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拥抱三分钟》忱问

13、recollect：关于未来 沈玧舒：“

　　天气晴，天空亮丽到地面没有一处是昏暗的。

　　一个月前，沈玧舒开启他的省钱计划，为一九月份俞屹礼生日做准备。

　　生活费就这么一点点，也省不了多少，再说一日三餐肯定是要吃的。

　　沈玧舒没有多大纠结，眼神视线落到柜子里，思考没到两秒钟，就爽快地拿出了自己之前攒的压岁钱和零花钱。

　　八月份不起眼的一天，他选好了礼物，把钱付出去那一刻，心中没有一丝是心疼的。

　　彭珍最近大概是找到了男朋友，脾气比往常好了许多，脸上肉眼可见泛着红泽。

　　彭珍打扮得永远比上一次还要精致，正盯着镜子里面自己认真地画眼线，刚好看到沈玧舒出房间。
　　她说起来十分轻松，又是笑着说道：“你要有爸爸了。”

　　沈玧舒预料了会有今天这一局面，心情没有多大起伏，内心说不上喜还是悲，只是为彭珍终于获得了真正的幸福感到几分舒畅。

　　沈玧舒注视着她涂完腮红的侧脸，随后又收回目光，“替您感到开心。”

　　彭珍动作停下，脸上表情略微迟疑，“你是真为我感到高兴吗？”

　　沈玧舒明白彭珍为何迟疑，又一次肯定了她的爱情，“嗯，因为知道我有机会体验到家庭的美满。”

　　彭珍想到了再过15分钟就要去约会了，心情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笑了笑，“这句话说得这么文化啊。”

　　俞屹礼从小到大都知道沈玧舒的家庭情况，沈玧舒很少去掩饰家庭的恶，但也不会经常提起无法愈合的伤口，只是偶尔揭开。

　　俞屹礼听完沈玧舒短短几句，以前从未出现的情感逐渐在心中筑起。

　　炎热的夏天，焦灼的眉心，无形的锋刃，仿佛只有冷饮才能短暂地拯救三秒种。

　　俞屹礼感到口干舌燥，慢慢地喝了一口无糖的冰镇可乐，“你恨她吗？”

　　一瞬间，太阳越来越明媚，射下来的光晕隐隐约约围绕着他们两个人而转动。

　　光线刺眼，沈玧舒不敢再顺着光线抬头望向无际的天边。

　　刚喝过汽水的嘴唇较为红润，他双唇缓慢地分离，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恨，她本身是善良温柔的人，她应该会拥有更好的人生，只是错误的婚姻对她伤害重大，影响了她的言行举止，一时半会儿她法缓解心中的痛苦，再加上外界因素的压力，自然会出现情绪不可控制的状况，我表示理解，她和真正爱她的人交往，是对她有益的，我也赞成他们在一起。”

　　黄昏将至，天空的色调不断暗沉，大理石阶不像中午如此滚烫。

　　俞屹礼要回家了，沈玧舒陪着他走了一段路，聊天内容简单又平凡，甚至有点无聊。

　　沈玧舒承认自己迷恋午后在小公园的庭院里和俞屹礼聊天。

　　沈玧舒装作着不经意间问道：“你明天还来吗？”

　　对方独特深含柔意的神情散漫在轮日里，不知不觉升温的情感也荡漾在眼波中，使他人如醉如痴。

　　俞屹礼的笑容从来都是含混在迷雾里的，无法拨开厚重的弥纱，唯独这次却十分得清晰。

　　虽说看起来这句话十分得不可理喻，但这的确是沈玧舒大脑里真实的想法。

　　俞屹礼站住了脚跟，由于身高的缘故，光线折射下来的影子颇为颀长。
　　他不含半点开玩笑说道：“来。”

　　第二天，俞屹礼按时赴约，沈玧舒提前买了两支雪糕。

　　雪糕他们在小时候就吃过，同一个牌子，同一个口味，尝起来味道大约也是一样的，只是经过时间流转，心境慢慢不同。

　　聊天没有想象的中的窘迫，倒是自然轻松的。

　　他们边聊边吃完雪糕，为了不让雪糕融化在自己手掌心里，他们吃雪糕速度比平常快了一些。

　　雪糕纸被沈玧舒丢在垃圾桶里的那一刻，同时也把自己所有的坏心情也丢进了垃圾桶。

　　俞屹礼选择的是芒果味的，尝了一口，味道不甜不腻，入口即化，芒果味的甜丝丝久久地停驻在心间中。

　　“你写完暑假作业了吗？”

