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意外 阿月来这里 ...
-
第二十七章:意外,阿月来这里是偶然
丁月在第二日傍晚醒来,雀琵时刻注意着她,立马上前来搀扶她侍候着。
倚在床沿,她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没见过你。”
“奴婢雀琵,前些时候外出做事上个月才归,夫人没见过奴婢也是正常的。”
她说话稳稳的,可爱稚嫩的长相却是个稳重的,丁月就知道,雀琵同枝珮一样,都是卫霆训练出来不简单的侍女。
“清遗呢?她和我一起回来的,还有枝珮、筒茹呢?”
给她掖了掖被角,雀琵递给她一个手炉道:“回夫人,清遗在厢房,枝珮筒茹在外院做活,大人说了,您要是想她们回来伺候您就说一声,她们还回得来。”
丁月“嗯”了一声,安静无话,也没说要她们回来的事。
雀琵称职的立在旁边,呼吸声微不可闻,安静的充当木头人。
直到晚间她端来一碗汤药,丁月才察觉到不对,“一刻钟前不是刚刚用过药吗?这又是什么药?”
“夫人,是安神的药。”
碗口碰到了口边丁月又停住了,雀琵眼神稳稳镇定,好似真的只是安神药一样。
“雀琵,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是什么药?你隐瞒着想干什么?”
后者在质问声中慢慢的跪下了,脊背直着,“夫人,确实是安神药,闻盛之医士开的方子,大人也过了眼的。”
丁月“哼”一声,面上并不信。
卫霆走进内室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逼问”的场景,寻常的说:“怎么了?这么个阵仗。”
“回大人,夫人疑心安神药,奴婢正在解释情况。”
“嗯,你下去。”
在圆桌上落座,卫霆抬眼问,“你疑心什么?爷要害你还用得着那些手段吗?”
“那药是治什么的?我并没有辗转无眠,为什么要开安神的药?”
卫霆斜眼看她,淡淡的抿了一口茶,左右有孕这件事瞒不住,早早安定下来也好。
“那是安胎药,对,你猜的不错,三个月了。”
丁月脸白了白,张了张唇,喉间发出哑的声音,干枯乏味。
“月娘,正室无出妾室有孕本是该处理掉的,但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爷想给你留着,你放心生下来,有什么事爷给你兜着。”
对于任何一个妾室听到这样的话只怕是高兴极了吧,能生下长子,哪怕是庶出,在府里就是有了傍身的手段。
可是丁月是震惊交杂着愤怒。
她这三个月忙着在烁昌站稳脚,每日忧心着被卫霆发现,精神紧张,小日子没来她也只以为是过度操劳营养跟不上所致,她还以为是身体的原因,还打算过几日叫郎中那几副调解月经的药,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卫霆行至床榻前,坐下去摸她的脸,浅笑着,“怎么样?爷还是行的吧,避子汤都挡不住这个孩子。”
“这是庶出,外室姨娘所生,你想要这么个污点吗?”
平静的话问出口,丁月才觉得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卫霆反问,“你想当爷的正头夫人吗?给这个孩子一个嫡出的身份?”
“呵,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卫霆,我不会生下一个孽种。”
后两个字刺痛了他,卫霆声音警告了点,“你说什么?”
孽种,污点,你瞧瞧她说的是什么话!
“我说,我不会生下这个孽种。”
卫霆咬牙,真想掐死她,折断她的一身反骨,不再说话气得人头突突。
“不生!呵,许望,柳妈妈,你那些个丫鬟的命呢?你要是胆敢做什么,爷要她们全部陪葬!”
“呵,又是威胁,你以为这些人就是我的软肋了吗?我一开始没有因为柳妈妈和许望妥协,现在也不会,他们的生命和我又什么关系,又凭什么因为他们而向你屈服?”
“你不生下他我就让你死你信不信?”
“不信,你最好现在就要我死,死了一了百了!”
这个女人,心狠且没心。
卫霆怒着气,一脚踹倒了堂前的暖炉,烧红的银霜炭滚落出来,冒出零星的向上的火光。
最后只是含着怒气跨步出去,雀琵跟进来看了眼地上的狼藉,吩咐小厮来把暖炉摆置好。
那端没消停一会儿,雀琵来汇报,“大人,夫人不肯用饭。”
“用蛮力给她吃下去,不喝水灌下去,人死不了胎没掉就行。”
这是他的原话。
雀琵当然不敢也不会这样,回去劝了半天无果,在丁月熟睡之后轻手轻脚给她灌了一杯温水。
*
第二日清晨,丁月在房中见到了清遗,还有一旁埋头做事的枝珮,后者见了她眼眶微红,躬身请罪道:“夫人恕罪,奴婢没照顾好夫人,让您受苦了。”
“不关你的事,是我要跑的,我可拖累了你?卫霆牵连你了吗?”
