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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裴念 阿月被卫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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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裴念
卫霆在五日后复返,或是那女子勾起了他的遐思,或是他尚有闲暇,他又拐到客来食肆。
还是上次那个位置,小二招客道:“三位客官点点什么?家常菜精致菜小店都有,菜名在谱牌上您可以自己选,主食有米有面,均赠有泉水。”
他面色淡淡,不是很想说话的样子,卫广说了几样菜名,叫他送来壶清酒。
“几位爷,要米酒吗?清甜爽口,适合用饭的时候吃,您看这堂里的客官几乎都点了,是郭家二掌柜亲自题的字,最近很是风靡,应者云集。”
小二的笑脸贴到了两人的冷脸上,气氛有点冷场,霁风乐呵呵的应道:“既然小二哥这么热推,那就上一坛你们的郭家黄酒吧,再来一壶最好的茶,快点的阿。”
“欸,您们稍等。”
先上的是茶,用翠壶装着,再者是黄酒,用亮黑色的酒坛装着,坛身糊着方形的红纸。
上面是四个毛笔黑字,写的是“郭家黄酒”。
黄酒被抱到桌子上,小二旋开红木塞,正要倒酒时酒坛却被按下了。
“爷……”
卫霆红着眼看着那字,一手按在坛口,几乎是目瞪欲裂的眼神,“这是谁写的?字是哪里来的?说!”
“是,是郭家二掌柜,裴念裴掌柜写的,这位爷,有什么不对吗?”
把那张纸小心的撕下来,卫霆按在桌子上,眼神挂着冷意和起伏。
他是没看过丁月的字,不过那次在书房她写字是顿笔了,被他带着写还这样说明顿笔是她下意识的习惯。
这四个字也是一样,最末字后方有一个很小的墨点,这个手法,他不会认错。
挥退了小二,卫霆已经恢复了冷面,他施令着,“去查查郭家酒坊里的二掌柜,查出来立刻来报。”
“是。”
二人一齐去,半个时辰而归。
“主子,二掌柜叫裴念,两个月前来到烁昌说服了郭家掌柜入股合资,又打通了客来食肆的销路,一直为他们供应黄酒。”
霁风接过话来说:“据旁人描述,裴念此人淡雅清丽,处事从容有度,加上时间上不久前才来这落住,像是夫人的模样。”
卫霆冷哼,他就知道。
“现在人呢?”
“不过夫人现在不在院子,据郭家酒坊的人说,夫人带着她的婢女要去省亲,上了马车有一刻钟了。”
卫霆听后笑了声,她是丁月,父母双亡,哪有什么亲戚可走,只怕是察觉到了什么就要逃呢。
呵,被他知道了她还逃的掉吗?可能吗?
“去,拿爷的调令,就说有贼人欲行刺本官未果,封城门,禁止出入。”
“是。”
简单的马车排在出城的队伍当中,走得缓慢。
坐在软席上丁月等得心焦,要不是酒坊有事绊住了脚,她又怎么可能等到现在才离开。
丁月终归是怕的,她打算先去别的郡县躲躲,裘泊给她联系的自己远方亲戚,已经和那边农庄子上的人打好了招呼。
等了好大一会儿马车也没动静,丁月问:“清遗,前面怎么了?为何人流不行?”
“掌柜的您别急,我去看看。”
清遗转了一圈回来说:“说是有大官在酒楼被行刺了,正在捉拿凶手呢,掌柜的,城门不让出了,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丁月心下一急,戴上帷帽下马,几步及至城门口的守门士兵前,她从袖中拿出银袋子递过去。
“军爷,小小心意您笑纳,不成敬意。我向您问一下,还能出城吗?”
那人隐晦的掂了掂银子,开口道:“出不了,上头有人严查,外头最近乱着,趁早回去吧。”
丁月眉间狠狠蹙着,必须要出城,留在这万一碰到了卫霆还不是功亏一篑。
“这位军爷我们就差一个人就出了城门了,我年迈的娘等我回去见最后一面阿,我都几年没有回过家了,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一面,您就当行行好,我就这么一个娘阿,爹早死留下老娘把我抚养长大,军爷,做人不能不孝啊!求您放放行行行好吧!”
“你别在这闹阿,是上头不让过,一个苍蝇都不能让放走,你跟我说又有什么用。”
“军爷,我等着回去探病呢,我们都排到城门口了您就放了吧,您都收了银子,您是不是嫌少,我这还有,您放行,我这还给您,您收啊。”
有较高官职的带刀将领过来,注意到了这边的吵闹。
那士兵眼观不好,大声呵斥道:“欸,你干什么!拿回去。”
推搡间,银袋子掉在了地上,袋子上粘了泥土,碎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这喧闹的城门口没有掀起一点波澜。
这吵闹声却因为马上行来的人蓦地陷入死寂,丁月应声看过去,对着侧向而来的身影却是愣在了原地。
一身玄色大氅的男人身姿挺拔劲高,如毒蛇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稳操胜券的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
卫霆行至她身边,下了马,扯了一抹笑来,慢慢伸出手道:“月娘,爷来接你回家。”
丁月思绪翻转,转个身一步跨到马车上,架起缰绳就要向前冲去。
“夫人!”
