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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佳期如梦 佳人相伴不 ...

  •   在这段稳稳走剧情的时光里,除了推进谈情说爱、学习民权主义理论知识、给自己加戏努力赚钱、瞒着师傅贩卖行头资助革命之外,司闻白也没放下更关键的计划。

      他戴上面具,拿着玉佩令牌,找到了叶赫留下的两名暗卫,——捕风和捉影,命令他们遵照自己的指示关注国内外政局,收集情报。此后,他又令暗卫做了一件怪事,——在皓玉班附近一偏僻处的园林假山中挖了个密道,建造了一处隔音效果一般的密室。

      他还回到调香台空间,将收集好肉豆蔻、曼陀罗花和其他辅助香材分成两份。其中一份被依古法捣制成均匀的粉末,放入上好的蜂蜜中浸泡七日,初步混合为团,取出后用木杵舂捣后分割为条状、再一一揉捻成丸。这些香丸被放置在通风处干燥至浑圆有光泽后,最终成型。

      另一半香材则被用蒸馏萃取法提纯出精油,用龙涎香作为增强留香的定香剂,脱醛酒精作为溶液,制成了香水。不过,这款香水的成分和变化更为复杂,前调和基调是仿照原著中陈纣生用过的一瓶法兰西香水制成的,加入了迷迭香、香柠檬、零陵香豆、薰衣草、鸢尾根、皮革、安息香脂等多样成分,以实现前调的嗅觉体验和后调留下的悠长气味都能以假乱真。

      “佳人相伴不过幻梦一场,便叫这款香‘佳期如梦’吧。”香丸和香水准备妥当后,司闻白便冷淡地准备好迎接无法避开的激烈剧情了。

      这是一个暖风熏得游人醉的夏日夜晚,也是司闻白照例来到小楼和陈纣生会面畅谈的日子。最近的戏班演出把白天排的很满,他们的见面大多是晚上。

      司闻白带来了不少银两捐赠给兴民会,陈纣生在负责着宣扬民权思想刊物《兴民报》的编辑和秘密出版,他们相谈甚欢,十分亲密。陈纣生的腿伤也已经拆了线,还需要最后一次换药就能逐渐痊愈了。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马蹄声,城内的卫兵开始了巡逻,并大声宣布宵禁,要求今晚所有民众不得出门。原来,另一个民主革命盟会复兴会准备在沪宁城开展小规模起义的计划败露,大满朝廷沪宁城的官员立马戒严,出动卫兵搜捕革命人士。

      “别害怕,我们今晚就在这不动。我们的身份没有暴露,都是安全的。”陈纣生关上窗户,一边安慰有些紧张的司闻白,一边皱起了眉头。他知道有一些革命同志在今晚会很危险,但自己也无能为力,不能冲出去增加无谓的牺牲。

      “今天是医生来给你换药的日子。他来不了了,要紧吗?”司闻白担忧地问。

      “无妨,只是想着这段时间都要减少来往了,以防止暴露我们珍贵的医生。今天我自己重新上药和包扎一下吧。”

      “我帮你。”司闻白立马说道。

      “好,有你帮忙,总归是能做的比我自己动手好些。”陈纣生笑了笑,他们此时已经熟悉了许多,不再客套。

      过了一会,空气中凝重紧张的气氛愈发浓烈,陈纣生突然说:“今夜宵禁,我们的心中都无法平静。对此,我有一个秘密武器和你分享。”

      “武器?”

      “哈哈,是让人心情安逸和快乐的魔药。法兰西人能用神秘的魔法将各种香气捕捉到一瓶水里,我在留学期间有幸收藏了几瓶。其中有一瓶总能让我想到你……它叫Jicky基绮,它给我的感觉就和你一样,如同一个纯净又复杂,古典又灵动的,雌雄莫辨的美少年。”

