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告密 “好，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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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谢谢你特地来告诉我，咱们很多年没有电话，也没有见面了，什么时候来我家坐坐啊。”
“再说吧，最近挺忙的。”
“是啊，你家陈礼马上要接班了吧，事情确实会比较多。”
“那不多说了，再会。”
“哎，好，再会。”
李盛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半晌没有动，看着面前的书柜发呆。“几十年了，这位年少相识的老朋友都没有联系过自己。曾经的好友一夜之间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封信，写着‘后会有期，珍重。’，直到后来知道了对方发生了什么，再后来知道了对方在哪里，知道了对方的联系方式，自己也没敢主动联系。”
一声门铃打断了他的思绪。只听见楼下阿姨兴奋的声音喊道：“李总，文少爷回来了，跟李少爷一起。”
李盛闻声，迫不及待地走出了书房，从三楼坐电梯到一楼，正好看到文墨和李轩走进家门，走过去，先是拍了拍李轩的肩膀，说了句“好！”
然后走到文墨面前，文墨看着李盛，喊道：“爸。”
“哎。”李盛笑着将双手搭在文墨的肩膀上，看着文墨的脸端详了几秒，拍了拍文墨的双肩，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来，张姨做了你最爱吃的菜，快坐下。”说着边拉着文墨的手肘往餐桌边上带。
李轩跟在后面调笑道：“爸，你看你激动的，看到儿子开心吧。”
“开心，当然开心，你们俩一起回来呀是我最开心的事了，来，你们一边坐一个。”说笑着，三人都入了座。
“妈呢？”李轩刚坐下，就问道。
李盛回道：“她呀，今天送你爷爷奶奶去郊区别墅了，他们二老还是喜欢清净点，养养花花草草。”
文墨嘴角微微扬了扬，点了点头，继续顾自己拿起碗筷吃饭。文墨心里清楚，爷爷奶奶是不想跟他撞面才在这种时候搬去郊区住的。
“哦~”李轩回答着，看了看文墨，眼中有一丝歉意，赶紧又问：“那我妹呢？”
“梦梦啊，刚从英国回来就没在家待几天，又跟朋友出去玩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李盛微微皱了皱眉说道。
“爸，女大不中留啊，你就别管她了。我也就回来那天去接她的时候见了面，哦对，还见到了陈礼。”李轩说道。
“嗯，要是跟陈礼在一起，我还能放心点。”李盛说道。
在这个家里，也就父子三人在一起的时候最是和乐。
虽然李轩和文墨同父异母，只能算是半个亲兄弟，但从小，李轩就喜欢粘着文墨，最听这个哥哥的话。他的同胞妹妹李梦虽然也喜欢跟着文墨，但终归是女孩，多数时间还是被妈妈董月管束着，主要也是跟家世背景都相仿的女孩儿们玩。
吃完饭，刚放下碗筷，李盛就对文墨说道：“文墨，今晚就睡在老宅了，你的房间张姨一直在收拾的，干净得很。”
“好，爸。”文墨说完，对着收拾碗筷的张姨微笑道：“谢谢张姨。”
“哪里，文少爷，你能回来住就好。”张姨亲昵的回道，脸上笑开了花。小时候，李盛和董月都忙于公务，他们姐弟三人都是张姨带着几个佣人带大的。
董月虽然没有不管文墨，但是也没有主动关心过文墨，他们之间就像隔着一层纱，终究无法成为亲昵的家人，互相之间也客客气气的。张姨是这个家里最关心文墨的人了。
“好，我还有点公务要忙，文墨，你自己休息一下，想吃什么跟张姨说，轩，你跟我来一下。”李盛说完站起身，李轩也站起来跟上，两人坐电梯上了三楼。
“爸，什么事儿？”刚走进书房，李轩就赶紧问，生怕有什么大事儿。
“早上我的一位故交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公司内部可能存在偷漏税的问题，已经有记者在查了，怎么回事？”李盛坐在书桌后面，看着站着的李轩问道。
面对出乎意料的提问，李轩先是一愣，回道：“爸，您消息也太灵通了，是，这事儿我已经让温叔内部调查过了，他跟我再三确认说不存在，这您可以放心。而且这个记者也不是问题，是陈礼的发小，问题不大。有必要的话，我改天约他们一起吃个饭说说清楚。”
李盛摆了摆手，说道：“记者的事情我知道，她不仅是陈礼的发小，还是我这位故交的好友的女儿，年纪跟文墨一样大，据说为人正直简单，我担心的不是她，而是公司内部的问题。老温，确实仔细查过了？”李盛说着皱起了眉头，严肃地看着李轩。
李轩自信地说道：“爸，我一听说这事儿，就让温叔去细查了，他也确实给我汇报了，没有问题。”
李盛听完，双手从椅子扶手换到了书桌上，双手握在一起，低头看着桌面，沉思片刻，他抬起头对李轩说：“无风不起浪，这个问题你要关注，这样，下周，你把内审部和廉政部的头儿叫上，跟我一起碰个头。”
“不叫温叔？”李轩问。
“暂时不叫，也不必知会。”李盛道。李轩看着李盛，心里对父亲的打算有数了。
“行，你下去吧，跟文墨聊聊天，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忙。”李盛说着，翻开了一个文件夹。
