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沙雕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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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吸溜完面条回到公寓。
黎浪先去洗漱。
飞星闲着没事，想起对方之前的话，坐到电脑前面，决定对对方做的视频一探究竟。
我倒要看看我究竟能有多沙雕。
他拿出“好奇心害死猫”的态度接受公开处刑。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毕力传媒的平台，点到up后台。
黎浪在平台上的账号名称叫：鬼畜老浪。
飞星觉得这个名字很土。
他查看了一下这个账号的流量曲线，发现这个号注册了好几年，前面的数据虽然并不难看，但算是不温不火，涨幅较慢。
直到近期流量突然迅速上升，可谓是一飞冲天。
好哇好哇果然是抱我大腿发横财呢。
他默默吐槽着。
他鼓足勇气点开了排名最高的一个视频。
这个视频是剪的从他出道开始到被冷藏的一些新旧尴尬物料的合集。
BGM 是他出道时在采访期间清唱走音的一首单曲。
飞星无语了。
我当时唱歌为什么会这么跑调啊……
后面又出现了他公演排练时忘词的画面。
呃。
飞星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
我记得——当时我好像没找着提词器在哪里来着……
他扶着额头，有点想关电脑。
但他又有点想继续看。
视频播到中间他去公司的路上把衣服穿反的画面时，配合着滑稽的BGM，一大波五颜六色的弹幕飘了出来。
「233333这个小偶像到底是谁啊我真的从未关注又从未错过hhhhh」
「哈哈哈哈我去怎么会有明星这么沙雕啊好魔性kkkkkk」
「emmmmm看久了竟然觉得这种无形沙雕的偶像也蛮可爱的……」
「先有星哥后有天，反向穿衣赛神仙！！！」
「前面的别走我也觉得星哥挺萌的~正经偶像已经满足不了我的胃口了~」
「前面的+1+1」
……
飞星认真地看着弹幕，离谱地发现这些弹幕竟然感觉要比他预想的友好很多。
快到结尾的时候，一大波弹幕都刷着一句同样的话：
「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
什么高能什么高能？！
飞星好奇得不行。
结果当画面跳到某档节目的时候，他的脑中啪的飞过一道闪电！
啊这不是我放屁那天……
飞星的脸像《呐喊》那幅画里的主角一样扭曲起来。
视频最终在满屏的「哈哈哈哈哈」和「爱了爱了」中结束了。
然而此刻的飞星已经灵魂出窍了。
我当时是怎么做出这些事情的……
我当时是不是精神状态出了点问题……
死去的回忆把我攻击得体无完肤……
他瘫在转椅上心如死灰。
我想去火星。
但他又情不自禁地在脑海里回味起视频的内容来。
其实撇开这个视频的属性不谈，里面的内容也算是他出道后的一些记录了。
有些事情琐碎得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但却能在这个视频里找到影子。
飞星想着想着，又坐起身，点开第二个视频看。
视频里又飘过许多弹幕：
「啊啊啊啊啊up又更新了我占个位！」
「今天又是我们星哥的沙雕素材嘛up真是爱星哥爱得深沉~」
「哈哈哈哈哈再继续看下去我简直要爱上星哥了~」
「这是什么世另我的奇迹23333看得我都想去当偶像了真的是」
「笑死本来今天被领导骂心情很差回来看到星哥的素材瞬间开心了」
「我单方面宣布飞星是我在鬼畜界的老婆都别来跟我抢不然修罗场见！」
……
黎浪洗完澡出来看见小偶像本尊坐在电脑前看自己的鬼畜视频。
黎浪一脸震惊。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
好家伙，这都看到第十几个了。
观看记录里还有他同事剪的其他明星的同类视频。
黎浪抿紧嘴唇。
他正想拍对方肩膀。
结果对方一只手捂住嘴巴，对着电脑绷不住地笑了。
黎浪怔住了。
这是……看上头了？
飞星看着自己在演播厅流鼻血的一幕，想起当时逞强去吃变态辣火锅的事情。
他边笑边转头，发现黎浪站在他身边。
“你可以嘛，鬼畜老浪。”
他戏谑地说：“剪辑技术很过硬啊，把我剪得这么搞笑。”
他又玩味地把剪其他明星视频的up都夸一边，说大家都是人才。
语气稍稍夹带点阴阳怪气。
但话从少年嘴巴里说出来，多少又显得有点可爱。
黎浪面上有些绷不住，扳着他肩膀把他往浴室推。
“你快去洗澡吧，”他说，“做偶像的少熬夜。”
等少年进了浴室，他赶紧去给自己的工作账号上了锁。
这种双方都被当面鞭尸的感觉太刺激了。
他的心脏受不了。
他关了工作平台，玩起了游戏。
打了两三把网游，运气不错，都赢了。
黎浪正准备再开一把，忽然后背被人戳了戳。
他转头对上少年真诚的眼神。
“教练，我想学剪辑。”
飞星在对方反复的溜溜梅台词中坚定地点头。
“我刚才洗澡的时候就在想，与其让你们来鬼畜我，不如——”
我自己鬼畜我自己！
他说他要在毕力平台开个账号，上传自己的沙雕作品。