鞭刑留下的伤痕还没有消除,枝珮笑笑,“夫人说笑了,奴婢无事,能再继续侍候夫人和小主子是奴婢的福气。”
又说到了孩子,丁月面色不虞,她一点也不喜欢不期待这个孩子,因为恨乌及屋。
睡了一觉丁月也想开了,不想要孩子这个想法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还有七个月时间,不怕没有机会流了他。
院里的三角枫开得正好,不知何处来的秋千,垂下两根粗绳吊着块木板,离地很低,像是专门为女子所造一样。
丁月隔着毛毯坐下木板上,双脚微动,雀琵一副她好像要借着秋千堕胎的紧张模样逗笑了她,她不太认真的安慰着,“雀琵,我不会从秋千上摔下来的。”
被安慰之后的雀琵表示更紧张了。
“相思怎么样了?”她走之后有没有被卫霆为难?丁月还没见她。
“相思姑娘被软禁在湘园,没有大人的令不得外出。”
“雎宁呢?卫霆不会有那个能力去软禁公主吧?”
“公主前些日子被查出开私开底下钱庄,被前朝大臣联名上书禁足了。”
听到此处丁月呵然一笑,真是巧合呢。
哪有这么多巧合,她前脚逃走后脚她们都相继出事,只怕都是卫霆的手笔,不过殃及池鱼而已。
下作手段。
丁月自己荡了会儿有点困意,头靠在粗绳上没什么精神的耷拉着肩膀,眼神迷蒙着微眯着。
潋阁周遭是卫霆书房,院内门大开着,隅菩来找卫霆有事,不经意的一撇顿住步子。
先不一样的是气质,再不同的是眼神,隅菩上了台阶,隔着几十米对上丁月的视线。
丁月就看见黑发中夹杂着点白鬓的人失态的盯着她,那人一身灰色长袍打扮,举止气质全然不像他穿的衣服那样端直。
她蹙眉,站起来就要走。
“敢问?”隅菩扬声过去,走到她面前四步远又接着说:“敢问姑娘可是卫霆卫大人的那位姨娘?”
“……”
枝珮见她停下来脸上不似厌恶的模样,回答道:“是的,隅先生。”
“你们先下去,我和,夫人有话说。”
“嗯。”
得了丁月点头她们才走远了几步,眼神注视着这处。
隅菩收敛了神色,不跟先前唐突那样了,“不知姑娘闺名?”
“丁月。你?”
“哦,我叫隅菩,他们都叫我隅先生,目前是陛下的炼丹师,不过我在卫霆身边凭借的能力你应该会感兴趣。就是占卜。”
浅色衣裙的女子抬眼看他,眼中并无激动,占卜这件事可真可假,万一这是个道行高深的骗子同时骗了贞宁帝和卫霆呢?
“丫头,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隅菩意料之中的看见对面女子眼神急切了些,他又说:“我也不知道你的具体情况,只是卦象显示,是偷梁换柱。”
他能凭借卦象知道这些,可见是个有能力的,丁月从骗子行列把他划出来,但看着他不说话。
“不知姑娘可为我解惑?老道我自十年前占卜出来,此卦象侵扰了我十年之久,我怎么也想不出何为偷梁换柱,姑娘可解吾之迷惑?”
他的一番话把自己暴露出了个彻底,丁月确定了他不知道穿越这件事,隅菩是个地地道道的古代人,连魂穿的卦象都参不透。
“解惑可以,但是我要先生先答应,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才会说。”
“我需要占卜。”
“请!”
两人在亭中落座,三枚铜钱合掌摇晃后放于卦盘中,连续重复六次而成卦,结合六爻断法,就是隅菩的卜筮手段。
“我想知道我为什么来?又怎么回去?”
隅菩心里推算一番,说:“因为意外,千分之一的意外你才会来。”
毫无根据的话却是答案,丁月微愣,“这算是什么答案?”
“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我只能说是难中之难,微乎其微。”
隅菩收着东西,缓声开口道:“需要日月星移草,一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草,还需要一位阵法造诣极高的控人,由他坐阵施法,佐以百万甚至千万人的性命,方可有机会同那已经既定的天道一博,你找得到这三个条件才勉强是有敲门的机会,与天斗的几率,成功很难。”
“那就是有机会的是不是?我还能回去是不是?还有希望的是不是?”
隅菩看着她满含期待的表情,默然片刻。
“隅先生,你说啊,我现在知道了方法,就有可能回去的对不对?”
“不说那神草只在传说中存在,控人已经百年来未曾出现过,就说那千万人的性命,你愿意,你敢交换吗?再说那卫霆,你既已是他贵妾,他可愿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