李轩撤出书房，来到一楼。看到文墨正倚靠在阳台的落地窗前，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的中式园林发呆。他从后面悄悄走过去，在文墨的肩头问道：“想什么呢？”
文墨转头看向李轩，“来啦，正好我有几个问题要你解答。”说着他们在阳台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张姨给他们拿来两杯茶，冒着热气。
看着前面的风景，文墨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为什么爸也认识陈礼，还有梦梦跟陈礼又是怎么回事儿？我们两家那么熟吗？”
听到文墨一下子问出一连串问题，李轩惊奇地说道：“哇，哥，我生平第一次看到你对一个人有这么大的好奇心，你这么一个不知烟火，像上仙一样不问凡尘世事的人。”
文墨瞄了一眼李轩，继续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看着园子，心里迫切的等着李轩的回答。倒是李轩来劲了，凑近了端详着文墨的侧脸，道：“哥，一般来说，对一个人产生别样的好奇心，念念不忘，要么就是对他感兴趣，要么就是对他身边的某位朋友感兴趣。你是对哪个感兴趣啊？”
“呵，”文墨笑了一下，斜视着李轩说道：“我只是听刚才爸说梦梦跟陈礼在一起，他比较放心，才会好奇为什么爸会独独对他放心。你说不说啊？”
李轩卖了会儿关子，自己也忍不住要给文墨解题了。说道：“我们家最早认识陈礼的呢，是我，我们在同一个私立中学，虽然他比我大2岁，但是一起打过球就认识了，他人很不错的，也不爱玩，也不厮混，高中我就跟他走的比较近。至于梦梦呢，是我妈，她在聚会上认识了陈礼她妈，听说陈礼和梦梦都在英国留学，还都在伦敦，就使劲撺掇他们在一起，后来他们也确实交往了，不过差不多一年，听梦梦说分手了。”
文墨点点头，拿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小口。
“不过啊，爸说对陈礼放心，我估计啊，并不是因为陈礼是我哥们，或者是妈看中的女婿人选。”李轩又说道。
“为什么？”李轩一句话又勾起了文墨的好奇心。
“这是我妈提起过，我才知道的，”李轩说着又把脸凑近文墨，说道：“其实咱爸跟陈礼他爸是竹马的交情。”
文墨听完，看着李轩缓慢点着头，这也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李轩继续说道，“刚才爸喊我上去说这小记者的事儿，说是故交给他告的密，故交还说了这记者是他好友的女儿为人正直简单，陈礼跟这叫竺真的记者是发小吧，所有我估计啊，爸说的这故交就是陈礼他爸。”
文墨听到李盛叫李轩去书房说的正是竺真的事情，不自觉地盯着李轩全神贯注地听他说完，才转回头，看着远处点着头。为了不让李轩看出异样，他转身笑着对李轩说道：“你这侦察能力可以啊。”
李轩对他憨笑道：“那是，咱家的事儿就没有我不知道的，除了你，谁让你那么早就跑那么远去。”
当初，文墨上完小学，就去了英国的寄宿学校，期间每年只回来一次。
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李轩不想让他走，歇斯底里地跟爸妈闹，还离家出走了几天，躲在同学家里不肯回来，全家上下急得不得了。李轩还打电话回来谈条件，说是要是文墨不走了，他就回来。
后来，还是文墨在电话里告诉他，是自己为了去英国拜师学画才主动要求去英国的，还答应每年都会回来看他，李轩才没办法，自己回来了。
其实，文墨说的理由一半真一半假。他确实是自己要求去英国读寄宿学校，但是拜师学画只是他找的一个难以拒绝的借口。
真实的理由也许只有他自己清楚。自懂事起，知道了自己的母亲不是董月，真正的妈妈已经不在，文墨就感觉自己不是这个家庭的一员，是多余的存在。
这份疏离感和孤独感，还有母亲不在的伤感，在他呆在这个家里的每分每秒里都附着在他的身上，从未消散。他受够了，在这个家里的痛苦让他变得更加渴求独立和自由，更无需在这完美的一家子里如此的相形见绌，夜夜难眠。
走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带走床头上放的母亲的照片。
看见文墨脸上蒙上复杂的神情，李轩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转移话题：“哥，这次回来待久一些，我最近听说，圈子里的人开始流行去欧美那边看画展收一些新锐艺术家的作品，你在英国圈子里那么有名，我相信中国高端圈里肯定有你的忠实粉丝，没准你还真的可以把生意往国内拓展拓展。”
李轩了解文墨，从小到大，只有画画这件事，能够让他从一切事情上脱离出来，那就像存在于另一个空间的，全然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世界。果然，文墨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了过来。
“嗯，我最近也有朋友跟我说过这个风气，但是国内的艺术鉴赏还很浅显，很多人收藏新锐画作目的也并不单纯，我还是要再观望一下。”文墨说着，端起茶抿了一口。“不过，这次我有种预感，可能是要多待一段时间。”
李轩看了看文墨，会心一笑，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告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