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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贪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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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齐蓁曾设想过的结果。
无论是阴差还是阳错,她确确实实的嫁给了冯郁为妻,冯郁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这样的场景她从嫁过来的那天就设想过,只是成婚当日的冯郁不曾碰过她,让她掉以轻心,以为两个人可以就此相安无事的过日子。
到底还是她太天真了,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而今此时,由着他做任何事情,却连反驳的理由都想不出来。
她明明也是想推开冯郁的,但是这种聊胜于无的推搡在冯郁看来更像半推半就。
实则连活了两次的齐蓁也是糊涂了,有些闹不明白自己的心思,按理来说,她应该是很抗拒很抗拒的,明明饮酒的不是她,明明她是清醒的,但却有那么一瞬间的念头,想就这样随着他去了。
冯郁整个人欺压上来,吻得她几乎窒息,连透口气的机会都不肯给,她几次摆头挣扎又被他捏着下巴送了回来,冯郁身上有股淡淡的冷香,明明她该怕的,明明她该推开的,却好像被他身上的这股冷香麻痹了,手只轻轻攥着他的衣襟,一点点的沦陷下去,她潜意识里明明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
他曲腿压住齐蓁的小腿,电光火石之间,终于不满足于疯狂的亲吻,而决心求索。
袄衫一空,齐蓁腰前的系带就被丢在她的身侧,她几乎听到了上面珠碎相撞的声响,指腹隔着衣衫滑过她的线条与轮廓,所经之处齐蓁觉着都泛起了一层鸡皮。
她可以克制自己的心绪,但是她克制不了本能。
她曾嫁过人,也曾尝过这世间的某种快乐,尽管曾既明某些方面着实一般,前世两个人在一处时总是中规中矩,更何况二人误会至深,在一起的次数并不频繁,偶尔一处时他也总是别别扭扭的连亲她都不太情愿。
所以冯郁将这把火焰燃起时,将她整个人都包进火堆里,将她一下子烧懵了,既不知所措,又有些......贪图?
是的,贪图,她想自己只不过是贪图而已,没有旁的。
意乱情迷时,她甚至想,即便来日和离,她也是曾做过冯郁妻子的人,有这种事和没这种有什么区别呢?
直到她冷的身子打了个颤,冯郁忽然停下,他将人放开,停在上方盯着她看。
齐蓁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气息不稳的大口喘气,脸上还泛着潮红,这才发现,他将自己的外衫退去,只着中衣,衣领大敞,而后将指尖举起,上面三指指腹处竟染了樱桃似的红。
“蓁蓁,是不是你的小日子来了?”他的语调竟有些委屈。
那抹红惊得齐蓁立即清醒过来,早就听说,女子是在看到癸水的那一刻才感觉到肚子涨痛的,当齐蓁意识到那是她身上血迹的同时,小腹上的胀痛感亦同时袭来。
她一把将人推开,因着裤裙早已被这人放到一旁,因而方才躺过的锦褥下已经染了殷红一片。
“呀!”像每次不慎染污了被褥或衣裙一样的烦躁懊恼。
冯郁自床上爬过来,迅速捡起他的长衫,将齐蓁腰部以下围住,毫不见外的说:“我帮你处理。”
“你?你怎么帮我处理......”齐蓁在同他讲这句话的时候是有些抱怨的意味在的。
怪他出格,怪他不管不顾,若不是他,也不至于此。
齐蓁就着他的衣袍所围站起身来,迅速逃向了净室,就在净室里清理自己的时候,目光再次流向方才随意搭在一旁的冯郁的外衫上。
彻底冷静下来的齐蓁回味方才,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有多么失态,才意识到两个人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说差点发生什么。
待齐蓁将自己彻底收拾干净之后才又红着脸回了房间,这时知意早将脏了的锦褥抱下去拆洗,而那人正坐在美人榻上不知在想什么,仍是方才齐蓁离开时那副衣衫不整的样子。
想要装作没看见,齐蓁快步绕过美人榻钻到床上,只留给那人一个漂亮的背影,这时冯郁才站起身来,在齐蓁没有看到的角度,冯郁某地撑起一片天地,转而出了内室。
直到听到门声响动,齐蓁才堪堪松了一口气,她闭着眼,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她自小体质还算可以,肚子虽然有些不舒服却不受影响,心里猜想着男子大多都受不了这些的,他方才手上染了血,想必心里也是晦气,许是被自己气跑了也说不定。
一想到方才有些乌龙,二人又有些狼狈的场景,她竟将自己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笑出了声。
这便是悬崖勒马,好在自己争气,也算是值得庆幸。
就在冯郁离开大半天,齐蓁以为他当真不会再回来的时候,门声再次传来,而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架子床前,床帷摇动两下,齐蓁感觉到被子被人利索的掀开,而后有个人行云流水般的钻了进来。
在他伸出长臂将齐蓁圈到自己怀里的时候,齐蓁才终于不可置信的回头望着他。
“你......”
