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再娶，正妻 两身婚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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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再娶，正妻
跳过这个话题，雎宁又抱怨道：“父皇令我择婿，天天往我宫中塞些世家公子的画像，烦都烦死了。”
她脸上嫌弃的表情很生动，丁月看着笑起来。
“嚯，你还笑我，看我不挠你，叫你笑个够。”
丁月哪打得过从小皮到大的雎宁，几下就被她挠的哈哈大笑不止，最后还是求饶了好大一会儿才停手的。
晚间卫霆过来了，他白日里应酬一天了，身上带了点酒味，沐浴之后那味道也没散去。
他走到内室瞥见丁月蹙眉的动作，脚步一顿，出去熏了会香确认无味了才来。
脱鞋上了床榻，卫霆跪坐在她旁边掀了被子手向她的衣襟伸去。
“干什么！”
他动作一顿，从袖中掏出那黑色瓷瓶。
“我听说女子生产后腹前上会长出许多裂纹，这是西疆进贡来的药膏，据说用后女子皮肤会光洁无暇，娇娇试试？”
丁月前伸去接，卫霆手一翻转，掌心就倒出了点药膏，他双手搓热，上头盖着衣衫伸到她的肚子上。
力道正好，丁月双手放到上面防止他的下一步动作。
“月娘，你现已是爷的正妻，爷给你一场婚宴，我们拜堂成亲。”
丁月半垂着眼睨他，嗤了一声，“就因为生了儿子？您可真舍得，我一个普通百姓，哪能担当得上一品诰命夫人的头衔，这位置还是留给其他贵女用作您往上爬的手段为好。”
“月娘，旁人生子那是母凭子贵，可对于祈郎，那是子凭母贵，这个位置是给你的，旁人谁也当不得，更和旁人无关。”
她唇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玩味的说：“卫大人，您要记得有一个成语叫做爱屋及乌，恨也一样。”
我对你的怨恨，不可磨灭。
并且对你的厌恶会随着时间牵连到卫祈身上，不会改变。
卫霆心里都知道，丁月一直都是恨他的，或许他觉得有了孩子丁月就会有软肋的想法是错的，丁月看似柔弱，实则是个有骨气的，脾气臭的更是软硬不吃。
那要是把骨头给她抽出来呢？卫霆自认舍不得，没了骨气的丁月可以是任何人，他不舍得毁了丁月。
他放在心尖上的，从来都是尖牙利齿、坚韧挣扎的丁月，而不是软弱可欺、任人宰割的丁月。
卫霆深叹了一口气，用帕子擦干净掌心身子前身揽住她，缓缓道：“我知你性子顽劣倔强，不喜就是不喜，可偏偏就是你入了我的心，你厌我如此，你让我可怎么办？”
丁月冷笑，分明就是他为了私欲，想要那种顺从征服的感觉，偏偏就她不同于世俗女子对他趋之若鹜、恭迎附和，和他唱反调。
卫霆这才起了兴趣觉得好玩，才把她禁锢在身边，还说什么爱，不嫌恶心。
还一副深情种求她回心转意的爱恋模样，虚心假意。
*
卫霆要再娶，批判者有之，赞同者亦多不少。首先不乐意的声音是从他的幕僚中发出回来的。
项佑瞠早先有机会见过丁月一面，那时便没有多大的善意，现在自己主子舍了用婚姻笼络权势的机会，就是为了这么个女人，他更加对丁月看不上眼了。
“丁月不过一奴婢出身，就算为主子诞下长子，亦可抬为贵妾，正妻？哼，那婢子倒是异想天开？姿色不算大气，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身世低微，她配得上吗？”
霁风在旁反驳道：“是主子娶妻，你不乐意个什么劲？”
言下之意是他管的宽了。
项佑瞠老脸一红，反击道：“是，老朽是没有什么身份不乐意主子娶妻的，可也不像某些人，明明身残却还占据着主子身边的位置，也不知道要是真的遇到敌杀了，是主子分心保护你还是你拖着残肢去护卫主子？”
“你！”
“项佑瞠，你明嘲暗讽个什么劲，霁风再不济，单手挑了你的脑袋还是绰绰有余的，你不就是记恨我们哥俩抢了你儿的位置，怎么，你要不要试试？或者，看看他单手能不能挑了你那宝贝儿子的脑袋？”
霖雾说得放肆，可他偏偏又是卫霆跟前重用的人，项佑瞠奈何不了他。
项佑瞠被说中心思，脖子梗得通红，他落了下乘故作台面道：“你，你们！哼！老夫不与竖子计较。”
“欸项先生，令公子前些日子来投奔您，记得给我带句好阿！”
项佑瞠甩袖出去，鼻间哼的一大声。
身后传来的是霁风哈哈哈嘲笑的声音。
霁风看着他躬着背行走的背影，心里并没有多重视。
项佑瞠是个老迂腐，要不是当初巧合救过卫霆一命，又因为在治田方面有些能力，就凭着他死板迂腐的性子，主子怎么可能留他到现在。
还有那项廉，空有一个为他着想的父亲，烂泥扶不上墙，真是一对亲生父子，妥妥的一家人。
