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玲珑玉 “看，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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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笛！要你狗命！”
那伙计一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一手挥开挡在面前的案桌，直直向陶夭刺来。
与此同时，外间嘈杂声忽起，只听“保-护公主！”便尽是桌碗碎裂声，一时之间倒无人冲将进来。
陶夭看着刺向自己的短刃，瞳孔微缩，蹬蹬蹬连退三步，弯腰险险避过，同时一双拳轰向贼人，贼人后撤一步让开，复又欺身而上。
屋内逼仄，众女早已尖叫着收做一团，缩在左侧角落里。李秾反应快，最先拉起骆清黎躲在右侧，未料形势瞬变，反和众人分开而立。
眼见离两女越来越近，陶夭退无可退，只得侧头避过，见机擒住对方手腕，银光一闪，竟向脸划来，便左脚踩榻，借力而上，一脚正中贼人胸膛，将那人踢的退至屋侧案上。忽觉左肩被软物砸中，陶夭偏头，才发觉那是两块糕点，一抬头，只见那公主一手端着盘，丧着脸不知所措。
陶夭哭笑不得，内心腹诽，这算什么，暗器吗？真是心领了。蓦地眼前一亮，见那贼人正揉胸喘气，她掀起榻上案几向那贼人甩去，闪身来到李秾眼前。
李秾正按着公主添乱的手，面前之人轻飘飘便拔了自己发上的玉簪，黑发顺肩滑落，只听：“借簪一用！”就见陶夭揉身而上，趁那贼子双臂护头，踩在飞过去的案几上，照臂压了下去。贼子不敌下压之力，双膝“砰”的跪下，死死抵住头上案几反推回去。
陶夭借着推回之力，空中转身，手握左腕，大喝一声，以肘为点，对着贼人头部袭去。一声闷响，那人头顺着肘狠狠砸向地面。与此同时，攥在左手内的玉簪随着力道扎进贼人颈间，几乎没过了簪柄。
鲜血滋出，形成一股，喷将出来。正正好在此侧众女眼前。众女更惊，目瞪无声，只见陶夭抬腕蹭蹭口鼻处沾染上的血渍，抹成一片，对她们笑道：
“看，杀人之术。”
森森白牙，唇红欲滴，扛不住惊惧的，轻轻“呃”的一声，就软了下去。其中，便有那吏部尚书之女，卫如兰。
陶夭又笑，怎的现今京中贵女都如此禁不得吓吗？
此时门被扑开，长东几欲收不住势，哀哀泣道：“公主！护驾！护驾！”
普丹紧随其后提刀而来，刃上还淌着血，望向陶夭：“百户可安？”
陶夭站起，顺势拔出玉簪，点头回道：“外间如何？”
“尚有数人，秦兄等正占上风，已遣人报兵马司，想是无碍。”
陶夭松了口气，看长东正跪行向公主口呼侥幸，而一旁的李秾早因发髻松散罩上了帏帽。她看看手中玉簪，现下早已变成了血簪。稍感歉意，她捻起上衣一角，从头到尾细擦了擦，这才行至李秾前，双手递出：
“谢姑娘借簪。”
李秾未动，帷帽薄纱遮挡，又看不清神色，陶夭有些尴尬，正欲收回打算找水好好清洗一番再还，就听李秾淡淡道：
“此乃生母遗物。”
陶夭“啊”了一声，讷讷无言，竟未敢动，一时间不知是应寻清水，还是应道歉为宜。
李秾低头看着陶夭脚尖，似是左右摆动了一下，又似是不敢乱动，慢慢收了回去，她想想，问：
“那人，可是西骁人？”
“啊？”陶夭心想，异族之血，怕是更膈应了，“应是。”
李秾拇指摩-挲着食指关节，运气可真好啊。
她缓缓掏出素帕，覆在陶夭手心，伸手隔着帕子将玉簪握在手中，
“事急从权，百户......”她停顿片刻，“莫要挂心。”
帕子掠过手心，有些痒，陶夭放下手，垂在腿侧，用指甲尖端扎着方才缓过痒劲，深深一揖，“抱歉。”
骆清黎看着李秾手中簪子，她知这簪子对李秾重要性，常常戴着。也抱歉道：
“秾姐姐，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任性拉你过来。”
李秾摇头，拍拍骆清黎的手，“现下簪子不要紧，左右也没坏。殿下还是想想跟皇上怎么交代吧。”她听着外间秦啸正高喊拿人，“兵马司快到了，御林军，估计也快到了。”
福宁殿内，御桌旁的香座正缕缕散着青烟，全安从身旁内侍手上接过茶盏，将案上未喝一口的凉茶替下，行动间无声无息，只搅乱了烟气。
