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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往昔 卫三狗的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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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往昔
站在湖泊上头的编木拱桥之上,深紫色官袍的人双手交叠垂着,双眸微垂,眼神飘远的在看着什么。
卫霆犹记得当初他当初高中及第的时候,壮年的贞宁帝还是可亲和煦的,殿试之上他被问话,皇帝满意他的回答还冲他赞赏的笑,更是说了句“卫郎君有孤年轻之风范矣!”
此话一出,朝野震惊,能得皇帝如此嘉奖的举禾国历代只有现任的殿阁大学士张远鹄张宰辅有此殊荣。
后来他深得皇帝赏识,鹿京任职五年,对于两淮地区明升暗贬的四年,更是全盘接受了。
可现在要卫霆还是像以前一样分全部的忠心给这个朝代给陆崇,他肯定的说做不到。
卫霆不是愚忠之人,他更加懂得审时度势。
正想着别的事,前方走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一身朱红色金丝宫装的常贵妃。
受了卫霆的躬礼,她说:“卫大人,契儿最近功课甚是长进,本宫想请您指导指导他,您可是当初连中三元誉满京都的人物,皇儿这回有幸了。”
“娘娘见谅,微臣常年待在两淮处理琐事,关于三皇子的功课实在是无能为力,倒是常詹事常大人身处京都,可以时常进宫来教授一二。”
常啸那个草包,她怎么可能把自己心爱的儿子推给他,贵妃心里闪过计较,这么说就是不同意了?
“卫大人可能没听懂本宫的意思,契儿而今已至舞象之年,可任你为太傅太师,若皇儿得以继任,若令正诞下姑娘,本宫现在就可拟一道懿旨,再请皇上赐婚与其,我们两家定两性之约,结秦晋之好,大人可愿?”
常妤笃定了他不会拒绝,若他们联手捧陆挈继位,卫霆就是天子先生,升任为国师亦为不可,多么大的荣耀地位,谁不眼馋?
卫霆再次拱手拒绝道:“娘娘好意,微臣领会,微臣不才,陛下许臣以两淮,总督的位置坐的刚好,望娘娘日后勿言慎言。”
他心里很是不屑,这个常贵妃,心急且愚蠢。
看自己得皇帝喜爱又没有表明阵营就来行拉拢之举,也不看看自己筹码够不够,除了一个外姓叔伯是个区区四品以外,他们常家又有哪一个能拿得出手的。
常妤的脸色很难看,厚厚的脂粉上布上了扭曲,口不择言道:“卫大人当真是陛下的好臣子,是不是也忘了三皇子也是你的主子!”
主子两个字刺中了卫霆,连贞宁帝都不敢说他为仆,这个常妤倒是好得很啊!他记下了。
卫霆站直身子,俯视她道:“常贵妃莫不是忘了,此处是中门,这里是乾和殿,而您,只是陛下的一位妃子。”
“卫霆!你放肆!”
“娘娘恕罪,微臣只是实话实说,若娘娘将此事置于陛下面前,微臣只得一字不落的把刚才的话全部呈给陛下了,到时候陛下如何决断,娘娘不好奇吗?”
常妤阴沉着脸,无言可对,刚才的言论有多大逆不道她知道得最清楚,可是卫霆胆敢威胁她,实在是挑衅。
顺了几下呼吸,常妤想了个出气的法子,开口说:“我看卫大人此行也无事,这静心湖最是赏景的好去处,不如就在此处好好的赏景,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得擅离半步。”
卫霆颔首,拱手做了个恭送的手势,“是,多谢娘娘好意。”
常妤有心惩治卫霆,让他在那里站到了宫门下钥。
宫里头有的是卫霆安排进去的人,宫门下了钥?再开锁而已。
不过常妤没达成目的,她说的话反而被卫霆记了一笔,坐在马车内,他吩咐卫广,“去查查常家,还有那个陆契。”
“是。”
马车悠悠行着,卫霆闭眼假寐,脑中想到了一个主意,任总督四年时间,他是该调任京都了啊。
眼下亦正好有一个契机,天助他成事。
……
四月中旬这日是雎宁的生辰,雎宁罕见的收到了卫霆的邀约,这比她刚刚收到的父皇千里之外送来的玉珏还要高兴。
连夜去成衣铺裁了件新衣,雎宁美美的化了妆容去赴约。
卫霆一身黑衣,负手而立站在窗边。浅粉色衣裙的女子顿了一步,满心欢喜的想,这就是她放在心底了十几年的男子,从他的第一次好,她记到了现在。
脚步声传来,卫霆转过身,微弯着唇道:“雎宁来了,坐。”
雎宁应一声,婉婉落座,他点了满座的佳肴,她是金窝里长大里见过比这还要精致金贵的吃食,倒没有表现的失礼,雎宁挑着那碗面问:“这是长寿面吗?”
“对,长寿面,长长寿寿。”
雎宁笑了下,低头吃着面。
吃了半饱,卫霆拿出早准备好的锦盒,里头是生辰贺礼。
“是什么?我现在就能打开看看吗?”