止住霁风要去追的动作,卫霆翻身上了他的马,故意在原地等了好几息才举起缰绳驾马赶去。
看着前面越开越近的人影,卫霆眼中闪现的是愉悦和志在必得,这才是丁月,这才是她的背影,他这次不可能再认错了。
也不会更加不可能放过她。
丁月,承了他的情,就该和他绑在一起,生死不忌。
从霁风的视角看过去,驾马的人之间距离越来越缩短,等到两匹马并排的时候,男人一蹬马镫,借着马的靠力他跃到女人的马上。
卫霆隔着她的手握上缰绳,一手横箍着她挣扎的肩膀,把人牢牢紧在自己怀里。
脊背微弯,他凑到她的耳边说话,“月娘,我总算找到你了,你让爷好找。”
“卫霆你卑鄙,当街强抢民女,我要去告你,犯法你这是触犯了法律,你只是臣子不是主子皇帝天子当真连国家的律法都不顾了吗?”
“嘘!”
卫霆调转马头,握着她的那只手摩挲了下她的手背,“月娘,爷现在心情还不错所以你可以随便说,但是别忘了,你是爷的姨娘,你的妾室文书还在尚书府里,哪条律法规定了爷不能带你走,你说?”
她不说话了,没人比丁月知道那一纸文书有多重要,有了那张纸,就是主家把你打死发卖,官府里的人也不会多管半点,更别提涉事的还是京城官员。
这就是她现有的身份,被人拿捏着身契就像是扼住了命脉,人家名正言顺只有你无可奈何。
解下大氅围着她,卫霆慢慢的劝着般说:“月娘,你乖乖的跟爷回去,爷就不计较你这次跑出来的事了,但是再有下次,爷打断你的腿也得把你留在爷的身边。”
驾马回到城门口,卫霆吩咐着,“你去驾夫人的马车,叫卫广回来,即刻启程回鹿京。”
看了眼被霁风架起来的马车上的人,卫霆还记得她是自己认错的那人,只是没想到是月娘的人。
怪不得有种她的气质。
卫霆挥了挥手,指着地上丁月掉落下来的帷帽说:“若要跟来,拿上你们掌柜的东西老实待到马车上去。”
他紧了紧缰绳,走到了城口那边,将领连忙拾起地上那袋子说着,“卫大人,这是这位姑娘遗落的东西。”
马上的人连顿都没停,只传来一声话里带着笑的声音:“赏你了。”
三匹马缓缓的驶出烁昌,丁月怒气昂着,低头双手握上卫霆的手臂,尖口用力的咬下去,直到口中萦着一抹血腥味。
她的举动只换来的男人的笑,低沉的缓缓的,听者足以感受到发笑之人的快意。
怀中的人那么鲜活灵动,全然不似他梦中出现呆板伏低的形象,他确实是该笑的。
……
行了两天的路才赶回别院,丁月是被卫霆一路抱着回来的。
无他,怀中的人太闹腾,卫霆给她下了迷药,估摸着明日才会醒来。
刚走进潋阁,就听见外院说话的声音。
是两个婢女在嚼舌根,“这宅子快三个月没有住人了?你说屋里的那位夫人不会失宠了把?”
“屋里头的不是夫人,我听说卫尚书的夫人跑了。”
夹着嗑瓜子的声音,第一个婢女嘁了一声,“什么夫人,不过是养在外面的外室罢了,不然为什么不带回府里,不还是上不得台面,才养在外面连一个名分都没有。”
另一个还待回她,卫霆冷着脸进去,抿唇不语。
“大……大人……”
卫霆打横抱着她,用右手捂着她的耳朵,纵然是睡中,他还是不想让这样的话入她耳。
给身后的卫广使了个眼色,叫他处理掉。
后者躬身答是。
那两个婢女连求饶都没有就被捂住了口,发不出一言,她们的眼睛只看得见那鹤氅垂下来的一截皓腕。
其上有一根青绳缀着很多青白交接的小珠子连成手串,更显得手腕的纤细白洁。
卫霆把人送到又走了,他预料得到人醒了定然会闹,在次日他又来。
屋里的摆设已经被她摔了大半了,新来的婢女雀琵在一旁焦急的劝着,“夫人,您快放下绿釉香炉,香炉里燃着香烧着您可怎么办!”
“你出去,谁都别进来,我不吃你拿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