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楚黎

5、小武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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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武的选择

　　戚耀祖从楼上下来，这大半夜的阮小柔硬要回场子看看，戚耀祖这上下眼皮都要黏在一起了，巴不得现在就在车上睡个舒服觉，阮小柔使劲对他又掐又啃，让戚耀祖不得不冒着疲劳驾驶的危险送她去‘魅色’。
　　戚耀祖开着车突然觉得很奇怪，这车开了一路，阮小柔却一直在沉默，直到车停在了‘魅色’门口，阮小柔才忽然开口说。
　　“干爹今晚把小武带到林老板的别墅去了。”
　　“林老板？哪个林老板？”戚耀祖转头问。
　　“林之建。”
　　“什么！！”
　　戚耀祖惊讶得一拍方向盘用力抓过阮小柔的手说。
　　“你说的是那个好色出了名的娱乐界大老板林之建？！！”戚耀祖平时看多了娱乐八卦周刊，关于那个林之建的丑闻他算是了若指掌，要是小武真落到了他手里，恐怕连一根骨头都剩不下。
　　“嗯。”阮小柔点点头，她这一点头更是让戚耀祖眼里要窜出火来：“你……你怎么不早说！快！快带我去！ ”
　　“我还以为你已经不管小武的死活了呢。”阮小柔扯开戚耀祖的手揶揄他，“不过，这事是小武自愿的。”
　　“他怎么能干这种傻事！他这小子一天到晚就想着成名出唱片！我看他是疯了！”
　　戚耀祖正拧了车钥匙要开车，阮小柔却从车上跳了下去。
　　“我可不能和你去，干爹会打死我的，那色狼的窝在西山别墅群，祝你好运。”
　　阮小柔说完话就如鱼般滑进了五光十彩的‘魅色’，戚耀祖一踩油门冲上马路，那些爬满他神经皮层的瞌睡虫瞬间被灌进来的大风吹得个七零八落。
　　戚耀祖以超快的速度赶往西山别墅群，驶到别墅区大门口时远远地和白坤的轿车打了个照面，白坤立即让司机把车停下挡住了戚耀祖的去路，戚耀祖知道白坤不会让自己进去，气急败坏地跳下车要往里面冲，跟在白坤身边保镖揪起他的衣领就把他重重地扔在了水泥地上，白坤迈下车，居高临下地看着戚耀祖。
　　“耀祖，回去吧。”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怎么能把小武送人！你怎么能把小武往火坑里推！”
　　戚耀祖用手狠狠地抓扯着头发，瞪着发红的双眼用手指着白坤质问，白坤没有理会他的无理，只是略带惋惜地叹了口气。
　　“这是小武自己的选择。”
　　“可他明明错了！其实你可以帮他的！坤叔，你有钱！你可以拿钱给小武出唱片！为什么你不帮他！为什么！”戚耀祖青筋暴怒，每说一句话就像有把锋利的刀子在刮着他干涩的喉咙，他向着白坤横冲直撞，保镖又一拳把他打翻在地。
　　“有些事情不是如你想象中那样简单。”
　　白坤把该说的话也说净了，他转身准备上车，戚耀祖从地上爬起来，他唇边挂着血丝，鼻孔里冒着血，他不知痛的用手狠狠一抹还要往里闯。
　　“老子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要进去！”
　　“戚耀祖！你够了！”白坤发怒了，他也知道戚耀祖和小武之间的关系，但今天的事都是小武自己的决定，戚耀祖就算进去了也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小武！小武！我□□娘的！你给老子出来！”
　　戚耀祖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流着鼻血往里走，白坤冷冷地瞪着他，然后朝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强壮的保镖走了上去，狠狠一拳重击在戚耀祖的太阳穴上，戚耀祖闷哼一声砰地坠向地面，晕了过去。
　　白坤转过头，深深地望了一眼那幢幢豪华典雅的西式别墅，又是一声叹息。
　　“送他回家。”

