你们每一个人自己决定要留在霍格沃兹还是出去避难。”
　　德拉科浅灰色的眸子扫过几个父辈是食死徒的学生，似是警告似是告诫：“留下的互相照应，选择离开的要保护低年级先走，每个人为自己今天的选择负责，听明白了吗？”
　　没有人说话，斯莱特林的学生比谁都更早明白黑魔王的回归代表着终有一战，他们中大多数人的家庭都早已选择了阵营，可当战争真的带着死亡和鲜血展示在他们面前时，这些孩子就像一年前的德拉科一样踟蹰。
　　德拉科看了布雷斯一眼，轻声嘱咐道：“你来负责。”
　　得到布雷斯承诺般的点头，德拉科不再停留，转身向上跑去。
　　“你要去哪儿？德拉科，和我们一起——”潘西带着哭音的呼喊在身后响起，淹没在布雷斯招呼斯莱特林离开的喊声中。

　　随手捡了一件校服，德拉科将自己显眼的头发藏在兜帽里，他在来来回回奔忙的人群中费力地向有求必应室的楼层跑着。
　　霍格沃兹的大门已经被毁掉七七八八，碎裂的石块铺满了半个阶梯，旁边的墙壁上还有细碎的砂石随着魔咒碰撞而产生的气流不断飞溅，然而此时已经没有人顾得上这些石子带来的伤痕。
　　石墩挥舞着沉重的石剑对抗着庞大的巨人，一排被击碎成粉末，下一排就立马冲上去保护城堡里的巫师远离这些可怖的敌人，家养小精灵们穿梭在各个角落，或用自己不受约束的幻影移形将被食死徒缠住的学生救离，或出其不意地跳到巨大的八脚蜘蛛身上用菜刀砍着它们坚硬的外壳。
　　德拉科紧紧攥着纳西莎的魔杖，不断防御着打向自己和身边学生的恶咒，他侧身绕过坚守着楼梯不让食死徒突破这一道防线的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和韦斯莱夫人，抓着摇摇欲坠的扶手逆着人流拼命向楼上挤着。
　　本应是凤凰社守卫的塔楼似乎出现了缺口，食死徒们不要命一般从空中进攻，没多久就突破防线涌了进来，在不知是谁愤怒和悲痛的大吼声中，学生们尖叫着跑向地面，化做黑烟的食死徒狞笑着追逐在他们身后，似乎在享受这猫抓老鼠的游戏。
　　“通通石化！”
　　德拉科迅速将几个拦在自己面前的食死徒打倒，将他们扔到学生们的魔杖下，他拉紧了自己头上的兜帽，贴着墙壁更快速地拨开人群向有求必应室跑去。
　　这时，一双手从侧后方紧紧抓住了德拉科的肩膀，强硬地将他转过身来。
　　“…克拉布？高尔？”
　　德拉科眯起眼，看着面色有些狰狞的克拉布和他身后明显不知所措的高尔：“你们怎么没走？”
　　克拉布猛地推了德拉科一把，不管高尔的制止大声喊着：“你呢？马尔福，你在做什么？！攻击自己人？！要是我们走了怎么能看到你对黑魔王的背叛！”
　　心被提到嗓子眼，德拉科却忽地冷笑了一声，几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克拉布涨红的脸：“动一动你全是奶油的猪脑子，我当然是有另外的任务。他们愚蠢的攻击挡了我的路，耽搁了时间谁负的起责任？！别说昏迷咒，如果不是顾及他们是黑魔王的人，我更乐意直接给他们一个阿瓦达。”
　　“怎么？你们不会觉得自己是例外吧？”轻蔑冷傲的光在德拉科眼中闪烁，他的魔杖有意无意划过克拉布的胸口：“拦着我完成任务的人，上一个还是邓布利多。”
　　已经习惯了被德拉科呼来喝去的克拉布抖动着身上的肥肉，他早在德拉科寻找哈利的时候就对德拉科产生了一点怀疑，他不在乎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只想着如果马尔福犯了什么错，那么克拉布家族是不是可以取代他们，成为黑魔王最看重的纯血家族。
　　“…德拉科，我…我拉不住他，”一旁的高尔小心地摸了摸鼻子，嗫喏着：“你要完成什么任务…我们能帮你吗？”
　　德拉科无语地看着亮着眼睛的高尔，他丝毫不怀疑放走克拉布，这个已经被洗脑的胖子会立即跑去向黑魔王告密。
　　“跟我来。”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冷冷扫过二人，转身走到有求必应室那面空白的墙壁前。

