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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警告 对薛元音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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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警告
他出了门脸色就冷了下来,薛元音好样的,敢动他的人,看把人弄得都知道什么叫做怕了,月娘以前的性子何时胆怯过?
叫来霁风,卫霆叫他一字不落的复述两人之间的对话,听完后他去找了薛元音。
薛元音料到了他会来,倒了一杯茶给他主动说道:“妾身今日碰见了丁月姑娘……”
“所以你就以言语逼迫她,借此来说明你二品诰命的高贵身份吗?”
她的话被打断,脸白了些,薛元音没有想到卫霆竟如此不给她脸面,他如今又算什么?为了区区妾室来质询自己的正妻,合适吗?
“元音,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爷便提早说了,日后月娘会进府来,虽说不是正妻,但也不是一般的妾室,今日那般的话就算了,若再有一次,你可别怪爷不讲情面。”
不管她面色如何,卫霆起身出去,那杯茶他连碰都没碰。
霖雾跟在他后面,说着自己的见解,“爷这般警告夫人会不会太过了?薛国公那边可是没有断过送来的家书。”
卫霆当然知道,可是他就是想警告薛元音,想护着丁月。
“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心思太多了。”
“薛国公那边要怎么做?”
“把书信拦下来过一遍,有不利的拿过来。”
霖雾应是,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眸中闪过矛盾,霁风给他说过主子的心思,他本来以为丁月就像那只被杀死的猫儿,是个玩物罢了。
可现在他知道,不是,关于这段不平等的感情里不平等的付出他亦忧心。
……
春日末,片片嫩叶伸展,百光湖边杨柳低垂到岸边,卫霆带丁月来游船。
百光湖取自百色春光之意,也只有在万物盎然的春天它才最悠扬波动。
丁月兴致不太好,古代的湖水除了清澈点还真没什么好玩的,没有摆摊的人,没有手机照相,看来看去就是没意思。
卫霆是个会看脸色的,他斟着茶,叫霖雾去找船夫调转方向。
行至不过百里,却听到了一阵琴音,节奏轻松欢快。
见她甚是乐意听,卫霆解说道:“这曲子是《阳春白雪》,讲的正是冬去春来的景象,弹奏者是有些许琴技功底的,尚可。”
丁月睨他一眼,“三爷这样说,是弹琴很厉害吗?”
“爷是不会奏,可爷的耳朵听过比这好上百倍的曲子,给了一个尚可的评价是抬举了那人。”
自大!丁月撇过脸去不接他的话。
对面缓缓驶来一方小舟,彩色的幕帘被吹开,露出了里间的两个人。
男人没形象的瘫在木椅上,红色的官袍弄得皱巴巴的,一身干瘦的躯体搂着一位美娇娘。
那人就是弹奏者,她跪坐在琴桌前,素手纤纤的拨弄着琴弦,她的表情时而放松,时而悠远享受,随着上半身的晃动,头上的镂空金枝步摇没有动半分。
仪态绝佳,面若娇艳桃花,比琴声还要动人。
黄沪晃着头喝了口酒,一个斜眼就看见了对面画舫上的卫霆,一个激灵那半杯酒撒到了他的衣服上。
可他没有闲心去管官服,卫霆怎么在这?他前段时间昧下的官银被他知道了?还是他后院强抢……新收了一个良家妇女的事被他知道了?
黄沪不灵光的站起来,向卫霆行了个深躬大礼,赔笑说:“总督大人怎么也在这?您也是来游湖的?下官就说嘛,这喜鹊为何今日在下官头顶上盘旋,原来是大人您的缘故阿。”
他笑容不断,语气很逢迎。
“嗯,你身边那位乐师可愿过来弹上一曲?”
孟相思应声站起身,施施然行了个礼,道:“能为都督大人奏乐,是相思之幸。”
黄沪正有此意,若能和卫霆待上一会儿,哪怕结识不了,说说话赔赔笑也对他的官途有无限的好处。
他连忙让人搭木板,扯着孟相思到了他们的画舫上。
赖脸皮的坐在卫霆旁边,黄沪注意到了丁月,不确定性的问着,“这位是,可是令正?”
丁月没说话,喝了口茶,看着他的回答。
卫霆没有承认,面上闪过不自然,微严肃了声音说:“问那么多干什么,再问滚回去。”
“欸是是是,下官多嘴,下官多嘴,大人就当没听见。”
孟相思站在不远处,她审了一遍局势,心知是这位女子想听的曲,她才是自己的主顾。
“小女子孟相思,敢问这位夫人,您想听什么曲子?”
