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如初见》纪如初

41、犹豫 她能够放下

　　“...5年过去了，我始终走不出这阴影。”他在回忆的低诉中，泪水纵横满面。高大的身躯，因为苦痛而收成一团，紧紧的挨着她，像是想要寻找一点点的温暖。

　　真的是这样的吗？

　　萧南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情形，随着他的讲述，她像是跌进了海洋深处，就在那让人压抑的气流中，仿佛有个旋涡把她朝某个阴湿的地方使命拖扯。而就在她眼睛前面，似乎有片白光在不断放大，不断冲她包围过来，渐渐的，身体就掉到了一片荒茫中。

　　她在努力的让自己清醒过来，突然想起自己以前那么费力去勾引过他，他都不肯轻易上钩！原来...

　　原来都是这样！

　　她听见自己开口去问道：“你就没去寻找过那个女孩子吗？”

　　“我不敢...”他说，声音轻飘的如同生命即将枯朽的人。

　　不敢！

　　是呀，如果换做是自己，做出这样违背自己本性，又这样难以被世俗饶恕的事，恐怕也不敢去面对吧！

　　那么？自己就是活该吗？

　　那么？自己还要不要再去恨他？

　　她终于觉得，自己作为那个受到迫害的无辜之人，此时却为难起来。伤害她的那个人并非一个龌龊的好色之徒，相反，他原来也是被害了！

　　纪初年从苦涩中回神过来，见到身边的萧南脸色苍白，仿佛比自己更为难以承受，心头就像被泼了一盆冰凉的水，连想同她说一句话的力量都失去了。

　　想来，她必定会看不起自己吧，她是在痛恨自己曾做过这样无耻的事情。

　　他赶紧把头埋在手里，不敢去看她的样子。

　　...

　　这个晚上，两个人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就这样挨靠着坐在床上，各自为自己心头沉甸甸的痛，舔抹伤口。

　　凌晨时分，纪初年疲惫的放开身体，还是同往常那样，关心的对她说：“你该休息了，睡吧！”

　　萧南没有回答他。

　　他心里面就抽搐起来，隐忍自己的情绪，于是不发一言的起身。她的漠然，深深打痛了他！

　　他准备下床的时候，突然被那双小手抓住了衣角。

　　他转身，看到萧南悲怜的望着他，就像那种路边行乞的小女孩，逮到了一个善心的人，想要他施舍点可怜。他又再一次痛苦了，感觉到有湿润从眼眶里面滑下来。

　　“不要走！”她抓住他，把头埋在他腰上。

　　“我不走！”他痛惜的又移到她旁边，把她搂进自己腿上。

　　一张床上，两个孤苦的人偎依取暖。

　　她突然主动吻在他脸上，然后就环上他的脖子，不肯放开。纪初年感觉到她的身上有种疼痛，像爆发出来的火药，一发不可收拾。他感到无法理解，却没再多问，热切的去回应她，低下头，又去吸取那片让他渴望不已的蜜意。

　　“你会讨厌我吗？”终于还是问了她。

　　她摇摇头，他就忽然感觉春暖花开了。

　　“可是，我...我都不敢碰你...！”他又说，显得很窝囊，难以启齿。

　　她还是摇摇头，见他脸上有种耻辱的神态，对他说：“会慢慢好起来的。”

　　他听了，把她抱得更深，像要深到灵魂深处...

　　魏菲第二天不放心的来看她，见到她像个残疾人一样，七零八落的出现到她面前，神采却很是生动，简直是身残志坚的好青年的标榜！

　　她第一次到纪初年家里来，看到有钱人家堆金砌银的摆设，忍不住啧啧有声。就像是来给女儿看婆家一样，把每件看到的物体都在嘴上掂量了一遍，最后还要求萧南把他送她那身奢侈装拿出来让她看看。

　　“真是麻雀变凤凰啦！”她夸张的说：“我要几辈子，能穿上这些钞票做的行头！”

　　她们坐在房子后面的一个露天小花园里，喝着萧南最近学来的自己磨出来的咖啡，一边说起了关于计划的进展。

　　“我现在真的是下不了手了！”萧南终于把实话说了出来，她刚刚把关于5年前那些她所不知道的情节，告诉了魏菲。

　　“萧南，你确定他说的就是实话吗？”魏菲很中肯的说，想想又分析：“哪个男人敢承认自己是主动要去□□一个女人的？况且，他□□的时候难道会觉得不快乐？不享受？”

　　萧南听了，没说什么，这些她都想过了。就算他不是出与自愿，但是她也确实被他害了，她妈妈也确实是因为他才会拖延了抢救时间。

　　她能够放下仇恨吗？然后再去和他谈一场没有结果的爱情？

　　她觉得她做不到。

　　这下，真的比单纯的恨更为复杂！更让她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