　　哈利小心地走在满是灰尘的有求必应室中，用尽注意力想要听到魂器的低喃，他做梦也没想到拉文克劳的冠冕竟然会藏在这里——
　　要知道，六年级一年他都试图在有求必应室外堵德拉科，用神锋无影伤到德拉科后，他还曾进来将混血王子的魔药学课本扔到某个角落。虽然那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
　　蛇一般似有若无的沙哑声带着他走到一面圆桌前，上面堆着不少大大小小的箱子，哈利心急地一个个打开，里面装满了各种样式古老的饰品、小型雕塑，奇怪的是，和有求必应室里的其他东西不同，这里的每一件都干净整洁，没有覆盖丝毫灰尘。
　　没有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哈利在箱子里翻找着，终于，他的手指停留在一个镶嵌着蓝色宝石的冠冕上，属于黑魔王的冰凉气息从中幽幽地散发出来，回应着哈利。
　　将冠冕拿在手中，哈利正要离开，身后不远的转角处却响起巨大的爆破声。整个有求必应室似乎都在爆炸声中轻轻颤抖了一下，随后，有脚步向着哈利的方向急急走来。
　　那个穿着黑色套装的苍白少年转过拐角，却在看到哈利的那一刻猛然停下。
　　他漂亮的金色头发上蒙着一层淡淡的灰尘，脸上也蹭到了些许，德拉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出声，他紧紧看了哈利两眼，立马侧身想拐到另一条路上去。
　　“马尔福！你毁掉的那个柜子是什么？”
　　没有给他机会，克拉布和高尔小山一样的身躯从后面急追上来，被德拉科在迷宫一样的有求必应室甩掉让克拉布本就狰狞的脸色更加可怖。
　　而当他看到哈利时，涨成紫色的脸又神奇地变成了兴奋的潮红：“Well, well，看看这是谁？”
　　哈利看着德拉科，他在克拉布和高尔出现的时候朝哈利举起了魔杖，不着痕迹地向前走了几步，利用周围的杂物将他们庞大的身躯挡在身后。
　　“我来拿回我的东西，波特。”
　　德拉科扫了一眼哈利手中的冠冕，语气波澜不惊：“你知道的。”
　　被用魔杖指着，哈利却鬼使神差地没有感到一丝慌张，他紧紧盯着面前那个苍白的少年，发现短短不过一个月，德拉科竟有些瘦得脱相，雾一般的灰色眼眸里布满了红血丝。
　　“你手里这根魔杖怎么了？”
　　“这是我妈妈的…很强大，只是不那么明白我。”德拉科轻柔的声音近乎呢喃，他拿着魔杖的手腕微微下垂，并没有对准哈利。
　　“你懂我的意思吗。”
　　你能明白吗。
　　趁我还能拦着他们，离开这里。