“能再弹刚才的曲子吗?很好听。”
孟相思微微一笑,对她的赞赏表示接受,屈膝后坐下,她敛了敛神色。
还是一样的曲谱,不过因为境地的不同,旋律在细节上也有细微的差异。
丁月觉得她弹琴前是弱柳扶风的女子,手指一碰到琴弦,音调一出,她浑身的气场就变了,一人千变,是为投入。
这种感觉给她的印象还挺好的。
人总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绽放光芒,丁月觉得,如果她不是生活在这个时代,没有做妓子,她在现代一定很吃香。
凭借自己的能力来让自己过得好的那种。
回去待了两天,丁月脑海中总是闪过那天画舫上颦颦弹琴的女子,她让霖雾去查孟相思的住址,来到了倚袖楼。
虔婆见她一个人带着一侍一婢,面上也不像是来捉奸的恼怒,她迎上去,笑着说:“见过夫人呐,我是这倚袖楼里的赵虔婆,不知道您来此是?”
“相思,可在?”
赵虔婆脸上闪过揶揄,“夫人,相思在的,不过,这里是花楼,相思是楼里的姑娘,已至定昏之时,您说现在相思是否有空呢?”
丁月一顿,霖雾不是调查说孟相思是卖艺不卖身的吗?
她疑惑的眼眸看向身旁的霖雾,后者严肃着脸直接拿了一块令牌出来,示意赵虔婆带路。
“是是是,相思在二楼呢,有客人点了她弹曲儿,您来阿她一定有空。您跟我来。”
来到一扇绯红的门框前,丁月让赵虔婆先走,赵虔婆谄笑的退下,虽说里头的那位爷来头很大吧,但是和眼前的这位总督大人的人还是比不上的,得罪就得罪了。
她心里暗想,没有机会去提醒他,等会只希望里头那位有点眼色,可别冲撞了惹不起的人。
里头点点的琴音有些轻了,接着是说话的声音传来,是一道男音,“乐者芳名唤甚?神女一曲真叫得在下思之念之阿,不过还好我们不过几步之遥,正好解得相互想念之情啊哈哈哈。”
接着是一道温温的女声,“郑四爷,小女子相思。”
“你是相思阿,好啊好,那我就是红豆,红豆寄相思阿哈哈哈。”
丁月越听眉心皱的越深,不是说只卖艺吗?里头的那个什么郑四的,他在说什么呢?好好的听曲,说什么浑话。
她拍了下门,拉开缝隙,和里头的孟相思对上了眼,又合上了。
孟相思有点意外,是那位夫人?她怎么在这?郑四悠悠的晃过来,捏着酒杯到了口就要喂过来,她故作害羞的推拒,“四爷,您净会打趣奴家。”
“嘿嘿,相思喝了这杯酒,爷作舞与你和一曲阿,你我二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阿哈哈哈。”
浅浅沾了点酒,孟相思起身去端来酒壶,哄着他把那壶酒喝完了,人也醉迷到了。
她们在隔间等候,孟相思从里间穿过去,揽过流苏纱帘,盈盈的走过来。
一身不算华贵的橘红色襦裙,女子脸上的颜色并不被红色压下去,反而衬得自己面容更加娇嫩,清媚而不俗媚,容貌亦是是大气的美。
微微屈膝,孟相思说:“见过夫人。”
“我偶然间路过,忽然就想起了相思姑娘,姑娘不会怨我打扰吧?”
“当然不会,夫人的到来,相思求之不得。”
丁月注意到,她行的礼很标准,和薛元音那种京都贵女很像,但也确是在烟街柳香的浸染中,看来是个有故事的姑娘呢。
霖雾守在门口,丁月拉着枝珮坐在琴桌的旁边,一副等待的表情。
孟相思微微笑,回到席垫上落坐,袅袅香薰烘托着氛围,室内一片安宁祥和。
妙人坐,素手落,琴音起。
丁月之所以这么有兴致去日日找孟相思说话,全依赖于卫霆不在淮荆,他去了鹿京,觐见贞宁帝答复盐政一事。
和卫霆一同去的还有一个人,是他引荐给贞宁帝的道长,把隅先生带到皇帝面前才是卫霆此行的目的。
贞宁帝不关心盐政结果如何,满脑子都是道长的能力,连问:“道长可会炼丹?道长可会延年益寿?道长可能治了朕的心疾?朕最近夜里总是无法安睡,道长可知为何?”
隅菩年过不惑,看起来精神劲很足,他习惯性的摸了摸胡子,说:“陛下稍安勿躁,这是我连夜炼制的集神丹,您睡前半个时辰服下,只要您持续用药,经年之后,您的睡疾一定会痊愈。”
皇帝小心翼翼的接过那瓷瓶,宝贝的捧在胸前。
卫霆看的有点滑稽,不过是些朱砂,曼陀罗,磁石混合在一起研制成的安神药,也就骗骗贞宁帝罢了。
要是早过二十几年哪怕是十年前,那个时候的贞宁帝还不是这样沉溺于长生犬马声色,他还有雄心,还拼的动。
底下的人也是万万不敢在他的吃食上动什么手脚,哪里是现在这样让人鄙夷的模样,怪不得朝堂上急转急下。
贞宁帝要留隅菩促膝长谈,卫霆识趣的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