　　戚耀祖第二天上班迟到了，当他鼻青脸肿的来到办公室，那些平时和他有说有笑的美女们个个都用文件遮住嘴笑得浑身发颤，只有林美西走过来关心他。
　　“你昨晚打架了？”
　　“被鬼打了。”
　　戚耀祖没好气的回答她，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他伸手抓过桌、上的电话播着小武的手机，可那边一直是关机状态。
　　“他妈的关机关机！人死了也要回句话啊！”戚耀祖一把砸了电话，他晕了一晚上，昨天的怒火烧到今天越来越烈，林美西被他这样子吓得一路小跑进老板的办公室。
　　白远明从里走出来看见戚耀祖这一塌糊涂的邋遢样，走到他面前以最冷静的声音对他说。
　　“到我办公室来。”
　　“你们，继续做事。”
　　白远明以大老板的姿态伸手指了指周围那些踮着脚看热闹的职员又转身进了办公室，戚耀祖慢慢从地上捡起只剩下半条命的电话放在桌上，在原地站了会儿把满腔的怒气压了压，他才缓步迈入白远明的办公室。
　　“坐。”
　　白远明放下手中正在处理的文件看了他一眼，等戚耀祖坐下了他才阴沉沉地开口。
　　“你昨天是不是动我闹钟了？”
　　“啊？”
　　戚耀祖没想到白远明会问他这个问题，惊讶的抬起了他那张紫青的脸。
　　其实白远明今早上也迟到了，原因是闹钟被人调晚了一个小时，白远明昨晚虽然醉得昏昏沉沉的，但戚耀祖送他回去这事他还是记得清清楚楚，所以这个罪魁祸首一定是他。
　　“我没有动你的闹钟！我昨晚就睡了一下你的床！”
　　戚耀祖扯着嗓门大声说话企图掩饰罪行，可这声音顺着门缝就给传了出去，趴在门外偷听八卦的女人们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差点没被自己咬断舌头。
　　白远明听见外面的动静走过去拉开门，窃听团队一哄而散，白远明又砰地一声摔上门。
　　“还有这个！”
　　白远明从抽屉里拿出本漫画书扔在戚耀祖手里，戚耀祖低头一看，漫画书上穿着丁字裤的可爱少女对着他甜甜一笑，这就是戚耀祖昨天要向白远明展示的成人世界。
　　“这玩意好看吗？”
　　戚耀祖反倒问他。
　　“我不感兴趣。”
　　白远明重新坐回沙发椅上环抱着双手冷眼看着戚耀祖，其实他被长发遮住的耳根早已红透了，白远明虽然在国外接受了二十几年的开放教育，但由于四婶管教严厉，他在某些方面还是处于比较保守的状态。
　　“还有。”白远明清了清嗓子，“我希望你在上班的时候能和女同事们保持距离，不要……”
　　戚耀祖看着白远明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的想到了白坤，他讨厌地把白坤的冰冷神情从脑子里格式化掉，想着这白远明怎么这样小气，他只不过是恶作剧了一下，他至于这样板着脸和自己说话吗？
　　他昨晚抱着被子踹他的可爱样去哪里了？！
　　这句话在戚耀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快得让他觉得那只是一个幻觉，戚耀祖站起身一步步地靠近白远明的办公桌，边走边说：“白老板，你的意思是我明白了，你是叫我不要乱搞男女关系是吧？”
　　说完这句话时戚耀祖已经绕过了白远明的办公桌，一手撑在了白远明转动的沙发椅上。
　　“不能乱搞男女关系……”戚耀祖低下身把脸往白远明眼前凑，“那……搞同性恋关系就可以了？”
　　在戚耀祖靠近的那一刻，白远明其实整个人就已经僵住了，他故作镇定的绷着脸试图摆出老板的架势压住他，可当戚耀祖那张被揍得乱七八糟的大脸凑近他眼前时，白远明实在是忍不住地喷笑出声，唾沫星子直接飞溅在戚耀祖脸上，戚耀祖连忙三步跳地跳开。
　　“你你你你！你恶不恶心啊！”
　　“哈哈哈哈哈！你……”白远明捂着肚子笑得弯下腰，“哪个冤死鬼和你有这样大的深仇大恨，能他把你打成这样！哈哈哈哈！”
　　白远明好不容易端起来的老板样被彻底瓦解崩溃，戚耀祖看着他笑得那样开心，心上的火气好像也消了一半，他借着旁边的玻璃橱窗照了照自己的正脸，也笑了起来。
　　“他妈的，这下手也太重了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