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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番外三 ...
执朝八岁那年,一家三口轻装出行,一路游玩下江南。
临行前,萧承琢大手一挥把政务交给萧承璟,美其名曰历练,惹得没什么理想的齐王殿下叫苦不迭。
自从三年前琳琅终于和新侍郎李沅修成了正果,太后放心不下的便只剩了承璟。
这回说要下江南,承璟怕见着母后又要被催着成家,想着法不去,不想却正好跳进了兄长为他设好的陷阱里。
这天清早,寒霜将退,雾里透着金。
萧承琢轻手轻脚将尚在熟睡的执朝抱进马车,在虞易安的授意下让执朝靠上她的腿,又与她耳语两句,得了首肯才下去。
萧承璟苦着一张脸站在送行之列。
本就郁闷,偏偏得了便宜的萧琳琅还要去挤兑他,十句话里九句都在刺激他。
一张脸憋得通红,堂堂男儿瞧着竟然像要落泪。
萧承琢到时,见到的就是弟妹互不相让的场景。
“好了,”像小时候拉架一般,他站到两人中间,无奈道:“多大的人了,大庭广众之下吵架也不知羞。”
尽管如今生活幸福美满的兄长性格里的沉郁已经散了大半,但两人见了他仍有种习惯性的敬畏。
萧琳琅乖巧地唤了声兄长,一刻都不多停留,拉过丈夫就往为他们备好的马车方向走。
许是存着气,萧承璟倒胆大,脚下踢一脚浮尘,闷声说:“真不带我去?”
萧承琢好笑地乜他一眼:“不是你自个儿说不去?”
“......”萧承璟语塞,无力反驳只好脚下发力生闷气。
脚下汉白玉台阶都要被他踢翘了边,简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萧承琢不由一阵无奈。
伸手拍了拍幼弟日渐宽阔的肩,他忽而严肃:“我同你嫂嫂不准备再要孩子了。”
没头没尾这样一说,萧承璟一时没反应过来其中含义。
“执朝身子不好。”
萧承琢点他,点到为止。
朝阳显出来了,暖融融的日照里,气氛却忽而变得沉重。
萧承璟明白过来。
少年活泛的眼顷刻沉静下来,忸怩劲一扫而空,“......我知道了。”
萧承琢垂眸笑笑,岁月的沉淀让他愈发稳重。
“没事,”他说,“多的是机会试错,实在有事为难你只管写信给我,或者找你先生和虞将军讨教。”
萧承璟点头,目光越过他看向载着执朝的马车。
“执朝她......”
“她暂且无碍,你也不必过分忧心。”
“......嗯。”
话题到此为止。
随着启程声响,马车渐行渐远。
萧承璟站在原处目送一行人远去,等到什么都看不到了,惊觉皇城空空荡荡,甚是寂寥。
尽管兄长放手让他去做,他却也秉持着自己的坚持,并不愿入住静心殿,而是随意寻了个近些的宫殿,草草收拾过便安心住下,开启了一段手忙脚乱却也还算安稳有序的生活。
从京城到江南,途径十八城,各有各的美景风俗。
一行人悠闲游玩,何其乐哉。
这天,琳琅夫妇带执朝出门凑临街诗会的热闹,萧承琢和虞易安久违地有了独处的时间。
两人一拍即合,相携到城郊踏青。
临时起意不曾想着换身便于攀登的着装,以至于后面全程他都得腾出一只手来为她提着裙摆。
他其实没大所谓,眉眼坐落着愉快,心甘情愿是有滋有味。
一口气爬上半山腰,虞易安娇气上来,说什么都不愿再走了。
萧承琢早料到会有这一出,散漫一笑便在她面前蹲下。
根本不用说话,她掩着唇偷偷笑,下一刻就伏到了他背上。
两人四足变作两人两足。
她的腿弯被他勾着,在鸟语花香之中肆意垂荡,稳稳当当。
“我沉不沉?”她凑在他耳边笑嘻嘻地问。
他偏头蹭蹭她的脸颊,故意说:“沉。”
可是夫妻这么多年,她哪里还会被他的口是心非骗到。
舔了舔下唇,她勾着他的脖颈满不在乎道:“沉你也得背着,谁让你当初招惹我。”
闻言萧承琢闷笑出声,胸腔的颤动传递到她的心口。
“一晃眼,执朝都八岁了。”
梁城地势平坦,山脉也不陡峭,即便背上还攀着个人,他的步伐依旧轻松自如。
闲庭漫步一般。
“是啊,执朝都大了,”虞易安勾起几缕他的散发,指尖抚着,忽却嗔怒:“如今这丫头主意越发大了,都是叫你给惯的。”
萧承琢捏捏她的腿弯,眉眼舒展,不甚在意,“赖我?你爹都说执朝性子像你。”
这说法倒是她第一回听说。
一想见爹爹和眼前这人在背后偷摸着说她小话,虞易安嘴角一抽,不留情地往他背上狠狠一击:“又编排我!”