　　哈利沉默地看着德拉科低垂的手腕，一如那个噩梦般的夜晚，他在天文塔上也是这样颤抖着、低垂着指着邓布利多，迟迟不肯动手。
　　思绪被那苍□□致的腕骨拉得悠长，六年级之后再见到德拉科的每一个瞬间，哈利似乎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心底翻涌的疑问和情绪，在意识到之前，哽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已经脱口而出。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她。”
　　绿色的眼眸像引诱旅人自愿沉溺的深潭一般紧紧吸引着德拉科。
　　“贝拉特里克斯。你知道那是我。”男孩带着一点迷惘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在德拉科耳边，考验着他的理智。
　　“但你却什么都没有说。”忽略克拉布催促德拉科动手的恶毒话语，哈利仍只看向那含着雾的眼眸，固执地问着：“为什么？”
　　为什么。
　　从小到大，哈利总有太多问题想要知道答案，为什么他没有父母，为什么黑魔王选中的偏偏是他，为什么他所有的亲人都离他而去，为什么他们选择牺牲而让他独自在这该死的世界活着——
　　为什么你总是会出现在我身边，为什么你不再出现的时候我会那么不习惯，为什么你做着那些事却仿佛比谁都难过，为什么你不笑了，为什么替我隐瞒，为什么——
　　为什么你和我一起长大，却好像从未让我看到过全部的你。
　　像是在问德拉科，却也像是在问自己。
　　哈利固执地看着德拉科，不肯有丝毫退却。

　　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克拉布推搡着德拉科挡在他前面的肩膀，想要自己动手，那个看似清瘦的背影却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旁边的高尔察觉到德拉科的不对劲，扯了扯克拉布的手臂，试图让他不要妨碍德拉科。
　　“除你武器！”
　　赫敏和罗恩的声音从另一条路上传来，德拉科手中的魔杖打着旋飞到哈利脚边，与此同时，德拉科好像没站稳一般撞上克拉布的身体，他刚刚念出的恶咒猛地打偏到一边堆叠的杂物上。
　　“啊啊啊——你们敢对赫敏施恶咒！那是我女朋友——”罗恩高举着魔杖，像一头小狮子一般咆哮着向揪着克拉布和高尔离开的德拉科冲去，留下哈利一脸无语地看向偷笑的赫敏。
　　还没等赫敏做任何解释，罗恩又带着呼啸的风声咆哮着冲了回来。
　　“快跑——他们把这地方点着了——”
　　罗恩没忘记一把拉过刚刚追到手的女朋友，却任由自己最好的兄弟独自留在原地，在反应了几秒后，哈利才跟在小情侣后面跑了起来。

　　克拉布召唤了厉火，却根本不知道怎么熄灭它，而这学期缺了太多课的德拉科也没有时间学习这些。巨大的火焰见风就长，瞬间吞没了周围堆的像山一般高的杂物，无数火舌顺着有求必应室各种各样的藏物肆意蔓延，很快将德拉科三人包围在一个圈子里。
　　近在咫尺的火舌扭曲着空气，每一口吸进肺里的空气都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德拉科拽着高尔和克拉布，绕了几条路都被厉火逼退了回来，他嘶吼着叫他们小心避开那些零碎的火星——世界上最猛烈的燃烧咒，哪怕只是沾上一星半点，都足以将□□和灵魂焚烧殆尽，更何况他们根本不知道反咒。
　　短短几分钟，德拉科苍白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汗水，他一边徒劳地在堆叠的旧课桌上攀爬者，一边惊惶地看着身边仍在不断变大的火焰。摇摇欲坠的课桌几次都在他们三人的脚下滑落，掉进张着血盆大口的火海中，带起的热风和火星像吃人的恶魔一样追咬着德拉科的裤脚。
　　突然，克拉布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德拉科仓皇回头，只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拼命甩着着火的胳膊，不受控制地从一张旧课桌上掉落，却不等德拉科伸出手拉他，那冲他求救一般举起的手臂就被火焰吞没了。皮肉的焦臭味猛地冲击着德拉科和高尔的鼻腔，他们只来得及为一起长大的同学哀伤一秒，便不得不继续向上攀爬。
　　堪堪挂在最顶端的课桌上，德拉科感觉到这并不牢固的旧物堆正自下而上地被厉火一点点吞噬着，自己越来越摇晃的身体仿佛下一秒就要跌落，呼吸间都是令人胸腔疼痛的灼热，目之所及处都已染上一片鲜红。
　　而骑着扫帚向外飞去的格兰芬多三人组的身影在火海中越来越模糊。
　　这两年来，德拉科曾无数次想象过自己的死亡。
　　被钻心咒折磨致死，没完成任务被杀死，帮助哈利败露被黑魔王扒皮抽筋，不堪忍受这样的生活而崩溃自杀，甚至悄无声息地死在自家地牢。
　　但德拉科从未想过会死于这一场堪称盛大的滔天火海中，足够热烈，足够悲惨，足够让人难忘……
　　那样，在很多年后，哈利是不是还会记得自己曾经有一个讨人厌的死对头，葬身于厉火之中。
　　哈利的身影在泪水和汗水中几不可见，德拉科发出一声短促的叹息，脸上竟浮现出一个极淡的微笑，他放任自己最后一次无所顾忌地看着那个瘦小却曾无数次带给他力量的身影，将自己深藏于心底太久的秘密全部诉于追随着哈利的眼眸中。
　　我无缘的爱人。
　　我本想在此后漫长的时光洪流中，仰望着你，看着你被无数掌声包围，从此快乐美满，可我不知道，原来我连在阴影中独自注视都已是奢望。

