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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原来她一直都在,从未变过 “还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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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后悔。”祁墨就那样对上未祈的眼睛,她的眼底没有情绪,“这或许就是天命。”
“我现在只是庆幸。”他无视未祈掐在他颈项上逐渐收紧的手。他艰难地抬头,看着未祈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没有白等。”
祁墨气息逐渐微弱,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从他欺骗未祈进入死神殿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知道,她不会放过他的,他自己也无法就这样放过自己。
所以,他不反抗,也没有怨言。
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现在,隐有了她,他也可以放心了。
他相信她会带领着死神殿重新走上另一个辉煌,就如预言中的那般。
他只是放不下,闭上眼他苦涩一笑,放心不下那个还饱受牌面禁忌诅咒着的少年。
没有了他,他会不会到最后,还是步了曾经前辈的后尘。就如他初遇他时那样万念俱灰,了无生气。
就当他觉得自己就要窒息的时候,未祈放开了他。他无力地滑落在地上,扶着脖子猛烈地咳嗽着。
“天命?”未祈重复,她冷笑了声,“一个拼死为别人求生的人也会相信天命?”
“一个参悟了天命的人却看不透自己的宿命,真是讽刺啊,魔术师大人。”她半蹲下身子,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仿佛在看着一只将死的蝼蚁,“我对你的命不感兴趣。”
“不过,既然你早晚都是死,不如在死之前,在我这实现你最大的价值,这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你。”祁墨大口呼吸着,他咳嗽了几声,“你,想要做什么?”
“为我所用,你和你的那位小朋友一起,加入到TAROT的这场赌约。”
“别牵扯到他!”祁墨几乎是吼道,“我的事与他无关!”他无力地哽咽着,“他已经够苦了……”
“哦?”未祈摊开另一只手掌,“所以这是没得谈了?不过你说,如果我把他是新任力量的消息泄露出去,他能继续活多久呢?”
“是一年,一个月,还是一天呢?如果是MAD还好,他们说不定会一点一点的将他体内的力量抽干,还可能会活得久一点。但如果是TAROT的话,你说在你赶到之前还能不能看到他的全尸?”
“哦,不对,我差点给忘了。他身上力量身份的反噬已经开始了吧?你说,他究竟能不能撑到我告密的那一天呢?”
未祈的手指猛地用力在祁墨的下巴上留下来几道骇人的红印。她眉梢上挑,一脸玩味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
祁墨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未祈,他的双手颤抖着,“你不可以,这么对他。”他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为什么不可以?”未祈笑了起来,不解地望着他,疑惑道,“我只不过是做了和你一样的事。毕竟,他的死活也自始至终与我无关。”
“其实,在你骗我二进死神殿的那一刻你就该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从来没有人敢轻易去定义死神的善恶正邪。”她忽视他的抗争,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任由他用力抓着,“你又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会一成不变?凭你自认为抓住了我的软肋?”
“可惜让你失望了,我的软肋从来都不是隐者,你和他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都只是死神殿的利益交易者。我给死神殿带来你们想要的荣光,你们协助我完成我的心愿,除此之外,别无干系。”
“你自认为把控了我的软肋。而你,传说中可以窥探宿命的魔术师大人。”未祈摩挲起祁墨的下巴,轻笑了两声,“你的软肋,又藏好了吗?”
“一开始就不对等的棋子,你又拿什么来和我对弈?”未祈一点一点地掰开祁墨扣在她手臂上的手指,“你输了哦,魔术师大人。”
“还记得你是怎么骗我进入十八层地狱的吗?”在未祈摊开的那只手里,有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栖息着一个金色的蛊虫,它正舒展着自己那几乎透明的身体,好奇的向外面看去。
祁墨屏住呼吸,惊诧地看着它,连呼吸都快忘记了。
“它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东西。”未祈笑了,“那个可以替他续命的东西。”她一字一顿地说着,声音仿佛来自于森罗地狱,空灵地回荡在祁墨身边的每一个角落。
祁墨惊呆了,他显然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诌的事物竟然真的存在,还是在这里,在死神殿的十八层地狱里。
这可是传说中可以抑制牌面禁忌的东西啊!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去触碰,此刻或许只有真实的触感才能提醒他这不是一个梦。
未祈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她迅速地收起手心的小瓶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神态就像是在逗弄着一只玩偶。
“原本十八层地狱是有很多的,只是我一不小心放了一把火,全都给烧了。”未祈再次用指尖捏起瓶口,瓶子因受力不均,颤颤巍巍的在空中摇摆着,“只留下了这一只。”她毫不在意地继续摆弄着瓶子。
“你说,我要是一个不小心。”她把瓶子提到祁墨的眼前,一个看得到摸不到的距离,“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就像一个邪魅的恶魔。孤傲,高贵,又极其恶劣。
祁墨吞了吞口水,那是唯一有希望帮助力量摆脱牌面禁锢的方法。他不想他最终也和历任的力量一样,落得个凄惨悲凉的下场。
明明,他都已经看到曙光了啊。
“想要?可以。”未祈唇角一勾,明知顾问道,“但是,你要拿什么来换呢?”她看似有些忧愁地望着祁墨,“魔术师阁下,你又能给出什么样的筹码呢?”
