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遇刺 阿月成了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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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遇刺
薛元音那日回到尚书府，一直没睡。
端坐在床沿，她环顾四周，惊觉的发现偌大的内室，偌大的尚书府，卫霆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
什么时候呢？是丁月被找回来，是丁月失踪，还是丁月有孕时？那双收起来的男子鞋履上都泛了一层灰尘。
薛元音思绪乱飞，半夜时候突得起身做了个决定，在次日登门祁连别院，要见丁月。
她开门见山的说：“姑娘更得大人喜爱，元音愿意退让，成全你们。”
丁月诧异的挑眉，所以她不是来打压她的百姓身份，而是来给她让出正室位置的？
“卫夫人，你爱卫霆吗？”
薛元音看着丁月，认真的点头，“爱。”
自十四那年遇到了有礼内敛的卫霆，薛元音一颗心都被他吸引了。
她说完脸有点红，薛元音不过刚刚十九岁，对一个没见过几年的陌生人说出“爱”这样的字眼着实是有点大胆。
“所以你的爱是放手吗？”
“是，我愿吾之爱人能够欢喜胜意。”
丁月“呵”一声，反问道：“您的爱还真够博大的。可是如果你爱的人所爱之人并不爱他呢？”
“啊，什么意思？”
“或许说成爱很不恰当，我是说我与卫霆的关系，是逼迫与被迫的关系。他不爱我，对我是掠夺占有欲，我也不爱他，我无时无刻不想着离开他。”
薛元音直接傻了，她以为两个人的关系是互相爱慕奈何身份不允许，所以丁月才为妾室，没想到是因为这。
从小被疼爱的父母养在深闺里的她根本没见过这样的事情，连画本子是什么也很少翻阅过，可以说，薛元音对男女感情的认知近乎于零。
“卫夫人，好脾气不是这样的，对于丈夫的外室，你应该以蛮力镇压给她点颜色瞧瞧，拿出你国公府嫡女尚书府正室夫人的气势来，叫她知道，你才是她的主子，她应该臣服于你。”
薛元音苦笑，“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我不能。”
“因为你不是那些故作无辜的外室们，我也不似那些妒忌成姓的正头夫人们，替之亦非那些宠灭妻的昏庸之人，所以我只能尽可能的想出一个两全的方法。”
丁月紧随其后逼迫问道：“所以就牺牲你吗？纵然你出生高贵，可放眼天下天下女子中，被放妻的又有几个能过得好？”
不说外界压倒性的舆论，只看被放妻的女子，如果不是无可奈何谁愿意离开家庭，她们心里更压抑的是无可排解的郁闷。
薛元音被她刺的面色不善，不由喊道：“可是我能怎么办？和你为了男人的宠爱争风吃醋吗？我做不到，我有我的骄傲，我宁愿失去，也不愿低了自尊。”
丁月笑了，薛元音的反应正符合她的预料，也说明了她不是个软柿子，看着是个没脾气的，但也是个逼急了会咬人的兔子。
“这才对嘛，这才是你嫡女的气度，不用装什么大度，只有女人最会体会宽容女人。”
薛元音无奈，缴械道：“丁月姑娘，我有点看不透你了。”
“薛姑娘倒是个简单的人，看不透我有时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说明你从未被影响，你在你的生活里保持你的纯真。”
除非相同或更多的阅历，不然对她的话只会懵懂。
此事结束，丁月扯开话题闲聊道：“可以跟我说说你吗？”
“你是说京都第一双绝吗？”
丁月点头，双绝就是才貌双全，从坐姿就可以看出，她只是昂着头直着肩坐在那里，气度就自然而然出来了，薛元音当得这一赞誉。
“因为喜欢弹琴喜欢书法大家，父亲母亲也心疼我找大家来教授于我，那个名号不知道什么时候得来的，我，我不是特意追求那些名号的人，有或没有，我都不在意。”
“你胜之绰绰。”
“谢谢。”薛元音回她一个浅浅的笑，对于她的夸赞却是受了的。
自幼年学习，数个整年里薛元音几乎从没缺席过练习，那些成果努力告诉她，她有底气面对别人的夸奖。
互相喝了杯茶，丁月劝道：“我们都该活出自我，卫霆是你的夫但不是你的天，你有自己的选择，不该以他的喜悦为欢喜。”
“薛姑娘，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和卫霆和离，我是想让你知道你自己想要什么，你要是想要夫婿宠爱，就使出来点手段把我从卫霆身边除去，因为我不可能屈服你你也降伏不了我，或者你并不爱卫霆，他只是你的需要而非必要，你的人生并不会因为没了丈夫而变得无意义，没了卫霆你照样可以活的更好。”
“丁月姑娘……”
