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读档重来了》鹿北北

25、僵局 周翰乖巧点

　　各人打着自己的心思，谋划着自己的利益，但无论他们怎么折腾，都逃脱不了他的掌控。

　　他点点头，道：“那便查吧。”

　　*

　　之后的事儿便顺理成章，只是走向并不如太子和二皇子所料的那样顺利。

　　二皇子确实查到了太子放出的迷雾弹，京郊修的那座宅子，但是那座宅子却是史老太君住着，没有丝毫五石散的痕迹。

　　倒是因为衙役无理，暴力查证，将宅子里的东西翻的乱糟糟，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只剩下家具残骸。

　　气的史老太君一病不起，史明泽早朝闹到了皇帝面前，当庭要撞柱子，痛哭自己无能，无力保护母亲，更不能赢得君王信任，为子、为臣如此，不如一死证清白！

　　太子则是本想祸水东引，将五石散走私之嫌嫁祸给二皇子。

　　然而，二皇子却没有如预想一般搜到五石散窝点，反而因史明泽这么一闹，警惕性极高，他多次派人暗示引导，都不上套。

　　导致他原本计划打乱，自身没有摘干净不说，还只能以不痛不痒的行事无状、德行有亏回击二皇子。

　　一时间，双方又形成了僵局，每日在朝堂上吵得唾沫横飞、不可开交。

　　皇帝也是每日听着这些大臣的口诛笔伐，脑子嗡嗡像进了蚊子，头疼不已。

　　只得早早退朝，求个清净。

　　散朝后，太子叫住了史明泽，脸色不虞，眼神中透露着责怪，语气阴阳怪气道：“御史大人可真是孤的好岳父，孤这次真是被摆了一道，受益颇多。”

　　史明泽眼圈残留着刚刚在殿上痛哭流涕时的青红，他摆摆手，守着君臣礼节，拱手拜道，

　　“太子殿下可不要打趣臣了，臣如此无能之辈，护不住母亲，也留不住君王，惭愧，实在是惭愧！若太子殿下无事，臣还要照顾母亲，这几日怕是不能见太子殿下。”

　　“百善孝为先，御史大人尽管照顾母亲，朝中琐事之类，孤先让别人替你分担。不用担心，史老太君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孤就算上天入地，也要找来！”

　　太子皮笑肉不笑，对史明泽这老狐狸脚底抹油开溜的行为十分不满，既然如此，那便好好侍奉母亲吧，朝中事务交给其他人，也不必麻烦！

　　史明泽状似感恩一般，向太子深鞠一躬，便神色匆匆回府，一副担忧母亲病情的模样。

　　不过是转身一瞬，史明泽的表情变得冷漠。

　　呵，以为他不知道那薛狗和太子之间的谋算吗？

　　他辛辛苦苦为太子筹谋多年，因为户部钱财之类的权能落在温家身上，太子的手无法完全伸进去，于是只能他一个御史大夫做起了五石散走私的勾当，为太子银钱开道。

　　现在出了事，想要断尾求生，将他搭进去，自己得个清白，那就不要怪他翻脸不认人，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

　　五石散走私案又陷入了僵局，关键线索到了于得意这里就断了。文锋陷在朝堂攻讦，脱身不得，每天都焦头烂额。

　　反观之景衍爵，明明主审是他，除却一开始被皇帝骂了一顿，现下倒是浑身轻松，每日到大理寺晃一晃，看一眼，点个卯，就当是过问了案情。

　　更让文锋不舒服的是同为辅审的李卜之，景衍爵身为皇亲国戚他说不得，你一个太子党官员，两人对立，怎么能比他还轻松？

　　“尚书大人这几日倒是越发身子康健，真是下官羡慕不得的福气。”

　　文锋不轻不重的阴阳了一句，李卜之只当听不懂，笑呵呵道：“吃好睡好，文锋大人也能如本官一样。哦，对了，可看见世子爷？”

　　李卜之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见到。文锋内心嗤笑，谁不知世子爷每次来大理寺点个卯就走，装模作样，不就是想来讽刺我？

　　他哼笑，“瞧李大人这记性，今日是千家食飨开市的日子，世子爷早就去捧场了！”

　　李卜之笑眯眯的点头，一脸的人畜无害，看不出想法。

　　此时逃班的景衍爵正与周羽兮闲逛在千家食飨的主街。

　　“不是你说来逛逛？怎么现在倒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周羽兮懒洋洋地瞥了一旁面无表情，只顾着翻动手下小玩意，正眼也不瞧她，好似生闷气一般的景衍爵。

　　她实在是搞不懂这个男人，之前兴致勃勃邀她来的是他，现在摆出一副爱搭不惜理的样子的人也是他。

　　景衍爵心中冷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丝怨气，他道：“是啊，我说的是我俩来逛逛。”