　　巧克力碎渣咬碎，极速地吞入喉咙里，沈玧舒不紧不慢点了点头，“写完了。”

　　对方毫无显露炫耀之意，“我没有写，因为父母主动帮我申请，所以从小学到现在，我没有一次是写了寒暑假作业的。”

　　沈玧舒仰望着湛蓝的天空，叹了叹口气，“每次交不齐寒暑假作业，老师就会叫家长，所以不敢不写。”

　　俞屹礼脸色和悦，思绪闪过，似乎想到了什么，涌入嘴边的话立即发出，“你方便教我题吗，我有几道物理题不会。”

　　沈玧舒有些惊讶地转头看他，“可以，不过我不能确保我每道题都会。”

　　对方的忧虑在他眼里并不会产生实质性的影响，仿佛轻如鸿毛，非常容易就可以解决。

　　“没事，如果我们两个人都不会，我去请教老师，我懂了，我再讲一遍给你听。”

　　俞屹礼只要遇到重要的事情，想及时解决，说的话相对来说就比平常多一些。
　　这也是沈玧舒最近发现的规律。

　　有了这个约定之后，俞屹礼每天都会找他问题目，难度上等、中等和基础的都有，不能出门见面的话，就打视频通话。

　　沈玧舒当然乐意教俞屹礼，没有一次是体现出不耐烦，烦躁的，况且教对方的同时，还能巩固自己知识。

　　只不过沈玧舒清楚他的期末成绩，有时候问得问题太小儿科，都是入门级别的知识，偶然会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的。

　　但是，沈玧舒暂时也想不到对方故意这么做的原因。

　　在初三的某个晚上，俞屹礼忍不住夸他：“你有当老师的潜力。”

　　视频通话另外一头笔尖顿了顿，画面大概停滞了两秒钟，沈玧舒才硬生生地挤出一句话来：“啊，是吗？”

　　俞屹礼抬起眼眸，正好一分一秒都不差撞见了这一幕。
　　他帮沈玧舒“隐藏”了这个小小的秘密，装作一切事情没有发生。
　　“是。”

　　写完了化学最后一道题，沈玧舒没有感到放松，只是利用空余时间活动一下手腕，接着写物理题。

　　沈玧舒看到屏幕中的俞屹礼在喝水，心里合理猜测他应该也写完了，毕竟俞屹礼写题速度比他快，况且对方在晚自习就写了半面。

　　或者是目光如炬，灼热超度，俞屹礼发现了他在看自己，他准备找话题聊时，没想到沈玧舒早就有了想聊的话题。

　　沈玧舒挪开了视线，低头看着物理第一道题，表面上没有太大感情起伏，随口一说：“心理老师昨天在班上问我们未来想做什么职业，让同学们写在纸条上。”

　　俞屹礼很适合做倾听者，只要对方讲话，他就能给足够的回应。

　　热情的程度也维持得很好，不越线不越界，是沈玧舒长期需要的，短期分割不开的。

　　“我写的是医生。”

　　台灯照得十指在发出耀眼的白光，指尖摩挲了一下光滑的桌面，俞屹礼眉心微动，思索了三秒，“我挺想学药学的。”

　　尽管未来路的很遥远，有些想法可能是空谈，但，少年时代本该畅谈未来。

　　中考前一个晚上，沈玧舒和俞屹礼没有再通电话了，俞屹礼也只发了一条，内容是让他早些休息，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这条信息沈玧舒11点半睡觉前才看到的，他瞄了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心里暗暗的想着：“11点睡也不算晚吧？”

　　【sys：晚安！】

　　中考彻底结束，沈玧舒和俞屹礼在七月中旬都收到了杭州第二中学录取信息。

　　平常稳重的沈玧舒因为五十个字不到的短信失眠了。

　　俞屹礼在中考完的暑假，他把高中一年的知识都学了一遍，高二高三的知识在八月份下旬已经全部学完。

　　他知道他自己肯定高二那一年要选理科的，所以高二高三只学了理科。

　　父母早就给俞屹礼找好了985毕业的博士家教，不会的题目也不会空在那里长时间得不到解决。

　　当然，沈玧舒也在琢磨高中的习题，只不过没有家教的辅助，学起来比较慢，很多比较深奥的题目通过免费的网课是弄不明白的。

　　俞屹礼那时候是这么跟沈玧舒说的：“不懂可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