在此之前,两个人都是分榻而眠,即便是新婚时做戏的那晚,冯郁和她也不曾盖过一床被子,两个人规规矩矩的躺着,他从来没这样过。
他闭着眼,毫不见外的用下巴在她的颈窝间蹭了蹭,吸了她身上的香气,最后用额骨抵着她的脸颊十分不见外的道:“刚用冷水洗了两回澡,冷得很......”
隔着单薄的中衣,齐蓁的确感觉到他手臂是冷的,可身上还是烫的。
这时齐蓁一下子意识到他为什么用冷水洗澡,想说的话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觉着这人好像最近有些无赖。
“你松开些,太紧了,我有些喘不过气。”
她不说这还好,那人恶作剧似的越搂越紧,直到最后,齐蓁连挣扎都懒得挣扎了。
此事齐蓁便想,那日火烧书房,她片刻的心软,竟成了引狼入室,书房修缮了这么些日子,他却再也不提回书房睡的事。
她总觉着哪里不对......
两个人好不容易安静了片刻,他悄然睁眼,一如夜狼肆意盯着即将入口的猎物,用十分挑逗的气声于她耳畔道:“蓁蓁,冷水洗澡好像没用。”
猜不透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话时上唇竟有一下没一下的蹭到了齐蓁的耳垂,一如长指抚弦,是很轻的拨弄,齐蓁的心波忍不住荡了两下,泛出几圈涟漪。
“蓁蓁,帮帮我好吗?”而后他得寸近尺,握住齐蓁的手。
齐蓁的手很绵软,细却不柴,骨肉匀称,白白嫩嫩,染浅色的丹蔻尤其好看,可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她的手,会被冯郁拉着,任由他摆弄。
她的腕子始终被他攥在手里,掌心滚烫,直到良久之后,于她指缝间肆意流出,一如握不住的指尖沙。
他这才心满意足的起身,还不忘在她发顶重吻了一下,“谢谢蓁蓁。”
而后齐蓁的手就停在半空,悬了很久,悬到他回来亲自将她的手擦洗干净。
这样的事重演了几回,连次日一早,齐蓁尚未睡醒时亦是,直到他神清气爽的掀开床帷,穿鞋下地,还不忘回身亲一下她的发顶,一如昨夜一般无二。
齐蓁的碎发散在额上,衣襟处散乱,有气无力的半倚在软枕上,他走后,齐蓁不知将手摁在水盆中洗了几回。
以往齐蓁早起是不喝酒的,可架不住她一早便用昨夜喝剩的桃花酒压了压惊,直到看着有人抬了崭新的屏风去往书房方向,齐蓁这才想到了什么,亦来到了书房一探究竟。
这阵子事多,她都没想起来去瞧瞧书房那头修的怎样了。
以这人昨天的架势,她哪里吃得消,以防万一,若是书房修好了,便早些让他搬回去才是,她当真是不能再深涉犯险。
齐蓁来到书房时,送家具的工人们正在管家的安排下将屏风摆好。
先前那架屏风被火烧烬,而今换了一架浣水狸奴的刺绣屏风,她环顾整间书房,立即就察觉了不对劲,按照那天的火情来看,这间书房应该被毁得凄惨,怎的这会儿再看,好像除了屏风还有布帘是新的之外其余好像没什么变化,连本应最该引火的书架亦是安然无恙,墙身更是没有被熏黑重修的痕迹。就算是仿照先前做的家具,也绝无可能连旧具的瑕疵也复克。
结合了冯郁连日来的种种,齐蓁醍醐灌顶。
“这人怎么这样?”意识到自己被他哄住了,齐蓁当真是又羞又怒,气呼呼的提裙便往外跑。
