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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章 油灯散发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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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散发出昏暗而微弱的光,玉坠坐在灯旁边缝补着衣服,衣服的主人以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缩在椅子里。瑾瑜,你都困成这个样子了,不去睡觉耗在这里干什么?
良久。玉坠终于完成了平生的第一次针线活,举起衣服细细端详,如果不计较它的歪歪扭扭,如果不计较它的皱皱巴巴,另外也不能计较它的纵横交错,人生本就不能计较太多,所以玉坠认为:这是一件完美无瑕的作品。
他推推迷糊的美人,“瑾瑜,衣服缝好了,快穿上试试。”美丽的双眼缓缓睁开,瑾瑜愣愣地注视着眼前的不明物体“这是......一只扭到腰的蜈蚣?”“不,这是你衣服上的补丁。”“淮裔,你不是说我们以后——”美人边说着边抬起头,看到眼前的人是玉坠时,怔了怔,闭上了嘴。再看看某人的得意之作,复又轻轻开口“第一次有人给我补衣服......玉坠,谢谢你了,我回房了。”瑾瑜接过衣服起身离开了。
望着纤细消瘦的背影,或许是因为那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寂寞,玉坠莫名的伤感,想叫住他说些什么,又不知什么可以说。
翌日清晨。
起床后推开书房的小窗,终于有一天书房成为了集会客、吃饭、睡觉、学习、处理政务于一体的地方。沈伯正在院里呼吸吐纳清新的空气,听到开窗的声音后,转身看向玉坠,“玉坠,昨夜在书房睡的可好?”玉坠强忍着伸懒腰的冲动点点头“嗯,睡得很好。”
沈伯意味深长地笑了“玉坠啊,你要是想伸懒腰打哈欠,就不用强忍着了!”
晴天一声霹雳,大惊之下,玉坠的心跳漏了半拍,沈、沈伯,难道您会传说中的读心术吗?那我每每在心里诽腹您抠门装蒜没人缘不买肉,岂不是全被您知道了??
“沈、沈伯,我——”
“你每天推窗后,不都会不顾一切地伸懒腰、打哈欠得嘛!”
玉坠惶然:打个哈欠都会被您说成不顾一切......
于是,每天我的血盆大口都被你欣赏了去了。
虚惊一场,所以说,人有时会自己吓自己。
沈伯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此的一大口,沈伯,你也是个贪婪的人啊。
“玉坠,今天早上不用做饭了,咱们去前街喝豆脑,去叫瑾瑜和翔染起床。”
这是个好消息,当玉坠兴冲冲地推开曾经属于他的房间的门时,眼前的画面让玉坠停了下来。
瑾瑜像只猫一样伏在翔染的身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前,随着翔染的呼吸起伏着,黑发倾洒下来,铺满了半张床,遮掩了半面容颜。难得的是,他舒展开的眉宇之间的平和安详,以前玉坠偶尔半夜醒来看到的瑾瑜,总是皱着眉头,甚至梦魇。那份无助让人很心疼。看着睡的很香甜两个人,玉坠不忍心打扰,悄悄地退出房间,合上了门。
轻轻合上门后,玉坠和沈伯满心欢喜地去了前街,豆脑很嫩,卖豆脑的姐姐也很漂亮。吃过早点后,沈伯搭着给皇宫送酒的车早朝去了。照他意思,以后家里的马车留给我们运竹子,他以后将搭着各式各样的车:送酒的车、送泔水的车、送菜的车、送布料的车......如此繁多的车,为他安全准时的赶上早朝提供了坚实的保障。
把食盒在马车上放好后,玉坠悠闲地地玩着马鞭。突然,他记起了一件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被喝豆脑的喜悦冲昏了头,他竟然忘了......
“驾!!!”玉坠急忙挥动马鞭往回赶,希望能来得及......