黎浪的脑袋开启了新一轮溜溜梅模式：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对方一脸认真地拜师。
黎浪跟他进行了长达十二分钟语重心长的交谈。
最后妥协了。
“既然你执意要走这条路的话，我也不拦你了。”
他叫少年把身份证拿来注册账号。
“于星？”
黎浪疑惑地念了声。
“原来你姓于啊”
少年点点头，说之前公司高管嫌他名字太平凡，就给他取了艺名。
黎浪看着身份证上那张抗住了照妖镜镜头的脸，想着：
名字虽然普通，但颜值真是一点不普通。
他熟练地给对方注册好了账号，又打开电脑，翻到剪辑软件的运用教学视频，让对方从初级开始学。
少年兴致勃勃地学了起来。
黎浪躺到床上刷手机热点。
网络的硝烟果然是来得快散得也快。
距离少年爆黑还没过两三天，热搜就滑到底下去了。
他刷了会儿热搜，期间收到了之前那个新人小姐姐发的微信。
对方说自己要转组了。
她说领导看她还是不太适应鬼畜组的风格，就把她转进娱乐时评组，主要做明星的正面宣传和跟踪报道。
黎浪祝她好运。
他看了眼正在认真学习的小偶像，盖上被子先睡了。
睡到半夜醒了，他睁眼一看，发现小偶像趴在电脑桌前睡得正香。
他起身走过去看，见那个教学视频还放着。
他把电脑关了，把飞星抱起来放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转身去上厕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飞星果然已经去跑步了。
黎浪经过餐桌，上头仍旧搁了一杯奶一个煎蛋一片面包。
他拿起筷子胆战心惊地给煎蛋翻个面，发现背面还是糊的。
但没有上次那么糊。
他松了口气，就着面包把它吃了。
吃完早饭，小偶像也回来了。
黎浪边喝牛奶边盯着拿毛巾擦汗的少年，问他今天去不去上学。
对方摇摇头，说等会儿要去商业街买些拍短视频的道具。
黎浪一口牛奶险些呛住。
这么积极呢……
黎浪今天在公司上班的时候没什么干劲。
他就想回家去看看小偶像能在平台搞点什么幺蛾子出来。
他头一次踩着点下了班，径直回了家。
他一开门就看到飞星戴着个奥特曼的头套在跳波浪舞……
黎浪：我情愿我从未开过这道门。
飞星看他回来了，暂停了拍摄，跑到他身边瓮声瓮气地喊师父。
黎浪：“把头套摘下来再说话。”
对方摘掉了头套。
黎浪看他满头的汗，问他拍了多久。
对方说拍了一个下午，整出好几个视频，已经上传到平台了还在等审核。
黎浪打开他的账号看了下他的视频。
他大为震惊！
这个小偶像简直是个道具怪，几个搞笑短视频换了N多件道具，什么霍格沃兹魔法书、巴啦啦小魔仙魔法棒、绿色的鱼头头套、超人披风他通通都用上了……
视频的沙雕力简直要溢出屏幕。
飞星期待地问还可以吗。
黎浪如被五雷轰顶般地冲他竖起大拇指。
这就是在沙雕的道路上无师自通的天才吗……
“你要是不当偶像，当个up主，现在可能是公司高管了……”
对方听了蛮乐呵，但仍然表忠心地说自己还是更想做偶像。
他说他虽然已经认清了自己沙雕的天赋，觉得拍视频剪辑素材也蛮有意思，但也更想多得到大众一些比较正面的回馈和喜爱，也给自己多一些走出冰柜的机会。
黎浪夸他脑袋瓜还挺清醒。
飞星笑笑，说自己还报了进阶的唱功网课，准备在这段时间多提升内在实力。
黎浪提醒他有素质点别在半夜鬼吼鬼叫。
对方回他个鬼脸。
电脑上突然“叮”地跳出一个信息框。
黎浪点开，发现是小偶像拍的视频审核通过了。
他们点开平台去看，发现视频刚刚上传，还没多少流量。
等过了两天，他们再点开网站，发现这几个视频居然已经在平台置顶了。
现在的视频里早就飘满了弹幕。
「什么情况？！这是飞星？飞星不做偶像转型当up啦？」
「天哪这也太好玩了hhhh这是什么脑洞视频啊2333」
「啊啊啊啊啊我星哥终于悟了吗我老早就觉得他适合这个路线！」
「hhhhh前面的别走我也觉得他之前的高冷路线太假了~」
「hhhhh我一键三连了太好笑了……」
「啊啊啊啊天呐我突然觉得他好可爱啊啊啊啊」
……
不仅弹幕上热火朝天，手机资讯的幽默板块也被这几个视频刷榜了。
飞星往下滑到评论区，发现风向竟然意外不错。
基本都是在说脱离虚假高冷、回归沙雕天性的他让人觉得真实。
飞星的心情在惊讶和蒙圈中反复跳跃。
啊原来大家真的都好这口的嘛……
黎浪看了看评论，微笑道：
“你要红。”
飞星砸了咂嘴巴，觉得他整活的程度倒也不至于这么好，见效倒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但他没想到，这世上的事情还真就难说，老天爷真就莫名其妙地给了他一个幸运的反向Flag——
他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黎宇打来的。
飞星一脸疑惑地接通了。
黎浪看着对方的表情在短短的半分钟内丰富多彩变换多姿。
“什么？”
他听见少年诧异地说：
“重新成团？！”
作者有话说第4章 沙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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