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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降谷正晃 ...

  •   白色的马自达停在路边。这里距离警察厅还有两个街区。

      那么。赤井将车熄了火。他以为接下来的对话会很长。

      “送你到这里吧。”他露出微笑。零转过头。刚刚穿过绿灯的行人从车窗旁路过,九点钟的阳光落在他的金发上。

      “我以为你会在上个路口就停下。”

      “这样你能少走一些路。”赤井说:“那个红绿灯需要等很久。”

      可这里毕竟离警察厅太近了。零深深看他一眼,伸手将他的帽檐压到更低。

      “我不在意走路。”他说:“你最好这两天都使用伪装,帽子并不是万无一失。”他穿好外套:“我不会花很长时间。对了,那个短租。刚才路上打过电话,今天就能拿到钥匙吗?”

      漂亮的,金色的头发甩了一下。赤井看着零,而零现在正对着后视镜整理领带。

      “确实是这么说得。”赤井回答:“不过这可能要看你的决定了。”

      降谷零将领带拧了又拧,随即转过头,露出审视的眼神:“你不会是想今天直接住进去吧?”

      两个人停顿下来,对视了好一会。赤井终于被这样的表情逗笑。

      “有什么不可以?”他说:“如果你不介意屋子里什么都没有。”

      “倒也不是不行。”零抬了抬眉毛:“前提是,你需要自己买东西,并且最好自己收拾干净。”

      零君。赤井轻笑起来,半真半假地抗议道:“你对我的评价太低。”

      可这是基于经验主义的总结,如果让波本评价莱伊,也会这么说得。降谷零很快做出回答:“因为你的名声在外。不过——”他想了想:“空着也可以,东西太多,你不需要全部自己一个人做决定。”

      好,我知道了。赤井搂过他,把吻落在零的发顶。快去吧。零侧着头,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有问题想问我。”他将语气放缓:“但你忍住了。”

      赤井摇摇头。没有。他回答。

      “你一直在看我,看完又把头转回去。”零平静地指出:“这并不复杂。”赤井张了张嘴。“晚上吧——”零打断道:“晚上我们至少需要一起梳理一下藤原的供词。”

      赤井终于点点头。零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可晚上从哪说起呢。他这样想着,脸逐渐僵硬起来。

      *

      *

      赤井已经离开一会了。

      警察厅的楼下,警员来来往往。降谷零正坐在侧门的长椅上。

      马路对面有一群四五岁的孩子,排着队喧哗。他们走向远处,远处的松树针就被吵得一阵乱晃,甚至露出败落遗弃的鸟巢。

      格力高案件。前首相大岗。

      他突然觉得自己也想喊。但出于某种原因,他只能坐着。他想想自己小时候从来没有这样叫喊或者欢呼过,其实直到他开始上学,他都不怎么爱说话。偶尔开口时,也只是把几个单词拼凑在一起,像是在完成某种例行公事。毕竟,说话就意味着引起别人的注意,被人问自己的父母是谁,是不是外国人,而这永远不会带来什么好事。

      他的左腿膝盖上有道疤。那时他还小,摔坏了腿,寄宿学校的校医处理不了。老师打电话给他文件上的监护人,一辆豪华的轿车过来接他。他坐在车里,一声不吭,安静的像是一个外人,一个刚好可以被容忍的人。车里的红色皮座椅,是他对幼年唯一清晰的记忆。

      远处的笑声渐渐稀薄。降谷零依旧坐在原地,直到视线模糊,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那群人很久。重新抬起头时,他看到眼前同事们熟悉的制服——象征秩序的颜色,让人无所适从。

      一直到饥饿让自己有些胃疼,他才终于起身,走进警察厅大楼。他没有把电梯停在职工食堂那层,而是径直去了黑田兵卫的办公室。

      “我听说那几个毒贩死了?”

      推开办公室门时,黑田正埋头整理桌上的文件,听到动静后才抬起头。

      “很明显,有人想要灭口。先坐下吧。”黑田平静地说:“这个一会再说,查得怎么样?”

      “还行。”降谷零淡淡道。

      黑田放下手中的文件。降谷零知道他在等待更具体的说明。可是几个单词冻结在胸口,他突然不知从何说起。小时候那种不愿意讲话的感觉又回来了,因为一开口就会有人问他自己的父母是谁。他恍惚了好一阵,才简短地复述起昨天赤井告诉他的关于苏格兰死前的情况。回忆这整件事让他的胃更疼,他甚至讲到一半,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故事又回到了熟悉的停滞点。降谷零放下水杯,等待心脏重新平静。

      “他们绕了好几圈,最后回到了那个大楼。赤井想放他走,然后就…”

      似乎一直在等这个微妙的停顿,黑田没有出声。他手下的文件翻了一页,随后语气平缓地插话:“对了,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安全吗?”