丁月不说话，静静的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我不知道，那我现在还怎么办？”
“你想什么，就去干什么？然后去完成它。”
……
那日的谈话之后，丁月没再见过薛元音，互相也没再主动找过。
卫霆派人去汤原的事有了结果，那几个余匪被歼灭，暴虐致死。
最近朝堂上很不安稳，卫霆动了钟承的人，明目张胆的扶持钟铮。
偏偏钟承顾及着钟嘉意，不能大肆展开报复，他让人去查卫霆，查出来他有一个外室，再一深查，不料引出来了自家儿婿的秘辛。
“你说什么？许长意他怎么敢？”
钟家书房里，钟承质问着被派去调查的人。
那人复述着，“大人，姑爷未及及第之前和卫大人的外室联系甚密，据许家因母说的话，她为姑爷相看过卫大人外室，不过不知道因何没有如愿。”
钟承哼一声，“还能因为什么，定然是卫霆那竖子出手，断了二人的姻缘。”
那人继续说：“今日午间姑爷遇到了卫丁氏，两人屏退了侍候的人，说了好大一会的话，具体说了什么，属下并未探查到。”
钟承猛地大掌拍向桌面，他是武官出身，生气时脸上的伤疤横起来尤为骇人。
高壮的中年男子嘴里骂道：“这个许望，才和阿囡成亲多久，就管不住自己了，亏得阿囡十月怀胎为他绵延子嗣，这个狗娘养的，老子弄死他。”
“大人慎行，姑爷可不是什么攀附于咱们的寒门贵子，他的背后可是张阁老和卫大人，大人，咱们动不得阿。”
钟承憋屈的摔了个茶杯，负手转了几转，忽地问：“许望动不得，那个女人总归是动得的吧。”
许望连同那个女人，叫他的姑娘受委屈，钟承就是脑子抽了才会忍。
他脑中想着主意，挥挥手叫下属附耳过来。
*
冬末的最后一月里，丁月惧冷，暖炉里炭火燃得正旺。
卫霆配合着房里的温度和她一起用晚饭，只穿了件单薄的锦袍，系带勾勒出的腰身匀称而有力度。
刚刚开始用饭不过一盏茶时间，枝珮从外进来说：“主子，夫人，霖雾有事来报。”
“叫他进来。”
“主子，平山有暴动，说是内讧，殃及了不少兵士。”霁风被派出处理钟承的事了，平山那边的人只剩下了霖雾。
卫霆咽下口中的南瓜大米粥，说：“你去备马。”
他扭过头又说：“爷把霖雾留下来，有什么事你只管找他。”
“不用，您只管去处理您的事，我不用您留下人监视我。”
她显然是错误他的意了，卫霆看她冷脸面色更冷，也不作别的解释，哼一声拂袖出去。
暴动不过是普通兵士的小冲突，是来报的人夸大其词，夜里军营燃着火把照得人脸通红。
若只是暴动不该这么小规模，卫霆思到些不对劲来，冷喊一声“不对！”调转马头急急奔去。
几匹强壮的骏马疾驰回来，别院的地上倒着几具沾血的暗卫。
卫霆看着红了眼，脸上闪过戾气，他手扬缰绳，双腿猛夹马腹，上了台阶一人一马毫不减速。
老远看见三名黑衣人拿着滴血的剑逐步逼近后退着的女子，卫霆双手放开缰绳，去抓马背上的箭矢和弓。
三支箭一齐射出，根根使劲的射入黑衣人的脖颈，一箭封喉，一瞬毙命。
鲜血溅到丁月脸上，顿时浮起刺眼的几点红。
卫霆下马过去，被她用剑抵着胸膛，她亲自用的那把杀过人的剑。
那人临死前由鲜活变成僵硬停滞的表情还闪现在她的脑海中，那是丁月第一次杀人，两辈子加起来从未有过的体验。
卫霆上前一步握上她的手，慢慢的把剑柄从她手中抽出来。
“月娘，爷回来了，没事了。”
丁月眼神恍惚，显然是还没从杀人的事件中走出来，眼睛血红着。
长剑跌落，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卫霆拉着她的手腕向后伸，揽她入怀，口中安慰道：“娇娇，没事了，我在呢。”
丁月努力睁着眼去看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口，身上蓦地无力，卫霆单手接住晕过去的她。
另一只手解下身上的大氅，卫霆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弯腰打横抱起丁月，他步履稳健的迈出门阶。
外面都清扫过了，霁风来汇报外面的情况，“主子，庭院……”
“嘘。”
卫霆几乎是用气音说的，声音那么轻，看着他怀里的人的眼神那么温柔。
霁风退后给他让路，看着他的背影，霁风忽地意识到卫霆的感情。
你看卫霆的背影，他向前走着时不时弯身低头，看得到怀里的人之后再抬头时每次都嘴角微勾，
霁风看得既欣慰又担忧，卫霆的前半生过得怎样他们是最清楚的，如今主子身边有了丁月姑娘有这么个知心的人相陪是好事。
可是丁月姑娘并不信赖爱慕主子，这样的境况下，丁月姑娘有可能对主子展颜的那天吗？
如果等不到那一天，主子又当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遇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