昏礼还是举行了，没有亲迎，只是到了吉时新人出来拜堂而已。
换上定制的的喜服，丁月脸上并无新妇含羞带怯期待未来夫君的表情。
她礼服换完瞥见卫霆亦是一身大红的走进来，丁月讥笑道：“三爷可真是年轻力壮，两年之内娶了两位夫人，休妻再娶，也不怕折了阳寿。”
卫霆没有立即说话，他看着女子纤直的背，仔细凝视着，眼神里闪过痴迷占有。
“月娘，此前非吾愿，此时亦吾愿求。”
丁月从大的铜镜里面看向后方，倒映出他不太真切的眉眼，女子微微扯唇。
就算现在一厢情愿爱上了，可到底改变不了当初强取掠夺的手段，她怎么能会忘了那段屈辱的过去呢？
丁月不是受虐倾向，越虐越爱，她忘不了卫霆对她做过的过分的事，卫霆的专制霸道，也是她接受不了的。
贞宁帝也到场了，丁月拜完堂回到后院的路上，看见假山上的游廊处，一身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呼不上来气的模样。
他身边赫然就是隅菩，贞宁帝手哆哆嗦嗦的伸向隅菩，眼神露出的是讨好哀求。而那人淡淡的一笑，从瓷瓶里倒出颗黑色药丸来，贞宁帝眼睛一亮，双手并用身子扑过去，捧着那药丸急不可耐的塞进嘴里。
哪还有一国之君的霸气模样。
丁月看的心下一沉，这是卫霆通过隅菩来控制贞宁帝成功了？
隅菩这步棋还真是下的是时候，正巧是贞宁帝人老昏庸之时，是老天都在助卫霆一臂之力阿，若大禾国真的变成卫霆一个人的朝堂了，那她还怎么斗得过？
……
朝堂之上，薛敏联合钟承参劾卫霆，列举出来的罪状条条清晰明了，且人证物证俱全，只差皇帝的一声定罪发狱了。
听完薛敏的控诉，陆崇面色淡淡，似是并不感兴趣。
“薛爱卿阿，你说的这些杀人阿抢粮阿，盗取官粮，私圈官田疲于军务的罪名，朕都知晓了，此事先放一放阿，等朕回去好好想想，和隅先生商量商量，你不要急啊。”
他提及隅菩，薛敏抿唇不语，谁人不知那隅菩是卫霆引荐进宫的，如今宫中的大事小事贞宁帝只听那道人的，要说这其中没有计谋，谁信？
“陛下，您是一国之君，微臣等是您的辅国大臣，他隅菩不过一道人而已，您此举重小人轻肱骨，未免太令人寒心了吧？”
薛敏一番过激的话令钟承蹙眉，这个薛敏，逼急了竟敢老虎头上拔毛。
贞宁帝是人老沉溺于长寿，但老虎余威仍在，哪里是他一个臣子能够随意进言的？
“薛敏！朕敬你鞠躬尽瘁待你有礼，可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吗？”
薛敏低嚎一声，俯身跪下来，痛心道：“陛下明察阿，他卫霆狼子野心，竟敢在天子身侧安插人手，意图不轨，微臣实在是担心啊……”
“陛下！”钟承喊停薛敏继续的控诉。
他走到殿中央，躬身沉稳道：“陛下，卫大人得您龙体不虞特引荐隅先生为您诊治，实在是一片忧君之心阿，不过薛大人说的也不假，这些罪状都有时间有人物记录，亦不可不重视阿。”
陆崇沉思，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是他还是得和隅菩商量商量，叫他给自己拿个主意。
什么事都向隅菩过一遍，几乎成了陆崇这小一年以来下意识的习惯，这样他才能放心。
一至下朝，钟承落后众人，晃步到垂着头的薛敏身边。
“薛大人，我知你气不过卫霆玩笑令爱婚事，可你当陛下是个糊涂的，看不出你打的什么心思吗？”
薛敏悠悠的叹了口气，检讨道：“是我心急了，本想借着这次机会扳倒卫霆以绝后患，可陛下他，唉……”
钟承早就对皇室失望至极，贬低失意的话他早在丧妻之时就说过无数，可是没有半点作用，皇权这两个字所象征的意思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死死的压在他的身上，翻身不得。
那时钟承妻子被皇家恶意迫害至死，钟承去宜銮殿前跪了好几个时辰想要讨个说法，可是他得来的是什么？
是皇帝推脱有事的措辞！
“丞先阿，你说，我们的陛下为何变得这样了？”
“呵，皇室中人，哪个不这样的？滥用权势，视人命如草芥，呵，一个坯子刻出来的性子谁又有何不同。”
钟承脸上是嘲意十足的冷漠，是那种经历过无数次失望绝望却又因为臣子的身份而无可奈何的悲凉。
薛敏是知道钟夫人的事的，他迟疑的开口：“令正的事……”
“行榆！往事休要再提。”
触及到钟承的伤心事薛敏连忙止住话音，告罪道：“是是是，是我的错，请你原谅，实在是抱歉。”
拒绝提起这件事，两人并排走着，又商量再使怎样的手段来扳倒卫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再娶，正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