未祈凑近,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仿像是能够透过他的眼睛看透他的内心,“你给得出我想要的筹码吗?”她从他身前退了回去,也不着急,就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好。”祁墨看着未祈随意地把玩着瓶子的那只手,感觉自己的心脏也止不住地在颤抖着,“我答应你。”
“希望你时刻铭记你今天说过的话。”未祈将手中的小瓶子丢给祁墨,
“若有违背,我不介意杀了你,还有你的那个他。”她的眼底闪过一道狠厉的光。
“反正我已满身罪孽,无法回头了。”未祈仰头望着璀璨霞光,眼框中的泪悄然滑落,一点一点没入地面。
“你是为了他吧,那个前任正义。”祁墨站起,他按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开口道。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一张冰冷的塔罗牌就已经紧贴上他的脖颈。
“我也只是猜测,毕竟你的身上有他存在过的影子。”祁墨说着又不小心扯开了自己身上的伤口,疼得他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与你无关。”未祈收起塔罗牌,冷冷道,“做好自己的事情。毕竟,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之前的照顾,多谢。”未祈路过千朔时,停下脚步说道,“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我会如你所望那般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死神。以后,就不必劳烦了。”
她说完,径直走过千朔的身旁,没有回头,也没有一丝的犹豫,果断决绝。
“我会重新唤醒恶魔。”未祈站在死神殿门前,拿出从十八层地狱取出来的恶魔牌,背对着他们说道,“恶魔的人选我会亲自擢选,就不劳二位费心了。”
“今后,他们也会由我直接管辖,统一调度,两位只需管束好自己,有需要的时候我会再来拜访二位。”
未祈抬手推开了死神殿的大门,一只脚迈入其中,“还有,你们不配提他。”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进入了大门。
在那一刻,千朔知道,他彻底迎来了属于他这一任隐者的死神,迎来了预言中的那个人。他也彻底失去了,那个心若菩提的少女。
现在的他,已经彻底地看不透她了。
从这一刻开始,她是死神殿新一任的主人。而他是以辅佐死神,光复死神殿为使命的隐者,也只是隐者。
回想到这里,千朔顿了顿,他拂去自己眼角的泪,笑了笑。他曾一度以为他们这一生也便是如此了。
可就在他几近万念俱灰的时候,祁墨为他解答了一个疑惑,一个一直以来萦绕在他心头的疑惑。
他一直都不明白家族中那条寂灭尘缘的祖训为什么偏偏对他例了外。
现在,他知道了。那一切的例外都是因为她。她刻意瞒着他,一瞒就是这些年。
他不知道她究竟付出了多少,才会让他尘缘如初,而不是像历代隐者般勃然一身,无名无姓。
“你都不知道她那时候有多么霸气。”茶馆里,都德放下手中的茶盏,激动得连比划带说的,“她进去后就直接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然后露出一红一金。”
“说道,‘如你们所见,我会是这千百年来唯一一个比肩初代死神的存在。’然后,她的手就这么叠在一起,抬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
都德模仿起当时未祈的动作和声神态,“那时候她身上笼罩着十八层地狱独有的肃杀之气,不怒自威,简直宛若杀神在世。”
“然后她继续说道,‘你们想要得到的盛世荣光,我可以给你们。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她就这样淡淡地扫过众人,说道,‘给千朔自由选择身份的权利。’”
“她看众人没反应,又继续说道,‘如果你们不愿意,那也没关系。只是隐者这一身份,可能从此以后就与你们再无瓜葛了。’”
“‘我不是在请求你们。’她把茶盏狠狠地拍在桌上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势,‘我这是明晃晃的威胁。所以,不知在场的各位,意下如何?’那一下子当时把我都给镇住了……”
千朔听着听着,渐渐感到面上一片温热。他抬手轻触上面颊,才发觉自己已泪流满面。
原来,那个心若菩提,灿若星辰的她一直都在,从未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