      一边说着,陈纣生一边打开书柜的一角,拿出一瓶香水。

      香水的瓶身是玻璃制的,像是欧陆大陆药瓶,瓶盖的形状则像是香槟酒的软木塞,简约的瓶身上雕刻着蜜蜂状的繁复花纹,瓶中淡金色的液体非常迷人。

      司闻白装出惊奇的神态,心中却也赞同陈纣生的说法:Jicky确实是法兰西的好香,在我原世界的时间线里,也曾和这个调香师家族的人打过交道,收获很大。

      陈纣生打开瓶盖,将一些香水喷洒在空气之中,草木本的辛辣气息瞬间弥漫出来,冲击着两人的嗅觉神经。随后,迷迭香和薰衣草的精灵牵着手跳起舞来,不同于一般的薰衣草令人心安的温暖,这里的它带着点锋利,似乎有些东方美人的韵味。

      当陈纣生闭上双眼,感受这美好而短暂的前奏之时,司闻白拿下梅七变成的发簪,佯装重新绾了个发髻,实则也喷出同款不同效的香水“佳期如梦”。

      前调过后,中调随之而来,清新酸甜的香柠檬,有着烟熏质感的零陵香豆,混合着鸢尾根捎带粉质的香味,逐一旋转和变换,跟薰衣草携手延续着草本的微苦而又芬芳的气息。

      在香气氤氲之中,陈纣生非常享受,他轻轻牵起司闻白的手,带着他在客厅里慢悠悠地摇晃着走了起来,走着走着,就变成了倾身和旋转,又踏起了西方国标的简单舞步。

      司闻白假装不会这些步伐,有些笨拙地跟上陈纣生的节奏,但由于他戏曲底子和极好的身段,也颇有些别样的姿态和韵味。

      在这安静的夜色里、香气的无声交响乐中,他们逐渐沉醉。

      “哎呀——”一不小心,司闻白踩到了陈纣生的脚,两个人向后跌了过去。陈纣生用手臂护住司闻白,自己却有些重地摔到地板上。

      “嘶——”他牵动到了伤口,疼得轻哼了一声。

      司闻白连忙道歉,满面忧心地看着陈纣生。

      “没关系,是我非要拉着你在这乱跳的。不过正好,能帮我换下药吗?”陈纣生不在意地笑了笑。

      “好。”司闻白不敢怠慢,马上扶着陈纣生到了浴室,靠着浴缸坐下。

      他帮这位伤员慢慢脱下上衣和外裤,拆下他左侧大腿上层层裹着的纱布,检查起外侧的伤口。

      “渗了点血……”

      “没事,看起来没有化脓,用清水洗一下,再上些药膏来加速皮肤组织的扩展,就好了。”

      司闻白根据陈纣生的指导,先接了一盆清水,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掉血迹、清理干净伤口,然后拿到对应的外用药膏,为伤处和周边皮肤上药。

      当司闻白白皙柔软的手沾着冰凉的药膏,又带着人体温暖的触感触碰到伤处,陈纣生感受到微微刺痛的同时,还有一种隐秘欲望的刺激。

      此时,基绮后调的香气也逐渐显现了出来,优雅的皮革和性感的麝猫香荡漾着,更将这隐秘的欲望放大了几分。

      陈纣生心如明镜地知道,自己要走的革命和仕途道路,决定了他们不可能真的在一起,但在这一刻,他很确定,自己想得到这个少年,——得到他的美丽和他的忠诚,他的身和心。

      司闻白涂好了药,要将新的纱布缠绕好,不免会触碰到陈纣生大腿部的内侧,他的脸上闪过一阵阵绯红。

      他终于把纱布缠好绑紧,要将手拿开时,陈纣生却抓住了他的手腕。

      “闻白,我无法再假装,也无法再忍受了。我想要你成为我的,我想要我们的心和身都深深的结合。”陈纣生抬起头,深情地看着他,用带着一些沙哑的磁性声音说,“可以吗?”

