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的劫》篱苒

12、十二章 翔染想起瑾

　　翔染想起瑾瑜仰头时那一闪而过的苍凉，有些疑惑，是不是每个看天的人都会显得很脆弱？不自觉地也抬头望望天，“哥哥，再看下去天都要让你看出窟窿啦！” 峥峥在一旁取笑道，玉坠：“天不一定被看出窟窿，不过很快咱们能掉进沟里面。连人带车。”“啊！人家不要啦，哥哥你不要再看天了，专心驾车啦！啊啊，小心啦——”

　　西郊竹林

　　扑面而来的竹香让人觉得清爽。风掠过竹林时，竹叶相互摩挲，发出沙沙的声音，就像竹林在呼吸。其中一些的竹枝随风摇曳，如同在与这一行人打招呼，玉坠嘿嘿一笑，装腔作势地挥挥手做回礼：“唉！你们别摇了，我们不是好人。”

　　他和翔染抄起斧子，磨刀霍霍地走进竹林，峥峥更是兴奋地直嚷嚷“嗷嗷嗷！先杀那哪个？！先杀哪个？！”

　　“这棵吧！人家不是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嘛，你看，与其让它在这干受罪，还不快点超度了它做房子。”玉坠话还没有说完，翔染已经抡起斧子，砍出“咔——咔——咔——”很是清脆的声音啊。

　　砍竹子的刀路应该是斜下来下来的，这样子砍地快，只是砍剩下的竹刺会如同锋利刀的耸立在那，玉坠和翔染商量后决定横着砍，这样切口平滑，不会为以后进竹林的其他人留下安全隐患。哎，他们真是善良的刽子手。就这样，在如画的风景中，玉坠和翔染不遗余力地挥动着斧头，它们一棵棵倒下了。玉坠是个一心向善的人，所以象征性的感叹了一句，“真是造孽啊！”紧接着又是用力一抡斧头——“太好了，又倒下了一棵！”

　　休息闲聊的时候，聊到了瑾瑜的身上，至于过程是这个样子的：

　　“哥哥，你不觉得沈家的生活有些清苦？”玉坠想起在弱冠礼上所见的美酒佳、肴轻歌曼舞和雕梁画栋，再对比沈家的清粥小菜，鸡舍猪圈，觉得两家生活还是有一点差距的。“清苦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呀一言九鼎，应承下来的事情，怎么能轻易爽约推却？再说沈家的生活也称不上清苦，玉坠不也过得很开心吗，咱们是一样的！”

　　瞥了一眼翔染红肿的脸和乌青的眼，玉坠暗忖：不，不，我们是不一样的......

　　“哥哥你的伤口不要紧吗？”出了那么多汗沾到伤口，应该会疼吧？翔染尴尬一笑“虽然看上去很骇人，其实都是些皮外伤，不要紧的，妖人他......并没有用上内力。”翔染想起清晨，胸前那的半面苍白的容颜，心中的那点愤恨和恼怒忽然间就消失殆尽了，接着期期艾艾地问“妖人他的脸......一直是那么苍白的吗？怎么像在生着病的样子？”

　　翔染看着沉默的玉坠，搔搔头“有武功傍身的人，底子应该不会太弱，他应该——哎？平白无故的，咱们说他做什么？”

　　玉坠：明明是你先提起来的......

　　那个问题玉坠问过瑾瑜，记得当时他微笑着回答玉坠：我啊，很好，呵真是前所未有的好呢。玉坠还想再问，他摇摇头，嘴里含上一口茶，显然不想多谈。那样任性的美人，垂着头，用肢体语言告诉你，你休想让我吐露半个字！

　　两个半时辰后

　　竹子装了满满一马车，峥峥驾马车运回沈家。这小胖孩比玉坠小四岁，瞧着车里被他罗列地整整齐齐的竹子，就知道这孩子很能干。空间竟然能被如此充分的利用，于是，玉坠，又一次长了见识。

　　一个时辰后。

　　就在翔染仰头喝水的时候，听到辚辚车轮的声音和一声好听低呵“于——”，翔染抬起头，瑾瑜斜坐在马车上，双腿垂在半空中微微晃动，看到玉坠和翔染后，轻轻颔首，从马车里拿起食盒，轻盈地跳下马车，款款走向他们，依旧是清晨时穿的那身白衣，只不过长发松松的绑在了脑后，发上粘着几瓣梨花。

　　玉坠一边接过食盒一边问“车上的竹子谁卸下来的？家里的猪喂了吗？峥峥又去哪顽皮了？”不忍心让瑾瑜挽着袖子、掖着衣服、叉着腿、弯着腰地和脏兮兮猪食，早上出门前，玉坠已经和好，只是交代瑾瑜，午时记得喂那群幸福的动物。

　　“猪喂了，峥峥下午要去学堂，所以是我驾车过来，竹子是田叔田婶卸下来的.......我要帮忙，他们硬是拦着说我身体不好，不让动手。”

　　打开食盒一看，是一大盘青椒炒木耳，两碗米饭，却是三双筷子。“瑾瑜，你竟然会做菜，这会子也不早了，你没饿着吧？”瑾瑜头一歪“睡了好久呢，不饿。”唉!果然如此！

　　三人拿起筷子开动起来。翔染看着菜顺口问了句“为什么是青椒炒木耳？”“因为我喜欢吃青椒。”“那木耳呢？”“玉坠喜欢吃木耳”“.......”

　　饭后，玉坠收拾好碗筷，卸下马车，牵老瘦的马去竹林外喂马。

　　瑾瑜倚着竹子席地而坐，直直地注视着翔染，翔染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妖人，你看我干什么？难不成被本少爷的器宇轩昂、潇洒风流吸引了不成？”

　　瑾瑜招招手“你且过来这边。”翔染走到瑾瑜身旁坐下“叫本少爷过来什么事？”

　　瑾瑜抬起手，翔染本能一缩，“噗——你躲什么，我又不打你。”说着俯身伸手执起翔染的脸，白皙的手指触碰着红肿的脸庞，翔染还沉浸在瑾瑜的微笑中，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瑾瑜的笑。这个人的笑容，仿佛能融化千年冰封疆域，犹如阳光照入深不见底黑暗的深渊，映衬在他身后的翠竹，因为这个人的微笑，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浅辉。

　　翔染闭上眼，或许是错觉，他闻到了梨花的香气。

　　柔软指腹带来的触觉消失了“对不住了——”翔染有点羞涩“没关系，你早上又不是故意的......”“我说的是，对不住了，峥峥让我给你带的药，我忘在猪圈上了。”“......”

　　玉坠牵着又瘦又老的马走出竹林，刚走出几步，它就对着地上的嫩草猛然下口，一步也不肯挪。“唉，人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它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

　　就在玉坠气恼没有树可以栓马时，玉坠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琴声。是很打动人的琴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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