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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博弈,开始了 “可别让我 ...

  •   “放心吧小鬼。”未祈扫了墨屿一眼,“该下地狱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公正的审判?墨屿笑了,他笑得极为讽刺,“这个世界上,早就已经没有你所谓的正义了。你所坚持的正义,从始至终都不过只是一片虚妄!”

      “唯一能维护你所谓正义的那个正义,早就已经陨落了!他已经死了!死在了七年前!死在了世界的手中!”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凄厉凌冽,“如果还有正义,那MAD组织为什么还存在着!”

      “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人来救过我们!哪怕是一次!”

      “是我们不配吗!”墨屿质问着死神,他痛苦地阖上双眼,脸上满是泪痕。他苦涩地笑着,心里有迷茫,有痛苦,有怨,亦有恨!

      他们在深渊中挣扎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天光。他们在黑暗里,欺骗着自己,说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过光亮。就这样,他们倔强地靠着自己,支撑过了一年又一年。

      现在,你却告诉他们,这世界上一直都有光亮,只是这光亮从未照耀到他们的身上。就这样轻易地否定一直支撑他们,让他们努力活下去的那一丝信仰。

      他们曾经的那些坚持,都在此刻显得滑稽又可笑。

      墨屿崩溃地闭上双眼,他仰起头,把眼泪封锁进眼眶,他突然好羡慕船上那些被救走的孩子。

      如果当初能有人及时向他们伸出援手,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他想着,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原来,这世界也是有光的啊……只是,那道光从未怜悯过他们罢了……

      隐者在听见正义的一刹那,双眼猛的睁开,他复杂地盯着未祈的背影,手指逐渐蜷曲起来。他的眼神中有担忧,还有着一些墨屿读不懂的情绪。

      未祈并没有转身,她背对着他们。墨屿的话好像并没有对她产生什么影响,她依旧淡然地站在那,只是她握在栏杆上那微微发白的指尖出卖了她内心真正的情绪。

      隐者走到死神的身侧,步伐杂乱。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安慰她。就在他的手快要触碰到未祈脸颊的那一刻,他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伸出的手兀的僵在了半空,眼中的光芒也瞬间黯淡了下来,踌躇着收回了手。

      隐者将自己眼底的情绪掩下,低头退回到他原来站立的位置,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并不是所有的黑暗都能等来天光的。”未祈转头,“小鬼,从你等不及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明白,与其等着他人来救,不如自己成为救世主。”

      “从你选择继续等待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失去了指责的资格。”

      “至少,救世主从未停止过脚步,而你却一直等在原地,一步未前。”

      “曾经出现过的,未来也一定会再次出现的。”未祈继续说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正义从来都没有陨落过。”

      那时的墨屿还不明白死神说的这句话里蕴藏着怎样的深意。他也没有想到,未来的一天,他们会为曾经遇到过她感到多么地荣幸。

      “哒、哒”的皮鞋声从他们身后传来,有人来了。

      墨屿慌忙奔到白岌身旁,抱着他退到死神的身旁,警惕地看向身后。

      那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的脸上也戴着和死神他们相类似的金色面具。男人从容地缓步走来,他身上的气质很独特,慵懒华贵,整个人就像是来参加舞会的贵族绅士。

      即使墨屿看不清男人的脸,也能从他坚毅的下颚线上,观察出他帅气的轮廓。

      墨屿看到男人的面具,想起他们离开船时,死神叮嘱的那个人,恶魔路西法。

      “你回来了。”她对上男人的眼,一切尽在不言中。男人看向未祈的目光很温柔,他冲着未祈点了点头。

      “走吧,再不回去,他们该等急了。”未祈的眼尾染上笑意,“日出了。”她把左手的手掌抵在额上,踮起脚尖,看着一点一点从海平面上被吞吐上来的太阳。

      那是金色的,充满生机的光。

      未祈的右手一点点收拢,去握住四散的光。她的面庞被日光映得有些泛红,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欣喜,仿佛只有这时,她看起来才像是个真正的花季少女。

      未来,会更加美好的,就像这初升的太阳一样,充满朝气与希望,她想着。

      与此同时,市中心附近的一座别墅里。

      屋内窗帘紧闭,外面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办公桌前的不远处恭敬地站着一个秘书,他唯唯诺诺地站在那,提心吊胆地等着自家大人的下一步指示。

      “你是说,他们全军覆没了?不光人质全被他们救了。其他的人也都被抓走了?”

      “而我们的人也全都被杀了?”

      秘书接连回了三个“是的”,他感觉自己紧张得直冒冷汗,额头上也满是细密的汗珠。

      坐在桌后的男人并没有抬头,他像是在思考着,白皙的指腹轻叩着桌面,发出“空、空”的声响。

      秘书的心脏也随着他的指腹的节律,一下一下地剧烈跳动着。

      “没有发现是什么人做的吗?”,他很平静地问道,拿起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会发生这种结果。与秘书的局促不安不同,他看起来极为淡定,甚至给人一种运筹帷幄的错觉,仿佛一切都仍在他的掌控之中。

      秘书听到他的话,头垂得更低了,他嗫嚅道,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我们在船上安装的所有监控设备和窃听设备都被破坏掉了,什么都没能监测到。”他已经做好接受来自自家大人狂风暴雨的准备了。

      “刺啦……”男人握着的笔在纸上划下了一道很深的痕迹。他皱了皱眉,从旁边又抽出一张纸,重新誊抄起来。

      才刚开始写,就又写错了字。男人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闭上眼,嗅着屋内特有的月季花香,平复着自己那烦乱的心绪。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听男人吩咐完,秘书便退出了房间。