      降谷零神情一滞:“谁?”

      “那几位FBI探员。”黑田回答:“你昨晚不是见到赤井探员了吗?”

      “哦,是,应该吧…我想。”

      黑田点了点头:“嗯。接触时还是要注意分寸,事后让他们把必要的文件补办一下。继续说这件事吧——”

      他用停顿来快速验证自己的判断:“其实这就对的上了。诸伏警官殉职后,我曾找到过当时的未被存档的电话监听记录。你知道,这样的信息保密级别很高,我也是废了些周折。”

      “记录怎么说?”降谷零急忙追问。

      “有一条记录显示他殉职前半个小时曾试图联系目黑区的接应人员。按理说,当时应该有人去接应他了,可是接应的人却说,他人根本没到。有趣的是,接应的人后来高升了。”黑田淡淡道:“那件事的几个月后,他被调离警察厅,前往鹤城就职议员——由前首相,大岗先生的竞选团队提拔的。”

      降谷零的眼皮猛得颤动。“这样…”他把尾音却压得极低,下一句他想说的话被压在喉咙深处。

      黑田继续说道:“你应该有印象吧,当时闹得很大的案件,长野县的军火走私案,就是与这位议员有关。后来,这位议员秘书自杀,承担下了所有罪名,这件案子也因此结案。而之前,这位议员正巧被前首相以丑闻为由从内阁□□并除名。案件后,我就安排人去了大冈家卧底。”

      “后来,大冈家曾两次遇袭。第一次是四年前,大冈家新建的别墅曾被歹徒袭击,正好碰上了执勤的公安。而一年多前,大岗红叶女士在驶向东京的新干线上再次遇袭。后来调查显示,作案人都与那位议员有关。”

      降谷零看着桌面的纸张,没有作声。黑田语气依旧平稳。

      “不过,大概一年前,发生了更有趣的事,当然,这个线索还是赤井探员在来叶崖向你提供的——”

      降谷零倏地握紧双拳:“那支枪。”

      “没错。”黑田点点头:“那只枪。一把明明来自警视厅的枪。我们追踪过枪号——长野县军火案。通过不明途径,最终落在那个组织的人手里。”

      房间内陷入一片寂静。两人都没有开口。黑田沉思片刻,说道。

      “诸伏警官的死,军火案,鹤城议员,朗姆的逃脱——到底是谁一直为组织提供便利?所以我想,接下来调查的方向也可以很清晰了。”

      降谷零微微一滞,下意识地打断道:“其实早上…”

      话音刚落,一声急促的敲门声传来。降谷零侧头向后看,黑田整理了领带,说道:“请进。”

      门被推开,来人急匆匆地探进半个身子,目光在两人之间跳跃了一下。

      “黑田先生,外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了很多记者。”

      黑田不以为然。每天想从警察厅知道点什么的记者到处都是。他问道。

      “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来的吗?”

      “不知道。但他们点名指姓要见‘安室透’先生。”

      “就说没有这个人。”黑田冷冷道。

      “我们说了。可他们却说,这次采访是首相大人竞选团队安排的,他们人已经全部进来了…”

      ****

      叮——

      电梯门打开了。

      降谷零站在门口,却迟迟没走进去。楼下的冷光裹着的喧嚣,外面是早上十点半的阳光。

      同样的阳光,回忆一瞬间聚集在他脑中。红色的皮座停在医院外,他躺在无影灯下,腿上的麻药终于起效,房间外面有迷迷糊糊的声音。

      “医生,这孩子的腿不要紧吧。”
      “父亲,这个人是谁啊。”

      他努力翻动着眼皮,身旁的人影似乎数不清,也看不清容貌,他们只是密密麻麻地聚集在无影灯下,有些刺眼。

      电梯的门突然要关上了,他急忙伸出手,拦住那扇门。

      出现一下,应付一句,然后马上离开。这是黑田的嘱咐。

      他拢了拢领口,好让自己看上去更从容些。脑中刚才构思了一些敷衍记者的话,可是与黑田的讨论依旧盘旋在脑中,不断冒出的记忆已经打乱他的思绪。

      一楼到了,他抬起头。

      那些原本象征着秩序的颜色,此刻却溃散一旁,一片混乱。大厅的目光锋利地扑来,他还没有走出电梯,记者的身影已经迅速尖锐成一股股浪,举着麦克风围过来。

      “安室透先生,能否透露您在首相的竞选团队中将会担任什么角色?”
      “您的加入是否意味着竞选策略会更注重安全事务?”
      “您怎么看待目前竞选的主要对手?”
      “坊间传言,您过去曾以卧底身份长期潜伏在某犯罪集团,这次被调任到竞选团队,是否意味着您将彻底告别公安身份?”