“如今你与我爹爹倒是亲近,”话锋一转,没由来的酸溜溜的,“眼下他瞧你是哪哪都好,我反而像他顺手捡来的。”
话是抱怨地说着,手却自觉又在他被她打的位置轻轻揉捏。
背上传来的感觉轻且缓,是他喜欢且熟悉的力度。
余光里瞥见她吃味的俏脸,自上往下,工巧的眉,细腻的眼,精致的鼻,风雅的唇。
拼凑在一起,灵动有如山野精灵,一如既往令他心动。
萧承琢忍不住勾唇,反问于她:“你若像你爹爹顺手捡来的,那我在我母后那是什么?顺手丢开的?”
虞易安听罢看了眼手腕上太后送她的玉镯,晶莹剔透,比他身上那块玉佩不知好了多少。
他的类比还真贴切。
歪着脑袋想一想,不禁娇笑出声,引了山林虫鸟相和。
空旷的山野里笑声传得很远,她将脸埋上他宽阔的背,借他的力量抚平面上消不尽的笑意。
于是在一路闲话家常中,他带着她登到了山顶。
山巅的风轻狂而恣意,拂乱了他们两边的发。
他放她下来,转而牵起她的手。
从高处往下的远眺使人心胸开阔,一呼一吸之间,仿佛天下尽在我手。
忽然,她却一转身扑进他的怀里,是好比推心置腹的紧密相贴。
“你可知道昨夜里执朝与我说了什么?”
萧承琢微怔,手掌抚上她的鸦发,“说什么?”
“她说......”虞易安从他怀中抬起头,下颚顶着他的胸膛,望进他沉淀的眼里,“她希望我们给她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萧承琢错愕地扬眉。
执朝心思细腻,年纪虽然小,处事却老成。
想事情习惯想得又多又深又杂,这样的话在别的孩子口中说出来或许只是字面意思,但在执朝口中,绝非那样简单。
山风卷着空白的气息,两个人都陷入沉默。
良久,虞易安垂眸,半边脸贴回他身前,“我好怕有一天执朝会离开我。”
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指节都泛着白:“你说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才没能让执朝有副健康的身体。”
“又胡思乱想了,”萧承琢揉了揉她的后脑,语气很是无奈,“回头叫她瞧见了,又要小大人一样和你说理。”
“人各有命,执朝都明白的道理,你怎么反而总是钻牛角尖。”
这不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谈起这个话题,但做母亲的,哪里能轻飘飘释怀呢。
“我的执朝那样好,每回瞧见她与你商讨识人用人抑或计策谋略时神采奕奕模样我就很伤心。她在我们面前从来不表露,可我听青鸾说她常常在我们离开后怅然久坐。”
“我的执朝年纪轻轻就有勇有谋,她自己也喜好在此处发力,可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待她?”
萧承琢凝眸不语。
手掌轻拍着怀中人,让她尽情发泄,松一松这些年紧绷着的神经。
等到哭声渐歇,他才开口道:“尽人事,执朝她会比我们想的更坚强。”
他的女儿他了解,她早早的便为自己的一生设定好了计划与目标。
他们所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地给她铺好路,让她在这条没人走过的路上走得平坦些、舒适些。
至于旁的,唯有听天由命。
虞易安也明了,但她比他更感性。
她小声抽噎着,庆幸在他面前,她永远可以展露她的脆弱。
过了很久,她声微却斩钉截铁道:“我不会再生了。”
“嗯,”萧承琢收紧双臂,将她圈得更近,同样笃定,“我们不要。”
“执朝她,独一无二。”
*
等抵达江南老宅,已经是三个月往后了。
其间从京城来的信笺无数,多数都是萧承璟絮絮叨叨不知所谓的家书,又或者是催他们赶紧回去的抱怨。
萧承琢起初还愿意一封一封细看,到后来,倦怠了,便偷闲扔给执朝,还说什么:“让他们差不多年纪的一同玩去。”
被拿来和印象里幼稚赖皮的小叔父相提并论,可把执朝气狠了,转头就找祖母告了状,惹得太后没好气将儿子训了一顿才算完。
他们父女俩之间的玩闹虞易安从来不插手,彼时和陪伴太后久居的云如意手牵手进屋去说体己话。
江南的水土大抵的确是养人的,如今的云如意瞧着比之之前更多了几分开朗与豁达。
过了会儿,萧琳琅带着从小摊贩那里买的蜜饯果干进来,加入她们。
才坐下,却神神秘秘对虞易安说:“你猜我在集市上碰见谁了?”
虞易安从离她最远的油纸里取出一颗糖渍青梅,往嘴里一送,被酸得眼眸微眯,直等那酸劲过去才漫不经心问,“谁?”
“靳迄时!”