      走廊上,秘书站在门外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等到秘书走后,男人撂下手中的笔,慢慢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热闹场景,他目光幽深复杂。

      “原本毫无悬念的棋局似乎出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变数。”

      “这个变数,或许能为博弈平添不少乐趣。”

      “我改主意了。”

      “你或许可以取代我,让一切执行得更为完美……”他打开窗户,将水壶里的水洒向窗台的紫薇花。

      被太阳曝晒得有些蜷曲的叶子在得到甘霖后逐渐舒展开来,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精神。

      “博弈开始了。”

      “可别让我失望啊,死神殿。”

      未闻街内,与白日的冷清相反,夜晚的街内古灯高悬连片,灯穗随风飘舞。空气中,溢散着泥土草木清新的气息,伴随着雨水滴落的清凉,有一种清透的意境。

      食物的馨香沁入心脾,隐约间还混着酒的甘醇。歌舞的乐声和着雨声婉转在耳畔,交杂着人们的欢笑与交谈,使这条小街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未祈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一片祥和,她径直走向小街深处的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酒馆。

      小酒馆的灯笼灭着,店门紧闭,看起来已经关门停业了。她绕过正门,推开隐蔽的后门,进入大堂。大堂正中央的供桌上,还未燃尽的檀香依旧闪着微弱的火光跳跃着,香烟袅袅。一种醇厚圆润的香气扑面而来。

      茶盏里的水还在冒着热气,店的主人似乎早已料到今晚会有人到访。未祈坐在红木桌前,端起桌上的茶盏,自顾自地喝起水来。

      正堂对着的紫檀木桌前坐着一个穿着黑色汉制对襟长袍的男人,他穿着书生的文雅服饰,看着从外边进来的未祈,语气惊奇,“稀客啊。”

      未祈忽视他自导自演的戏精模样。还稀客呢?我平均一周来你这三趟好吗?大戏精!

      男人名叫都德,是22位特殊身份者中的力量。三年前与魔术师同期加入执政殿。明面上旷工三年,实际上一直隐居在未闻街内的一个小酒馆内,在暗中收集情报。

      都德拉开凳子坐在未祈的旁边,“这是,已经开始了?”这句话虽是疑问句,说出的确实肯定的语气。未祈放下茶盏,“开始了。也是该有个结果了。”

      他看她表情有些沮丧,以为是计划进行得不顺利,便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有需要的话,就告诉我一声,我……”

      “有,现在就有!”未祈没等他说完,便抢答道。她笑得狡黠地看着男人,就像是一只占了便宜的小狐狸。

      “我……”都德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还在想着接下来要说的话。“呃?”他猛地反应过来,一脸诧异地看着未祈,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这也太快了吧?不对,我被骗了!她就是故意的!

      “你刚刚是不是装的!”他控诉道,“亏我还真在那担心你!”

      “我是说真的!”未祈举着右手的三根手指发誓道,“我是真心需要你的帮助的!”她满脸的真诚,就是眼角的笑意怎么遮也遮不住。

      “小骗子!”他单手支着头,“我们剩下的这几个人加起来,恐怕都不够你一个人玩的!也就愚者那个智多近乎妖的变态能够跟上你的思维节奏了!”

      “说吧,需要我怎么做?”他蔫蔫地垂着眼皮,一脸的生无可恋,“反正你都把我这里当成你的地盘了。天天想啥时候来啥时候来,搞得我现在一点隐私都没有。”他埋怨道。

      “你可千万别再把我的店给我搞黄了,我现在可全指望着这个店养家糊口呢。”男人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幽怨道。他伸手准备去揉搓未祈的头发。

      “没事,没钱到时候我可以养你!”未祈不动声色地拍开他的手,“十八层地狱的有无数的金银财宝,我到时候亲自送你下去。”

      都德遗憾地收回手,今天又没有摸到毛绒绒,难过.jpg

      “不用不用……我开玩笑的。”笑话,那地方!下去他还回得来吗!

      “那还真是可惜了,唉。”未祈遗憾地挑了挑眉,无情地拆穿道,“况且,你不是养家糊口,是养古玩自娱吧?”她看向男人的眼里带着些不加掩饰的嫌弃。

      算起来,他们也认识有三年了。都德喜欢撸猫,又嫌养着麻烦,所以每次她来都想让她成为了高级平替。虽然他就没得手过。但他就没放弃过!锲而不舍的那种!还愈挫愈勇!未祈扶额,光是想起来就觉得心好累。

      “你难道就不觉得坐在红木古桌上整个人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吗?那种穿越了千年光阴岁月的……”都德循循善诱着,谈到喜欢的领域,他的眼里都发着光。

      “并不。”未祈打断他的幻想,面无表情地回答道,语气淡淡。对上都德那错愕震惊的小眼神,她平淡地继续道,“我只感受到了金钱的战栗。”

      “你、你、你,你真不懂得欣赏!”都德气急败坏地控诉道。

      未祈把桌上的茶盏放好,从口袋里把一个青花瓷瓶放到桌上,品鉴回味着。今天的茶水与以往他泡的完全不同,口感上要更加得清新醇厚。

      “今天的茶水不错。”未祈看向屋子的深处,“不愧是他。”

      “这是新配好的药,可以基本解除你牌面禁忌的折磨。”未祈看着都德,目光坚定,“我会争取在结束前为你配好最终的解药。”

      22张塔罗牌赋予了他们超凡的能力,同时也给他们每个人的灵魂带来了沉重的枷锁。那枷锁或是诅咒,或是禁锢,或是刑罚,几乎每一位特殊身份者终其一生都渴望能够消除这禁忌。

      而这种灵魂枷锁被他们称之为,牌面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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