      司闻白的脸色更红了,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对方的似乎礼貌而恳切话语中,实则充满了霸道
      与诱惑。

      “可是,你的伤和身体……”

      “我身体很好。”陈纣生眼看司闻白没有拒绝,便起了身,有些急促地将身形娇小的少年直接抱起,径直向床边走去,然后把他轻轻放下。

      随后,陈纣生也半跪到床上,将司闻白的发簪从发间抽下,黑色的瀑布温柔地倾泻而下。

      梅七战战兢兢地被放到了床边,心想着:感觉军神就要得逞了,希望司老师这次也不会失手……

      陈纣生微喘着气,带着一丝笑意看着面前的少年:“我会温柔的。如果你讨厌我,也可以拒绝。”

      “我不讨厌你……”司闻白非常小声地说。

      此时,基绮的香气完全转向了后调,荷尔蒙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着,但同时,司闻白喷出的“佳期如梦”也起了作用,肉豆蔻和曼陀罗的香气交织起来,编织出一张幻境的大网,让陈纣生在心意迷乱之中,无从分辨地陷入了自己欲望的幻梦之中。

      司闻白看着床上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陈纣生,摇摇晃晃地倒了下来,带着做了美梦般的笑容昏睡过去,知道“佳期如梦”的作用已经充分发挥,于是理了理衣服,冷着脸走下床来,思考着要不要先去洗个澡,把各种令人厌烦的味道清理干净。

      ……到时就说,事后自己洗过澡好了。

      在脑海中洁癖神经的强烈抗议下,司老师拿起床边的小发簪,走进了浴室。

      “感谢大自然馈赠的致幻剂,感谢古今中外调香师们的充满创意的实验,我才能研发出这款‘你以为你做了,其实你没有’的作品。”

      司老师在心中表达了一下感激,但又叹了口气,因为他知道,这款香水和同款的香丸还在要在这个小世界里消耗不少。

      此后的日子里,又是平常的登台唱戏、谈情说爱和资助革命,只不过谈得更加深入了一些。

      这段时间里,光绪帝因病暴毙,其同父异母的弟弟淳亲王叶赫载烨继位,举国上下一片哗然,民间也相传着一些阴谋论,说是慈玺太后暗中下毒和操纵。

      不过,叶赫刚刚即位,忙着办理丧事和继续韬光养晦,还要费心思防范全国各地零星的革命,没有机会再来找司闻白,只能暗自相信着“牡丹仙子”所说的天上十日,人间十年后再相会的约定。

      又过了一段时间,兴民会联合其他几个民主革命团体,成立了民权盟会,正式把“驱除鞑虏,恢复华夏”作为纲领,推动革命进一步开展。陈纣生作为兴民会的重要成员,愈发得到盟会主席孙先生的器重,事务也更加繁忙了起来。

      民权主义的风声逐渐在沪宁城里传开,人们也开始怀疑身边是不是有隐藏的革命人士。由于司闻白不时会夜里晚归,甚至偶尔有几晚似乎不在戏院内,喜欢出演的戏也有些变化,从原先的杨玉环等青衣、花旦角色变为了穆桂英等刀马旦角色,大师兄温蔚山不禁有了一些怀疑。

      某日,司闻白披星戴月地归来时,温蔚山带了些宵夜来到他的屋内,温和地问道:“阿梨是做什么去了?回来的这样晚。”

      “我和一个朋友在西城吃了晚饭,聊得很开心,所以晚了些。”对这样的情况,司闻白并非毫无准备。

      “是什么样的朋友?不是师兄要管你的私事,只是,你知道最近城里风声比较紧,都说要抓闹革命的,你可不要跟他们牵扯上呀。”

      “师兄,你放心,他是一个出版社的编辑。你知道现在沪宁城有很多外国人,对我们的戏也是感兴趣的,只是碍于语言,很多地方看不懂。编辑朋友说,他可以做一些翻译工作,把我们的文化介绍给世界,多好呀。”司闻白笑着说。

      “他是帮洋人干活的吗?你知道师傅最讨厌洋人,还是少来往的好。”温蔚山并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不是的,他是沪宁本地出版社的职员,不受雇于洋人。而且,艺术是不分国界的,能够让洋人知道我们的厉害,也是本事呀。”

      “好,师兄说不过你,但是多少要注意些,别这么晚回来了。有时候还会宵禁,挺麻烦的。”

      “嗯嗯,我明白。”司闻白活泼地笑了笑,拿起宵夜中糕点吃了起来,也递给温蔚山一个。

      但他知道,这位大师兄心中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消除,他终究会顺藤摸瓜地找到陈纣生,并为自己布下一个致命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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