　　随后，他眼角划过一直在前面叽叽喳喳的聒噪少年郎，冷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周羽兮瞧了一眼不知愁的周翰，心虚地“咳咳”了两声，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他不是来拆散我们，而是来加入我们。”

　　景衍爵：“……”

　　瞳眸古井无波，就那么一直盯着周羽兮，眼神微妙中带着无语，似乎在说，你在说什么屁话？

　　周羽兮只好吐露实情，“这不是主街上铺子准备差不多，也正好让翰儿看看具体怎么管理。”

　　当然，她自是不会说，自从景衍爵一而再再而三的告白，导致她内心各种不对劲的小情绪，如果可以，现在还是避免和他单独相处。

　　景衍爵不想说话，黝黑的眸子似是看穿了周羽兮内心的真实想法，虽然内心暗暗焦躁，也反思过自己操之过急，但还是无法忍受，于是默不作声地牵住周羽兮隐在宽大袖袍下的手。

　　他道：“人这么多，这样不容易走散。”

　　周羽兮看了两眼两人牵住的手，颇有些不自在，往下垂了垂衣袖，遮住。

　　景衍爵挑眉，“怎么？咱俩见不得人？”

　　“没有啊。”周羽兮强作镇定，嘴上敷衍。

　　“哦，那是我见不得人。”景衍爵将周羽兮垂下的衣袖撩起，露出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笑道：“我得多练练，早晚要见光。”

　　话中意有所指，只可惜所指之人是装聋作哑的一把好手，周羽兮全当景衍爵的话是空气，不搭茬，但也没把衣袖往下落。

　　随他吧，随他吧，懒得和他掰扯。

　　周羽兮自我安慰，她其实很懒，只要不在她雷区蹦迪，炸点滑梯，她也不怎么爱搭理。

　　“姐你看，咱家的铺子到了！”

　　周翰指着一家店铺，欣喜回头提醒，猝不及防看见两人牵着的手。

　　纯情少年郎看见别人牵手都会自己脸红，那红色从耳后蔓延到脖颈，他立刻转回去，大步流星地走近自家店铺。

　　嘴里欲盖弥彰地大声嚷嚷，“我……我什么都没看到！管事的呢？出来，少爷我要查铺子了！”

　　周羽兮：“……”想掐死这个蠢弟弟。

　　景衍爵：“……”媳妇儿手真软。

　　*

　　虽然周翰表现的跟抄家问罪一样，但铺子的管事是个老练的，仍是礼数周全招待了几位，向周羽兮说着千家食飨这几日的准备和今日开市的流水。

　　周羽兮静静听着，周翰也在一旁有模有样地学，究竟听明白了多少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景衍爵则是坐在周羽兮左边，注意力都在手上火辣辣的红，细细摩擦着，颇为回味。

　　没错，刚刚他又被恼羞成怒的周羽兮在手背上挨了一巴掌，像猫挠似的，疼也说不上，就是勾得人心痒痒。

　　正当管事的汇报将近尾声，门口传来了店里学徒的暴喝声，“你这贼婆子别走！敢偷我家东西！”

　　周羽兮循声望去，管事也反应迅速，大步出门瞧了瞧，见一个破破烂烂，蓬头垢面的疯婆子手里抓着三四块模样精致的莲花酥，正与学徒撕扯。

　　瞄了一眼周羽兮一行人在，他皱眉对那学徒道：“算了吧，今儿千家食飨开市，拿了就拿了，主人家还在这，你这副样子像什么话？！”

　　学徒别别扭扭，不情不愿地松手。他还想若今日能剩下一些糕点，便揣起来带回去孝敬爹娘呢。

　　疯婆子见学徒手上一松，立刻卷起糕点，飞似的跑了，只留下老鼠一般的身影，让人望而不及。

　　周羽兮盯着那背影良久，开口问道：“那人是谁？”

　　管事：“唉，回主家的话，那就是泗水巷里一个普普通通的疯婆子，本来安安分分的在这周围乞讨，咱家铺子有时候也会施舍她一些卖剩下的糕点，最近不知怎么，这人消失了一段时间，这回突然出现，竟是直接明抢！”

　　“嗯。”周羽兮点头，似乎是不在意一般，又继续叫管家说完铺子情况。

　　手上却暗中点了点，在身后待命的月见得令，跟着疯婆子消失的地方寻去。与此同时，早就不见踪影的还有景衍爵的亲卫，金戈。

　　待管事汇报完，两人也已经回来，月见小心凑在在周羽兮耳边道：“小姐，查到了。”

　　周羽兮点头，安排周翰待在店里，也可以出去走走，但最好不要玩太晚，早回相府，她还有些事情，先不同他一起。

　　周翰乖巧点头，看见景衍爵也一起动身，不由得问道：“那景大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