　　当战争和责任成为了生命的主旋律，当失去和牺牲将疼痛的心打磨得粗粝麻木，还有什么是不可以失去的。
　　朋友？师长？亲人？
　　爱与恨都渺小，你与我都不重要的时候，是什么在火光中拉扯着我的心脏，用最寂静却最悲切的哭泣唤我回头。
　　我将要失去的是什么，你还没有回答我。
　　是那个傲慢的、讨厌的你，是那个挣扎的、痛苦的你，是那个满身鲜血、说不值得我难过的你，是那个苍白着脸、缄默不言的你。
　　是哪个你，哪个是你。
　　你还没有回答我。

　　——你还没有回答我——
　　不断升高的火舌中，哈利握紧了扫帚，猛然调转方向向着那个苍白的少年飞去，他明亮的绿眼睛在火光中泛着这世界上最美丽灼人的光芒，穿破火海，飞过不断坠落的石块，一如德拉科知晓的那样，带着永不回头的一往无前，带着绝不后退的勇敢——
　　飞向他。
　　德拉科看着烈烈火光中哈利越来越清晰的身影，张扬的黑发，摄人的眼眸，清瘦的手臂，那个他追逐了全部人生的少年，在这危险的盛大中，朝着他的方向义无反顾地奔来。

　　只为了他奔来。
　　当幼稚的崇拜失去了倾诉的机会，当年少的懵懂披上对立的外衣，当我再不能和你并肩而立。
　　是神明垂怜地看向他挣扎在泥泞中的信徒，是天使善良地赐予被黑暗淹没的灵魂最后一吻——
　　是救世主终于跨过时光，带着救赎抓住那印着罪恶标记的食死徒的左手。
　　这一刻，他的爱与信仰都得到宽恕。

　　哈利飞快地向有求必应室外飞着，感受到身后德拉科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几乎将他整个人嵌进怀里，德拉科的身体泛着细密的颤抖，苍白的脸埋在他的后脖颈处，微凉的眼泪不断滴落在他肩上，合着他温热急促的呼吸，几乎比周围的厉火更让哈利感到灼热。
　　又为什么哭得这么凶啊……
　　哈利有几分无奈地想着，百分百确定这个怕疼的小少爷并没有被伤到，他难得没有对德拉科紧紧从背后抱着自己的行为有任何抱怨，相反地，一丝让人又疼又麻的酸涩随着德拉科的眼泪逐渐胀满了哈利的心房。
　　他把纳西莎的魔杖塞到腰间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中，低声说道：“可别再被人抢走了。”
　　身后的德拉科微微一僵，停顿了几秒，才回过神一般闷闷地哼了一声，慢慢腾腾将淡金色的脑袋从哈利肩脖处抬起来。

　　有求必应室的大火逐渐在身后远去，燃烧在德拉科心上的火焰却仿佛越烧越烈，压抑的情感因为那只抓紧了他左臂的手一点点在身体里沸腾起来。
　　此刻，德拉科觉得自己愿意为哈利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