直到全安换了三次茶盏，骆平才停下手中御笔，将最后一本奏折扔在一旁。
骆平执起茶盏，拈着茶盖拂去水汽，连喝了两口，方看向跪在殿中几人。
“公主呢？”
全安俯身，“公主在偏殿思过。”
“哼，她会思过？”骆平嗤笑，“她要会思过就不会如此大胆！连个侍卫都不带！带着两个阉人就敢私自出宫！”
骆平气急“那两个阉人呢！”
“正跪在殿外，等皇上发落。”
“等朕发落作甚！教唆公主出宫！难不成还要朕亲自监斩？”
全安扑通跪下，“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宣旨。”
等到全安宣旨回来，骆平才随意开口问道：
“说说吧，怎么回事？”
秦啸初次面圣，被这记杀威棒捅得严实，汗出如浆，面贴殿毯，只心中把那长东咒骂千遍，方撑起精神将今日之事具实禀报“臣带百、犯人乔笛于明德门入城，长东公公携令牌要求臣随其去，臣确认令牌无误后与长东公公行至望东楼，要求乔笛一人入内见贵人。乔笛入内一刻左右，楼上巨响，乔笛高喊来人，臣带人冲入时被楼中数人围住，待杀出血路入得房内，房内贼人已被乔笛击毙。臣不察，致公主于险境，望陛下恕罪！”
“贼人来历？”听见乔笛独自击毙屋内贼人，骆平眉目微动，继续问到。
“回皇上。”兵马司指挥使方致成拱手回道，“贼人乃西骁奸细，共二十四人，现余六人，经审讯，他们于昨日申时分批入城，今早于各城门埋伏等秦校尉押送犯人入离，本打算路中劫囚杀之，见城门卫入望东楼请出长东，故趁长西不察，提前埋伏，伪装成店内伙计，欲行不轨。现相关城门卫及奸细均已押入大牢候审，等候发落。”
骆平一粒粒滚着手中串珠，目光静静落在跪于秦啸身后的乔笛头上。叫回来，不过是逗乐，用来恶心一下那帮只知吃喝的武将们，借机敲打一番，也没打算留太久。现在嘛，西骁喊打喊杀，要是斩了，岂不是如了他们的意？骆平由衷讨厌这种感觉。
“冲你来的。”
“是。”
骆平看一眼全安，全安立马喝斥：
“回话要喊回皇上！”
“回皇上，是。”陶夭从善如流。
“冲你来的，惊了公主。你该当何罪？”
“回皇上。”陶夭舔下唇，“公主未曾惊慌，且颇具巾帼英气，与臣共缴贼子。”两块糕点……也算参与了吧。
“大胆！竟敢反驳……”还未说完，骆平制止了全安。
共缴？清黎？骆平真有些好奇了。
“共缴怎么说？”
“唔……”陶夭答不上来，满嘴跑火车真不是她的本事。
“罢，罢。”骆平摆手，估计打起来也注意不到什么，便让全安将骆清黎带来。
“皇兄！”甫一放出，骆清黎急步走来，“今日之事皆我任性，皇兄莫要责怪他人，好不好？”
“先不论这个，听说今日帮忙打架了？害怕没有？”骆平牵住妹妹，带她上龙椅坐下。
“打架？我？我没有啊？不过百户长真的很厉害！”
骆平双目一眯，转头直直看向陶夭。
“啊我好像是随手扔了什么。”骆清黎不好意思笑笑，“当时太害怕了，乱扔的。”
“很不错，百户长刚还在夸你巾帼英气。”骆平摸摸妹妹的头，“不过下次不许如此任性，长东长西我调走了，就当罚你。”
“可是……”
“没有可是。”骆平直接打断，“全安，送公主回宫吧。让御医看看，开副凝神静气的药今晚喝了。”
骆清黎只得福身行礼退出殿外，临走前还不忘对陶夭眨眨眼睛。
骆平展臂，倚向龙椅靠背，手一下一下敲着扶手龙头，半顷后笑道：
“今日之事，便这样吧。秦啸方致成，各打三十大板，罚俸半年。至于乔笛……”
“不是喜欢守城吗？刚好将那几个牢里的城门卫斩了，你去补上空缺，守城去吧。”骆平刚挥手让众人退下，忽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对了，方致成，给她订做一套女子卫服。既是女子，就莫要借着男子身份行方便了。”骆平讥讽不已。
李秾自望东楼出来后，便让车夫驶往东坊，那里有她生母几间铺子，名义上已托付他人，实则仍是在她手里抓着，平日里便依着这些进项，李秾的小日子才过的不错。
车夫将车停在东坊一间首饰铺门口，李秾缓步下车，跟车夫交代要给妹妹挑两件首饰，让车夫在此候着，便进了铺子。
刚进铺子，掌柜周平立马上前，佯装介绍货品的样子，在李秾耳旁轻声道：
“小姐，有消息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玲珑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