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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各自心思 各人打着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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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遗憾的一点在于他并不清楚周羽兮具体的受伤时间和地点,不过现在他倒是隐约有所猜测。
应该与五石散走私案相关。
想到这,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掌,牢牢抓紧周羽兮的手,焦躁的情绪升起,他犹豫道:“兮儿,这几日……”
周羽兮自然感受到手上的力度加重,但还在她忍受范围内,便懒得没动,看景衍爵犹豫,倒是好奇问道:“怎么?”
犹豫再三,景衍爵还是没将想让周羽兮完全不管这件事的想法说出口,他道:“还有几日便是京都的千家食飨,一起走走?”
周羽兮眼神微亮,千家食飨便是类似于现代的美食节,本朝皇帝并不限制商人地位,反而鼓励商业。
千家食飨在皇帝属意下,由大商户领头,各家商店推出自家的镇店之宝供人挑选。那一天,整条街都灯火通明,美食美酒的香气飘满不仅盈满整条街,甚至整座京都。
虽说一开始主要是各种小吃、美食,但几届过后,愈发的像一个大型的集市,其中稀奇古怪的物件数不胜数,琳琅满目。
周羽兮又想了想那几日相府的安排,千家食飨里面有几家相府背后支持的铺子。
最近几日她其实因为筹备这些铺子在千家食飨中的一切事宜,也忙的抽不开身,勉强空出一些时间,还急着来给景衍爵送账本,
不过,当日她还是有一些时间能空出来的,于是她点点头。
“好啊。也是,你刚回来,也有几年没见过千家食飨了。现在不同以往,有趣的东西很多,不只是美食。”
景衍爵应声附和,两人又就这千家食飨的事儿聊了具体的细节,敲定了碰面时间和地点。
很快时间便在闲聊之中匆匆过去,周羽兮看了看时间点,改回府处理事务,于是叫人寻回赖在人家练武场不走的周翰,便向景衍爵告辞,离开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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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东宫,太子秘密召见御史大夫史明泽和吏部尚书薛仁礼。
“于得意被抓,隐楼被封,这么多年经营被毁,你给孤怎么个交代?!”太子满脸铁青,指着史明泽的鼻子开骂。
“早就告诉过你,要小心行事,一个卧底的捕快和一个反叛的妓子到现在都没有抓到,账本也没找回来!你还能干些什么?”
“殿下,微臣知错!”史明泽自知理亏,只能连连认错,征求宽大处理,可他又十分委屈。
这么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劳心劳力干着五石散走私的营当,经年累月的盈利全都献给了殿下,打点上下、疏通关系、训练死士……半分未有藏私。
早在几年前账本丢失后,他史家经营的隐楼便渐渐隐匿于地下,只在坊间留下一些似是而非的夸大传闻,鲜少有活动。
就连京郊的窝点也限制了五石散的产量和做工时间,就这样,几乎平安无事地渡过了几年,吃着老本,也勉强能足够在朝中的一些走动、人际打点、宫里的各位主子的寿宴礼。
但一直吃老本,总有一天会吃光。
眼看今年的太后寿宴还有两个月马上到了,太子殿下高高在上,不知底下疾苦,动动嘴就要给他的皇祖母找来南海奇珍玲珑珠。
可这雇人、远航租船、打捞、收购……那一样不要钱?那一样不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依着现在的状况,银子根本不够用。
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扩大隐楼活动,京郊的窝点也放开了限制。
怕动静太大招来怀疑,他甚至还借口给自家的老太君建养病的宅子,掩盖这座宅子实则用来存放五石散的制作材料以及工人们的生活物资。
“算了算了,于得意不能活,你派人做的干净些,京郊那边也该停工就停工吧!最近时局紧张,不要在这节骨眼上犯事儿,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太子也念着史明泽这些年来的功劳,刚才怒气上头,这回也头脑冷静了下来,开始思索及时止损的办法。
史明泽面露犹豫,就算太子殿下这么说,但这五石散的生意不开张,太后的寿礼要怎么办?
太子也知史明泽顾虑,也对太后寿礼感到棘手,每次这种场合都是他和老二斗法的时候,今年肯定不能让老二超过去。
“薛尚书怎么看?”太子问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薛仁礼。
薛仁礼捋了下羊角胡子,思索了一番,缓缓道:“五石散这窝点不是不能开。”
太子皱眉,“什么意思?你不知道现在情势多么紧张吗?你这是想要坑害孤?”