闻言虞易安意味深长看了眼略有些不自在的云如意,拖长音调“哦”了声。
便再没了什么反应。
没想到会是这样平淡的回应,萧琳琅瞪大了双眼,音量拔高:“靳迄时!那个冷面神医!他不去山里种草药在这做什么?”
“在这做什么?”虞易安用手托起下颌,笑盈盈对旁观眼观鼻鼻观心的云如意努了努嘴,“问她咯。”
用了一些时间来消化信息,萧琳琅反应过来,猛吸一口凉气,“表姐?你们!”
几道灿烂的橘色光亮泄进来,勾勒出砖块上有致的凹凸,已近黄昏。
云如意瞪了一眼旁边看戏神色的人,没好气道:“我真是后悔与你说了,瞧你那讨人嫌的模样。”
被嫌了,虞易安也不气,笑得眉眼弯弯:“我又不要你喜欢。”
身子往后仰,她明媚的眸子落在显出几分小女儿姿态的云如意身上,随意开口:“一瞧你也不是全然没动心,还在犹豫什么?”
“什么什么呀,”为她们两人的哑谜着急,萧琳琅不依了,“你们到底说什么呢?我怎么听得糊里糊涂的。”
云如意看着眼前两张脸,一个求知欲旺盛,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左右她也的确需要有人给出出主意,于是长叹一口气,将她先前在信中说给过虞易安听的二三事又全须全尾地说了一遍。
末尾,难得有些羞赧:“他待我的确很好。”
萧琳琅听得双眸发亮,“那还犹豫什么!”
虞易安却若有所思,这回面对面的谈话比起先前的信笺更多了些蛛丝马迹,她咬果干的动作慢了下来。
“你不会是因为......?”
没等她说完,云如意点头,眼皮半阖,肉眼可见地颓丧。
虞易安沉默,想说她这叫庸人自扰,但想了想,到底没说出口,便给自己斟了杯茶,小口喝了半杯。
两人都不说话,剩下萧琳琅也不好开口,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她的好表姐想起来还有个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云如意也不觉得还有什么好瞒的,于是抬首,平静地说:“我非完璧。”
萧琳琅倒抽一口凉气。
不为别的,只是心疼。
“怎么会?”
“进宫前,云夫人娘家侄儿的杰作。”想起不堪入目的往事,云如意面露讥嘲。
事情发生以后,她以为的娘亲对她冷眼,她尊敬的父亲不仅没有为她讨回公道,而是利用她对此事的恨来和她谈条件。
那便是,助他大成,则将云夫人及其娘家一干人交由她处置。
生杀予夺。
她怅惘了很久,不明白世上为何会有这般冷漠的父母。
后来,她得知了真相,恍然大悟。
想起前尘,云如意恍惚觉得,仿佛已经远得像上辈子的事了。
过去沉重得像一把枷锁,室内倏而静了下来。
寂静之中,门被叩响的声音便格外清晰——
“......云姑娘。”
听出来这个声音属于谁,虞易安侧目挑眉,原先微凝的眉心渐渐松懈。
云如意则一瞬间慌乱,情急中袖口拂过桌面。
啪哒一声脆响,茶盏落地,溅了一片碎瓷屑。
光有碎瓷声,却不闻人声,意外将云如意所有顾虑都听清了的靳迄时心急如焚,便再顾不得什么规矩,一把推开了门。
奇怪也不奇怪,屋内分明有四人,那俩却仿佛只能看见彼此。
这般场面,还有什么不确定的?
虞易安心中有了底,垂眸浅笑,慢条斯理再饮一杯茶。
后起身,向外走时拉了一把懵怔的萧琳琅,“走了,执朝找你呢。”
“啊?”萧琳琅不在状态,“谁说执朝找我?”
话音才落,她看了眼沉默对视的男女,一拍脑门懊恼极了,急忙找补:“噢对对对,执朝找我来着,快走快走。”
说罢便火急火燎地拉着虞易安出门,等门关上,她拍拍心口,为受到的惊吓与惊喜急匆匆找她夫君讨要安慰去了。
留下虞易安慢悠悠迎上向她走来的萧承琢,笑若灿阳:“赶紧写信把阿昇喊回来吧。”
他不解,挑了眉头等她解惑。
就见她笑盈盈地指了指紧闭的房门,说:“咱们家,要办喜事咯。”
*
后来,避世的太后横空布诏,宣布收一民间女子为义女,并在次月高调送其出嫁。
十里红妆,喜气遍布京城。
再后来,永荣帝提前退位,其女萧氏执朝继位,开启长达三十余年的女皇盛世。
坊间传闻,女皇背后共有三位惹不起的支柱。
一为其父永荣帝,二为其叔父齐王,三却神秘不知其姓名。
只知皇宫中人,谓之——西楼。
到这里,易安曲就彻底彻底和大家说再见啦。新人不成熟之作感谢包容,咱们有缘再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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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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