      最后一个问题落入深水,呛了他一鼻子水。降谷零立刻锋利地看过去,但很快恢复平静。他不明白对方这么做的原因,但这个问题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没有回答,决定继续向前走。记者们围住他追问,与此同时,门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车门打开,红皮座椅在阳光下泛着的光泽,将车内优越的世界隔离殆尽。

      记者们的视线被瞬间吸引,纷纷转过头。他们似乎早已预料这个人会来,闪光灯默契地扑过去。

      早上十点半的阳光照进来,降谷零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

      父亲,这个人是谁啊。

      无影灯消失了,他在一个地方睁开眼。麻药似乎还有些作用,膝盖的地方覆盖了石膏。就当他试图翻身,从自己的神经竟传来肌肉的晕眩与颤抖。他艰难地眨眨眼,看见身旁站着一个男孩。他们似乎是同岁,又或许自己更小一些。

      你是谁啊。为什么要来这里。

      “安室透先生。”

      降谷零猛地回过神,才发现方才那人早已穿过人群,在聚光灯下礼节性的压迫过来,毫不避让地伸出手。

      降谷零定定看着来人。几年不见了,他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零试图从对方的举动中寻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奇怪的安排,突如其来的场面,半晌,他才终于抬起手,僵硬地完成了这个被迫的握手。

      一位记者举起话筒。
      “降谷翔一先生!您作为首相的长子,这次特意宣布安室透先生加入竞选团队,是否意味着他将在竞选事务中的重要地位?您如何评价他在安全领域的能力?”

      降谷翔一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安排得有些突然,希望记者朋友们不要介意。首相先生特意嘱托,希望由我来亲自宣布这个消息。”他向零露出最职业的微笑:”安室透先生,我们对您为警察厅的付出表示由衷的感谢。正是因为像您这样的人的努力,这个国家的安全系统才能如此稳固。”

      他的目光在围着镜头游移,刻意拉长这个瞬间,闪光灯如他预料地闪了又闪。

      “今天,我很高兴向大家宣布——安室透先生将加入我父亲的竞选团队,担任安全保障顾问。相关的人事调动,将在稍后正式下达。”

      喧嚣声伴着闪光灯的频闪在空气掐住降谷零的脖子。他看到有人正在提前为头条拟定标题。

      “你想干什么?”

      他实在无法将声音里的怒火压到最低。可周围的目光太多,提问此起彼伏。他明白,现在不是表现出任何异样的时候。尽管他已竭力克制,胸口依然起伏明显,压着不该在此刻爆发的情绪。

      黑田的眉峰也皱得极低,几乎遮住眼睛。他在首相长子耳旁提醒道:“这实在太突然了,现在许多案件还在调查中…联合行动还没有结案。”

      然而,降谷翔一抢先一步转过身,背对黑田。他看向更远的镜头,用不聚焦的眼回应所有人,却独独避开降谷零。

      “安室先生,恭喜您。”他说:“这次晋升,是对您能力的最好证明。”

      他向前一步,用手去推降谷零的背,好让他站在自己身侧。第一排的镜头立刻捕捉到二人亲密无间的姿态,记者们争相记录下这一刻。黑田张张嘴,却最终沉着脸躲开了镜头。

      直到记者散去后,首相长子才在保安的护送出大厅。降谷零被隔绝在保安的簇拥之外,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后,首相长子才挥了下手,示意众人散开。

      “六楼。”他不悦地开口,声音极小。

      “父亲要见你。”

      *

      落地窗旁,日光让人恍惚。降谷零看着面前那张脸,与记忆中的那个人很像。

      他已经很久没见那个人了。可那个声音开始脑中开始讲话。我需要知道那个组织在做的一切事情。帮我查清楚,好吗。

      那天也是这样一个清晨,自己站在办公桌前,也在想着为什么自己长得与他完全不同。

      “你这副表情真让我恶心。”

      降谷翔一突然开口。零被粗暴地拉回现实。

      降谷翔一不喜欢这个表情,不仅如此,当着降谷零的面,他一定要表现出这个不喜。他转头瞥了零一眼,压低声音。

      “前段时间你几次和大冈家接触,别以为父亲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心里清楚。”

