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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林超起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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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白果将积压多年的情绪全数释放后,整个人疲惫不堪地靠在了林超的肩上。
“还能骑车吗?”林超抚摸着白果柔软的头发,说话的语气尽是温柔与宠溺。
白果抹去脸上残留的眼泪,点头道:“能。”
“那好,我们回去吧。”林超摩挲着白果的眼角,“我送你回家。”
白果紧跟在林超的身后,两人骑上自行车离开了小湖,小湖所在的位置离白果的住所很近,两人没骑多久就到了白果的住处。
这次,林超没像以往那样只把白果送到楼下,而是跟着白果走进了家门。
“超哥,换鞋吗?”白果蹲在鞋柜前给林超翻找拖鞋。
“换,随便给我找一双吧。”林超环顾着周围的环境,诺大的客厅就只摆放了沙发和电视机,连张餐桌都没有。
白果把鞋柜里最好,最柔软的拖鞋拿出来放在林超脚边,他看林超眉头紧锁,于是故作随意地说:“张斌把想要的东西都搬走了,剩下些破旧的东西就留给了我。”
林超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白果没有生病,那白果会在花溪村活得很开心,虽然日子会很清贫,但至少内心是快乐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阴郁。
林超默不作声地换好拖鞋,他吸了吸鼻腔,笑着问:“家里有什么吃的吗?我去给你做。”
白果摇了摇头,“天然气太久没缴费了,我平时就是叫外卖,我们叫外卖吃吧。”
“好”,林超又是一阵心疼,“我们叫外卖。”
白果给餐馆的老板打了电话,在订餐的时候,他的眼里有笑意,他跟老板说:“这次您多给我盛点米饭吧,我跟我哥一块儿吃。”
白果已经是这家饭店三年的老顾客了,餐馆老板还挺诧异,这还是他头一次听白果提要求说需要添饭。
订好餐后,白果想要去洗澡,他的身上已经被泪水和汗水浸湿,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可他担心林超一眨眼就又不见了,所以默默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林超走过去拍拍他,“怎么还不去洗澡?”
白果望着林超,清澈的眼眸透露出他的担忧和害怕,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超哥,你等等我好吗?我很快就洗好,你别走。”
林超的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笑容,他答应道:“我不走,我就在这儿等你出来。”
白果得到承诺后才终于放下心去洗澡,他其实还是害怕,害怕林超会像白老爹那样不辞而别,所以只简单冲洗了一下就急着穿上衣服,跑出了卫生间。
林超此时正在翻看江星发来的信息,今天如果没有江星的“通风报信”,他永远也不会得知白果内心深处隐忍着的痛苦。
江星在信息里说:“我跟班主任说白果肚子疼,你先带着白果回家了,明天给班主任解释的时候千万别露馅了。”
林超给他回去信息:“今天的事儿谢谢你了,真的很感谢。”
林超刚发完短信就看见白果正湿漉漉地站在卫生间门口,他看白果那又急又害怕的样子,连一句“怎么不擦干”的抱怨都不愿说了。
白果闭着眼长吁一口气,幸好,幸好林超没有离开,幸好这一切都不是梦。
林超起身走进卫生间,氤氲的水雾浸湿了他的眼眶,他拿着浴巾走向白果的身边,“不要害怕,我说了不走就是不走,以后我都会陪着你。”
白果低下头,他轻轻抓着林超的T恤,好像这样就可以不用担心林超会消失了。
林超给白果擦去脖子和头发上的水珠,最后又给白果把头发吹干,当这一切都做完以后,他身上也出了汗。
白果比林超瘦小,他在衣柜里翻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件大号的T恤给林超穿。
当林超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饭馆的老板也刚好拎着饭菜敲响了白果家的房门。白果站在门口和老板寒暄几句后就关了门,老板难得在白果眼里看到了笑意。
俩人吃完饭,坐在阳台上吹着晚风。
白果把头枕在林超的腿上,他双手环抱着林超的腰,轻轻闭上眼睛享受这久违的温暖。
林超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白果的头发,他用手背来回摩挲着白果的脸颊,随后一个轻柔而又怜惜的吻落在了白果的额头,他暗自盘算着该用怎样的手段让李彪那伙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超哥……”白果的嘴唇打着颤,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对不起,我不该仗着你关心我,就总是对你恶语相向,我不该对你撒那个慌,你别生我的气了。”
“我不生气了”,林超用指腹抹去他的眼泪,“我也想因为孙敬的事情跟你说声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说你,不该在你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凶你。”
当彼此都放下过去,愿意为对方敞开心扉以后,那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隔阂也随之消散,他们此刻所感受到的是暴风雨之后的宁静,两颗孤独的心也将连接得更加紧密。
这一夜,白果是在林超的怀抱中入睡的,睡着之前,他把林超的手搭在自己的腰间,他希望林超能将自己抱紧一点,再紧一点,最好能勒到自己无法呼吸为止,他想要连睡梦中都能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存在。
林超当然不会按照白果的意思去做,他依然像小时候那样从后面环抱着白果,他不厌其烦地告诉白果:“我不走,我不走,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会去。”
哭过了,喊过了,身心俱疲的白果在林超温柔的话语下逐渐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白果睁开惺忪的眼睛,他侧过头往枕边看,竟然没有发现林超的身影,他的大脑立马回过神。
“超哥!”
白果慌慌张张地从床上跳下来,他连鞋都没来得及穿,满屋子地喊着:“超哥,超哥。”
“超哥……”
白果突然想起白老爹最后来看自己的那次,他也是这样急着去找白老爹,可白老爹最后还是把他留在了张斌家。
白果无力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原来大家都在撒谎,原来那只不过是一场梦,梦醒后他就又变回了一个人。
“果果!”