此时,某房间里的某人和某人。
翔染闻到了很好闻的梨花香,若有如无,若隐若现,他吸吸鼻子想要再次捕捉到它,吸着吸着醒了过来。感觉胸口沉沉的,不能忽视的压迫感让他低头一看,只见妖人正趴在他胸前睡得香,一股无名之火顿时涌上心头,也顾不上梨花香了。翔染粗鲁用力地推着眼前的人“喂喂!你睡觉怎么这德行?!你一男人小鸟依人地睡在我身上也太可笑了吧!!妖人,你倒是舒服了,本少爷做了一晚上梦!”翔染见身上的人并没有多大反应,手脚并用,竟然用脚踹,一边踹还一边控诉着“本少爷梦见去煤矿挖煤,背了一整夜的煤,你知道那装煤的筐有多大吗?妖人!你知道本少爷多累吗,哼!你终于醒了--”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直冲云霄,吓得院子里的鸡齐齐飞上了墙头。
事实证明,适当的怜香惜玉是非常非常必要的!
玉坠匆匆爬下马车,右手拽上食盒冲进了沈家小院,“翔染,我忘记告诉你!瑾瑜他--”
玉坠闭上了嘴。
院内,满树梨花开地铺铺展展,瑾瑜衣冠楚楚地坐在老梨树下喝茶,偶尔有花瓣落到他的衣服上,黑发上,甚至蹭过他的脸颊,他只是静静地坐着......
不远处,翔染正小鸟依人地靠在院墙的角落,头顶的墙头立着几只鸡,正为难地踱步子,不知该上该下。看着面目全非的他,玉坠不自觉地想到猪肉铺悬着的猪头,玉坠知道这是不对的。“翔、翔染哥哥,你还好吧?”
翔染抬起头看看眼前的少年,动动嘴角想说话,却牵动了伤口,忍不住“嘶——”了一声。
“唉,哥哥你一定很疼。
哎,哥哥你都没有好奇你睡觉的屋子就只安置了一张床吗?并不是我家穷的只剩床了,而是......”
瑾瑜到达沈家的第三天清晨。
玉坠站在院在里喊瑾瑜起床吃早饭,喊了几声后屋里没有动静,于是,玉坠愈发起劲地扯着嗓子喊,一声比一声响亮,那可真是喊得不亦乐乎,玉坠忘我的投入到锻炼肺活量的乐趣中,甚至忘记了初衷。
屋内,起床气极大地美人,终于被这不依不饶的喊声吵醒,滔天怒火瞬间燃起,失控之下,单手劈碎了房中的桌子、椅子、脸盆、脸盆架、衣服柜、窗户......最后,一片狼藉中,只剩下一张床和床上又陷入梦乡的美人。
而屋外的玉坠和鸡已经呆滞了。
玉坠想起上次的情景哆嗦了一下,拎着食盒走到树下“瑾瑜,翔染哥哥过来吃早饭吧。瑾瑜你不喝豆脑,我给你带了些小笼包。”
翔染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树下。大概因为吃东西会痛,翔染喝了几口豆脑就放下勺子,无精打采地盯着碗里白花花的豆脑。咦?眼前多了一个小笼包?瑾瑜夹起一个小笼包递到翔染面前,翔染满脸受宠若惊的表情,其中还含有些许感动少许别扭。接过小笼包,嘴里还嘀咕着“哼!妖人,别以为现在讨好本少爷,本少爷就会原谅你,要是让我爹知道,他定然将你送进大牢,关个十年八载......”翔染就这样一边嘀咕着一边小口吃起来。
瑾瑜看看天空,精神恍惚了一下,也不知道天上的云勾起了他什么回忆。
“坠儿哥,今天你们去竹林砍竹子要带上我!!”峥峥从外面跑了进来,大喊着扑进玉坠怀里。
“好啊!到时候你可不要嫌累。”
峥峥得到令他满意的答案后,转头看向瑾瑜和翔染,又是一声惶恐凄厉的惨叫。
“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