薛仁礼摇头,笑道:“太子殿下息怒,微臣是说文锋那里抓到了于得意,肯定会将此事咬死,就算于得意死了,这事儿也不能善罢甘休。”
“但是,”他话锋一转。
“若想洗白一个人的嫌疑,那必定要置死地于后生!追查到底却陡然发现一切都是误会,到时候,我们不仅可以摆脱自身嫌疑,还可使给二皇子殿下扣上兄弟阋墙的帽子。”
“哦?如何操作?你具体说来听听。”太子殿下被薛仁礼的一番话点燃了希望。
薛仁礼笑里藏刀,“文锋想要攀咬到底,就让他查,查到制五石散的窝点,然后,我们在其中不易察觉的地方,留下二皇子一党曾经到过窝点的证物。”
“但这证物不能让文锋搜到,无比要极其隐蔽,等到朝堂对峙之日,便是我们颠倒乾坤之日时!”薛仁礼眼露精光,朝堂的鬼魅伎俩在他手下玩的出神入化。
“就这么办!”太子一锤定音,不住地点头,表示对薛仁礼的赞赏,“孤得薛大人,犹鸟儿得了羽翼,甚好、甚好!”
薛仁礼谦虚笑笑,又说了几句恭维太子洪福齐天、御下有方的话,一时间,君臣相合。
史明泽虽然心中酸楚,但目前也算是解了他燃眉之急,也只能陪着笑,只是笑不达眼底。
太子解决了心中的一件大事,欲留二人在东宫用餐,史明泽急于处理窝点之事,不欲久留,薛仁礼也道府中还有要是,只能推却太子美意。
太子没有勉强,放二人出宫。
到了门口,薛仁礼见史明泽远去的背影,转身,意味深长地对太子道:“殿下,有花堪折直须折,若是五石散的事儿真瞒不住了,还是及时止损比较好啊!”
太子殿下会意,眸中划过一丝狠意,若五石散这是真是处理不掉,只能自断一臂,断尾求生了。
“孤知道了。”
太子面色凝重,叫人送薛仁礼出宫,自己也无心用饭,将自己关到书房,沉思静坐到天亮。
此事之后,就算能保住史家,也是元气大伤,虽然薛仁礼出的主意不错,但变数太多,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也要趁机拉拢新的臣子势力了,脑海中过了一遍目前朝堂中的势力格局。
相府本是最好的拉拢对象,之前听说其府中的二小姐还未婚配,他可以通过姻亲,娶了那二小姐,从而拉拢相府势力。
只是相府看的紧,那二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他一直找不到机会偶遇,将人抓到手里。
也不知道是老天爷故意跟他对着干,最近那安国公府的世子回京,莫名其妙的父王给这两人赐婚,他更是没有了机会。
不过这也不是件坏事,两人成婚,他拉拢任何一方,便是将国公府和相府势力都掌握在手中。
从目前景衍爵回京所作之事来看,虽然错漏连连,甚至有些荒唐,但是没关系,就怕他不荒唐、无弱点,这样的人才好拉拢。
相府那边,娶二小姐这条路走不通,还有相府嫡子这条路,未经历世事的少年郎,也好拿捏。
心中思量一番,太子对以后计划隐约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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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当夜于得意死在了大理寺的牢里,虽然文锋派人重重把守,还是没有保住于得意的命。
无奈之下,文锋只好利用杀手留下的几处蛛丝马迹,意有所指,死死攀咬太子官员,同时拿出于得意的口供,指出账本和五石散制散窝点。
此外,他还从隐楼中搜出更多太子官员在其中活动的证明,更有史家在其中重度参与,请求皇帝严查史家。
太子这边则声泪俱下,哭诉二皇子一党污蔑,只提自己御下不严,绝口不提参与五石散走私一事,同样请求皇帝严查,以证自身清白。
这操作迷惑了二皇子一党,也迷惑了皇帝,若是真是太子所为,他怎敢如此坦荡被查。
但既然太子请求,二皇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从朝臣中出列,向皇帝恭敬道:“父王,儿臣也不信太子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的人。但只凭儿臣人微言轻,无法证明太子清白。既然太子愿意自证,儿臣也请父王换太子一个清白!”
皇帝高坐在御座上,俯首看着朝堂百态,他心中分得清哪里真哪里假,但他乐得看到现在的样子。
各人打着自己的心思,谋划着自己的利益,但无论他们怎么折腾,都逃脱不了他的掌控。
他点点头,道:“那便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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