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夏》涔海

23、探讨 讨论一些身

　　在酒店吃过饭驱车回家，半道顺便去取给陈母定做的西装，到家已经快傍晚。
　　原先很早就约了同陈非期家里一起吃饭，结果陈父陈母时间一直安排不过来，才约了下周二晚饭。
　　陈母秦连是妇产科主任医生，陈父是高中老师，陈家大哥是做陶瓷生意的，一家人时常个把月凑不出一顿饭。
　　陈非期给程与安说笑，他家凑齐了几个很忙的职业，很小的时候不是在学校度过就是在医院办公室度过，中学的时候一度只有体检才能在医院见一面陈母。
　　比较独立，事事自为，学习、衣食住行，从来不叫家里操心。
　　唯一一件秩序之外的事是跟程与安结婚。很突然，领了证才跟家里说。
　　不过家里接受度高，一致认为陈非期做事当有自己的考量和安排。
　　尤其有大哥叛逆在前，极大提高了陈家父母的包容度。
　　程与安听完这些玩笑话，表情很心疼，紧紧抓着陈非期的手。
　　她觉得少年时代尽管自洽，养成了独立又体贴的性格，但家人陪伴的缺失总归是让人伤心的。
　　捏捏陈非期手心，程与安很正经地告诉他：“往后程老师来陪你，随叫随到。”还拍拍胸脯保证。
　　给陈非期逗笑了，额头碰碰她鼻尖：“那很谢谢程老师了，愿意陪我。”
　　周末已经休去一天，昨晚亲密接触过后两人更黏糊了。
　　尤其程与安，已经到了陈非期在床上看书她也要抱着腰埋头陪着的程度，也不说话就是要抱着。
　　怕人嫌烦，程与安问陈非期会不会觉得自己太黏人了，觉得跟以前印象里的自己有出入。
　　这是一个略微严肃的询问，陈非期拍拍床铺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起来好好聊聊。
　　程与安坐起来，两人盘腿面对面。
　　“与安，我不觉得人是一成不变的，人是有多面性的。你是我也是，我们慢慢接受这种多面性和流动性，好吗？”
　　“我知道哥的意思，我只是怕你不喜欢我这样。”
　　“不要有这样的顾虑，记得我说过的吗？希望你永远做自己。”
　　程与安点头。
　　“我们的关系是对等的，同时拥有选择和拒绝的权利，如果感觉难受或讨厌，都可以说，对不对？”
　　程与安还是点头。
　　“我就很喜欢宝宝黏我，我也喜欢黏着你，但如果觉得需要一定的空间，或者感觉被冒犯，一定要说，好吗？”
　　程与安用力点点头，起身香了他一口，搂住他哼哼：“我也好喜欢哥，感觉怎么喜欢都不够。”
　　接住程与安在自己身上坐稳，陈非期想了想又接着跟她说：“，安安，你不要有压力。我明白你对我有好感，有分享欲、探索欲。其它的我会慢慢等，哪怕等不到也没关系，宝宝喜欢我，我们就一直谈恋爱，谈一辈子。明白我的意思吗？”
　　一下子说得有点多，其实是怕给程与安太大压力的。
　　但已经见过她家里人，他能感觉到程与安这两个月以来的情感变化。
　　想培养维护长期的感情关系，迟早也要说，今晚聊到这样的事干脆一并告知。程与安能理解，他有这样的自信。
　　任程与安沉默地消化了一下，摸着她的头以示抚慰。
　　很久两人都没说话，只有空调呼呼的吹风声，窗外风有些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一时间两人的心跳声都显得格外的吵闹。
　　还是搂着人，程与安稍稍坐直了身子，有点正式的样，亲了陈非期下巴一口，说：“哥，那你等等我。我之前说让你追追我，其实想想不对，很早的时候哥就已经在追我了，只是我没反应过来。”
　　“我知道哥的心意，也知道哥的好。我在感情方面有些迟钝，是第一次恋爱第一次结婚，年纪也比哥小，可能喜欢和爱在我这里是模糊的。”
　　“我喜欢云景，也喜欢万白，喜欢哥。但我知道有些话我只会对哥说，有些事也只会跟哥做，可能会故意闹性子耍小脾气，想哥哄着我。”
　　捉起陈非期的一只手放在自己心口，她接着说。
　　“哥在我心里是不一样的，如果没有遇到哥，我也不会跟别人谈恋爱结婚。哥在我这里，一直都是特别的，只是我笨，很久才发现。”
　　“所以哥再等等我，等我追上你的步子，让我更爱你一点。”
　　陈非期认识她这么久以来，头次听她一口气说这么话，眼眶有些泛红。
　　爱是常觉亏欠，陈非期嫌自己爱得不够，程与安嫌自己爱得太迟。
　　两个感情修炼的新手，就这样笨拙地靠近彼此。再该成熟的年纪，爱都将使人变得幼稚、感性、纯粹。
　　聊了半天，两人心里都舒坦了，又酸又涨，是爱的知足与贪婪。
　　接了个绵长幽然的吻，无关情欲，陈非期也没心思看书了，抱着人就睡觉，正经睡觉。
　　程与安有个小癖好，睡觉怀里必须抱着点什么。以前没互通心意，加上陈非期克制，俩人盖一条被子睡觉也不会有接触。那会儿程与安拿了个沙发的小抱枕抱着睡觉，有次陈非期整理沙发才发现。
　　本来已经给程与安买了个更软乎的云朵玩偶，可以靠在背后看书也能抱着睡觉。现在不稀罕了，被陈非期塞到衣柜上面的箱子里。开玩笑，老婆抱老公睡觉，天经地义。
　　这会儿俩人睡觉都是互相抱着，偶尔陈非期半夜翻身，醒来往往程与安已经追着他跑，趴在他身上睡了。抱着他，像抱着大熊。有时程与安嫌热，睡着睡着自己转身了，陈非期怀里空了也跟着转，从后背环抱着人，手搁在小腹和腰侧，程与安夜里有点什么动静他都能知道。
　　还有个事程与安也一直记着。
　　有次晚饭做咸了，半夜程与安口渴起来喝水，陈非期那天睡得死没发觉，人去客厅喝了水回来才发现动静。第二天下午，快递买的床头饮水机就到了。后来不管是半夜想喝水，还是早上起来，随手就能喝到温度适宜的水。程与安生活里没什么麻烦事，为数不多的小便利自己也能忍或者将就，陈非期看不了她将就，一件一件都得给她解决了。
　　年上者的魅力这时候就很能体现了，“小事你随意”，但有关于你的都不是小事，都在生活里细致入微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