      降谷零冷笑一声,转身走向电梯。

      ****

      电梯的四角各站一个人。降谷零站在中央,等待电梯一层层的上升。

      走廊似乎没有尽头,降谷零走在前面,脚步声在两侧的墙壁间回荡。几个黑衣保镖,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停下脚步,抬手扣门。几秒后,门被打开,一个身穿深色西装的秘书站在门内,神情冷淡,却礼貌地侧身让出一条路。

      宽大的窗户外,隐约能看到半个东京的天际线。房间中央有深色的木质办公桌,墙上有一幅欧洲风景油画。

      电视屏幕正播放着在野党一位议员的新闻采访。

      “…协助调查的FBI探员死在日本境内,这可是几十年未曾出现过的外交丑闻,尽管具体死因仍在调查中…”

      桌子后的人似乎并不在意降谷零的到来。零听了一会新闻,主动微微颔首。

      “首相先生。”

      降谷正晃抬起头,手轻轻转动着钢笔。

      降谷零目光扫过那幅油画。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幅画,但每一次站在这里,他都觉得并不是他在看风景,而是他在被这种风景审视。

      “协助调查的FBI探员死在日本境内…”屏幕上的声音再次响起。

      “啪。”降谷正晃按下遥控器,画面瞬间熄灭,房间里只剩下钢笔被扔回桌面的轻响。

      “我信任你,让你负责这件案子。”降谷正晃终于开口。

      降谷零的手指蜷了一下。他没有接话,也没有移开目光。

      “而你是怎么做得?”降谷正晃的声音陡然拔高:“大选期间,竟然让这么大的丑闻闹得沸沸扬扬!”

      他猛地伸手将桌上的文件甩到一旁,纸张散落在地。

      “协助调查的FBI探员死在日本。”他问道:“几十年没有的外交丑闻,偏偏选在这个时候!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降谷零抿住嘴唇,强行将所有的反驳都锁在喉咙深处。

      “哑巴了?”降谷正晃猛地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一晃,茶水险些洒出。

      “事件还在调查中。”降谷零回答:“我怀疑——”

      “够了。”

      首相直直地看着他,冷笑一声:“从今天起,你和黑田都从这个项目上撤走。我会调吉田过去接手。”

      “吉田?”降谷零眉头一跳:“我希望继续亲自调查这个案件。那个FBI探员根本不是暗杀对象,他们有可能已经查到了——”

      突然一声巨响,桌上的茶杯被一把扫落,瓷器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没有一点分寸的东西!”

      降谷正晃双手撑在桌边:“你还想查出来点什么?你平时在外面瞎胡闹我懒得管,但现在是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干的这些,在我大选期间制造出了多少新闻?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门口的秘书敲门而入,试探地看看屋内。

      “没事。”首相挥了下手:“出去吧。”

      门重新关上,房间内的喧闹被隔绝在外。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映在地上,拉长了降谷零的影子,延伸到那幅风景画的画框下。

      降谷零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碎瓷片。他突然觉得这样的谈话就像油画里堆着的杂草,非常碍眼。

      “当初你考上东京大学,我安排你进财政部。你偏不听,非要跟着那个长野来的臭小子去当警察。”首相在办公室里开始踱步:“后来安排你进警察厅,结果呢?你非要去执行什么任务。你到底还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但那之后你不是一直要求我提供组织的情报,更何况——”降谷零小声反驳道:“警察厅,是大冈伯父安排的。”

      首相的手猛地甩过去,一个响亮的耳光掀起了沉闷的空气。降谷零后退两步,重重撞在身后的柜子上。

      可这次,秘书没有再进来。

      “大冈伯父?”首相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讽刺,“好,教训起我来了?以前是以前,我尚可由着你胡来。以后再敢如此内外不分——”

      脑中一片嗡鸣,耳边的话语如同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麻木退去后,降谷零缓缓抬起手,拇指擦过嘴角,将血迹抹去。身后的柜子因刚才的冲撞还在微微晃动,柜顶一只古老的座钟也发出细微的震颤声,仿佛不堪重负,随时会倒下。

      他低着眼睛,看着大拇指指尖。阳光毫不客气地照在那些瓷器碎片上,准确无误的感官此时却远离了事物的现实。他的肩膀微微一震,突然抬起头,直直盯着降谷正晃。

      “是谁?”

      首相冷淡地垂下眼。

      “我的母亲——”零抬起头。

      “到底是谁?”

      下一秒,他愤怒地看过去。

      “是妓女?是你的政敌?是你利用过的人?还是说,你其实自己也根本不记得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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