林超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白果赤着脚坐在地板上,他担忧地跑过去,“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果将头抬起来,泪眼汪汪地望着林超,“你去哪儿了?”
林超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他抱着白果,叹息道:“我去买早餐了,我看你睡得正香,所以就没忍心叫醒你。”
白果吸了吸鼻涕,委屈地抱怨着:“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自己又在做梦。”
“好了”,林超耐着性子哄他:“别哭了,别哭,我下次无论去干什么都会提前跟你说,好不好?”
白果心里的阴霾终于一扫而空,他撅着嘴,像儿时那般撒娇道:“你以后要是再悄无声息地离开,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林超宠溺地笑了,“那这下可以起来吃早饭了吧,待会儿还得去上课呢。”
白果也笑着点了点头,“好,我们吃早饭。”
看着白果傻笑的模样,林超忽然想起小时候那个总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的小傻子白果,小傻子总是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他,这一次换他来照顾小傻子了。
林超和白果把话说开之后,俩人的关系变得越发亲密起来。
“你俩和好了?”
江星对俩人最近的表现充满了好奇,按照以往的经验,林超只会找自己讨论问题,但是,林超却和白果打得火热,连去食堂吃饭都得让白果跟着一起才行。
林超和白果俩人相视一笑,林超说:“我俩啥事也没有。”
江星呵呵一笑:“我信你们个鬼,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宁愿憋一节课,也不愿意请白果让一下座。”
“别说了!”林超羞愧难耐,他立马跟白果解释:“你别听江星瞎说。”
白果不做评价,他勾唇一笑,只觉得江星口中的林超很有趣,他的超哥可真是个小气鬼。
在学校的时候,林超的世界风平浪静,一心只求圣贤书,可在学校外,一场蓄谋已久的计划正在暗潮涌动。
林超没有提及李彪伤害白果的事情,但不代表他会就此善罢甘休,锱铢必较是他这些年赖以生存的技俩,他要李彪付出惨重的代价。
林超所用到的方法并不是以暴制暴,他虽然有那个能力将李彪暴打一顿,但暴力下的反击只会滋生更大的暴力行为,更何况,他不能让自己的学习生涯出现任何的差错。
所以,他每天都会跟踪李彪,用手机拍下李彪在校园欺凌他人的恶劣行径,他收集了很多关于李彪违反校规校纪的证据,他还劝说其他受到欺凌的同学能够勇敢站出来举报李彪。
可他在最后一个环节上遇到了诸多阻碍,很多遭到霸凌的学生们都不敢说出实情,他们不想再次将麻烦惹上身。
但也有决心想要反抗的学生,他们终于鼓起勇气跟自己的家长说了自己长期遭到欺凌的经历,家长们在震惊和气愤之后,理智地参与到林超的计划当中,大家纷纷拿起法律的武器拯救自己。
家长向学校的领导反应了此事,林超也将手里所收集到的证据交给了班主任,他希望班主任能将证据转交到校长手中。
“岂有此理,这也太猖狂了。”
班主任是个很负责的人,他刻不容缓地将手里的证据转交到了德育处。
校长也收到了五封实名举报信,其中有两封是白果和杨舒涵写的,两人相信林超会带领大家走向正义和光明的道路。
白果在信中声泪俱下地控诉着自己从初中到高中所遭受到的各种欺凌,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建议校长能为大家主持公道,严惩那些破坏校园宁静之人。
“校园本该是我获取知识的殿堂,可最后却成了掩埋我的坟墓,可悲,可叹,可哀!”
校长极为重视此事,他立即召开教职工大会,就自己近期收到多封举报信的事情展开了工作调查。
“各班班主任一定要做好学生的思想教育工作,及时与班上的学生交流沟通,这件事情必须调查清楚,别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强哥最痛恨的事情就是校园暴力,开完会后,他立马把涉事学生叫到了德育处。
李彪与其同伙本想打死不认,但在一项项铁证面前,他们也百口莫辩。
“老子打死你,好不容易把你弄进来,你又给我搞事儿!”
李彪的爸爸叫李海龙,当他接到德育处的电话时,整个人气到血压急速飙升。他拎着一把椅子就要朝李彪身上砸去,“我让你动手!”
“这位家长,这是学校”,强哥立马上前劝阻:“孩子犯了事儿就好好教育,别上来就动手。”
李海龙总算是把手中的椅子给放了下来,可李彪却用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神直勾勾地瞪着自己的父亲,那眼里写满了倔强和不服输。
“你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李海龙愤怒地指着李彪,“老子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废物。”
打也打过了,闹也闹过了,李海龙在校领导面前不断给李彪求着情,他把自己所能搬出来的亲戚朋友全都搬了出来,可还是无济于事。
这件事情闹得太大,学校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将会严重影响到学校的教育制度以及学校的声誉。
“鉴于李彪及其同伙所犯下的错误性质恶劣,影响极坏,经学校研究决定,勒令李彪等人退学。”
当通报出来的时候,白果抱着杨舒涵喜极而泣,两人那漫长而又无休止的欺凌生活终于在高二这年画上了句号,他们终于可以为自己续写新的人生篇章。
“牛逼啊!”冉望冲着林超竖起大拇指,“把事情搞这么大,别人想暗箱操作都没有机会。”
林超也终于松了口气,像李彪这种毒瘤必须在扩散之前就割除,不然事态会变得越来越不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