“公主请便。”
是一条白玉手串,珠子中间缀着一个小小的粉色貔貅水晶,雎宁数了下,整整十八颗,她今日正好是十八岁生辰,不会这么巧吧?
“卫大人,十八颗?”
喝茶的男人手放下,点头道:“碰个好的兆头,给公主讨个吉利。”
听到不是巧合,雎宁低头轻笑,不是刻意的也没关系,真好,卫大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对她好,处处仔细周到,对她还是那么单纯真挚的感情。
午饭结束,卫霆亲自送雎宁到了马车,她掀开车帘露出木盒子的一角,笑道:“卫大人请留步,今日的生辰雎宁过的很开心,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多谢您。”
留意着身后墙边的人影,卫霆故意伸出手来勾了勾她的鼻尖,似宠溺道:“公主什么没见过,您就夸奖微臣吧,当心把微臣捧成个大胖子。”
雎宁一乐,点头告别。
直到身后视线没了,卫霆才收回视线,从怀里掏出块帕子细细的擦着手指,霖雾跟踪那些人回来复命,“主子,他们都回了亶隹山,檀虎没有露面。”
“抓的那些人里头,提个主事的人头给他送过去。”
霖雾领命退下,卫霆抿着茶,眉心舒展,万事都在他的操纵之中,很快就会见效。
以檀虎为首的亶隹山的流寇是淮都相邻的陈京最大的祸患,虽与淮都紧邻,但卫霆当初缴过他们一回,从此贼匪没再动过淮都的一人一木。
这次他们再暴起,是受了卫霆的暗箱操作,盛世无战乱,也就无拥功的时候,那就制造战乱,他需要这么一个平乱的机会。
让檀虎以为他要剿灭他们,檀虎就会反抗,所以檀虎就被推了出来,所以雎宁就被当做了引子。
卫霆演了一场戏,让他们以为雎宁是对他很重要的人,然后用雎宁来威胁他,由此引出他们的蜗居点。
其实这个引子可以是任何人,但卫霆不想留雎宁了,因为她皇室公主的身份,因为他快开始对皇室开始动手了,所以先拿雎宁来开刀。
如卫霆所愿,第二日他便看到了镜洛来求救,还有他们留下的一封带着血刀子的书信。
说什么以一换一,三天后过时不来就撕票,信里说什么不重要卫霆没看完就放火里烧了。
“按照计划进行。”他这么吩咐着卫广。
三天一到檀虎没有在约定的地点见到卫霆很是愤怒,他长得人高马大,眸子又黑又圆,一脸的胡子很是唬人。
檀虎揪着手下的衣领问话,“人呢?怎么还没来?信送到了吗?去查看的兄弟怎么说?”
那人只能回答前面那个问题,“大哥信真的送到了,卫霆的人亲自拿到手的。”
人群中挤进来一个粗布衣衫的人,他拨开被吓到的人,挥了挥说:“大哥,卫霆今天根本没出总督署,赶车的小厮束早说卫霆身旁那笑嘻嘻的护卫也没说今天要出去,连马车都被清洗了。”
“什么意思?”
“我还打听出来,总督府里有卫夫人,府里护卫无数,他那个什么别院好像还有个女人,但也有护卫守着,倒是没有去过绑的这个那里。”
檀虎瞪着眼睛,愕然道:“你是说我们抓错人了?!里头那个女人对卫霆没用?”
“大哥你想阿,咱们约定的是日出,现在都是日辅了,卫霆可能不会来了。”
“这么说来里面的人对卫霆无关紧要,他连公主的命都不在乎,你是说卫霆那庶子故意诈老子?”
那人一脸猜测,肯定道:“我觉得是。”
檀虎扭头高骂一声,蓦地转身向关押的平房走去,嘴里囔着:“赶坏老子的事,我弄死她。”
木门打开,檀虎山一样的体格横在门口,挡住了大半的阳光。
“公主,三天已过,卫霆没有来救你,他故意把你送到我的手上,你说他想干什么?你好奇吗?”
“你说什么?不可能!你骗我。”
“哈哈,我诈你作甚,倒是你那个卫大人,骗了你也骗了我阿。”
“他引我把绑架目标定为你,你就是一个棋子阿,哈哈哈被卖了还替他数钱呢,可怜的公主阿,你看清卫大人打的算盘了吗?他身为臣子算计皇室公主,啧啧啧,胆子不小,老子挺他。”
他说着走进了一步,慢慢脱了外袍,露出一副已经愈合的伤疤外翻的胸膛。
指着心脏位置的伤疤,檀虎恨恨的说:“你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一支箭差点刺中了我的心脏,而同样心脏中箭的那个人,他死了!都是拜你们皇家所赐。”
檀虎同父同母的弟弟在那次围剿中替他挡了一箭,命溅当场。
他表情很危险,雎宁急急道:“你听我说,你先停下,你发生的事看起来是十几年前的了,那个时候我还没出生阿,你要报仇还是抱怨我真的没有办法啊,我是公主,你求财还是求兵器,我叫我父皇给你送过来,阿,你看行吗?你送我出去,这些保证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