回房的这一路,齐蓁在心里碎碎念,一会儿回了房,一定要命人将他的东西全都搬回到书房去,这人这辈子别想再踏入她的房间一步。
到底是吃了心软的亏,连当初这人火烧书房作戏她都没瞧出来,什么火烧书房,充其量只烧了架屏风和两张帘子,这分明是拿她当傻子耍。
她也当真是好骗,还以为那冯郁竟真是个人畜无害的家伙,挂不得来日会被挂在城楼上,能被挂在城楼上的又能是什么好人!
想到此,她拳头开始捏得紧紧的。
回房时一把掀了珠帘,高声唤着知意:“知意,知意!”
要知道,齐蓁鲜有这般气急败坏的时候,知意这会儿人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久不见人影,齐蓁更气了,她大步迈入内室,打算自己动手,谁知一只脚才踏入内室,便被人用力拉住手臂,而后身子被迫转了半圈儿,被冯郁按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人跟鬼一样,来无影去无踪,齐蓁甚至都不晓得他何时回来的。
“你不是去大理寺了?怎么这早回来?”意识到的被骗的齐蓁心火未消,在见到正主的第一眼,脸上的愠怒遮也遮不住。
“你刚去哪儿了?怎么这么大火气?”他将人圈在怀里,心里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知她刚才去了哪,却还明知故问,甚至眼睛里还带着挑逗的笑意。
“我去书房了!”一改往日不大敢直视他的模样,这是齐蓁头一次气鼓鼓的同他说话。
“哦,去书房了,”他面不改色,手轻轻抚上她的背,一副给她顺气的样子,“书房里有谁?把你气成这副样子?”
“你!”他越是淡然,齐蓁便越是生气,试图从他腿上坐起,却被他按回来一次又一次。
“冯郁!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齐蓁发现,每每她说话时,这冯郁总是喜欢盯着她的嘴看,此刻亦是。
一句话毕,冯郁才将视线从她的唇上移到她眼上,此刻窗外阳光正好,有一束光斜斜的从二人侧面打进来,刚好照在他眸子上,将他的眸子染成了琥珀色,盯了她片刻,他没有回答,而是捏起她的手轻吻一下而后沉声说道:“蓁蓁,你该叫我林蔚才是。”
当真是被他气笑了,齐蓁无语的坐在他腿上讪笑起来。
“今天晚上你搬回书房,别再回来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不想和你住在一起。”
冯郁垂眼思索片刻,重新捏起她的双肩,“蓁蓁,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儿感觉吗?”
“没有。”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偏了一下头,心也跟着轻颤了下。
“我不信,蓁蓁,昨晚.....”
“你别提昨晚的事了......”
“我就提!”他恨不得再次一将人逼到角落再做一遍昨天对她做的事。
不过硬来并不是冯郁所喜欢的,相比之下,他更喜欢攻心,于是他转换了思路,轻叹一口气,将额头抵到了她的上臂处,“蓁蓁,你别同我闹了,我也遇见了一件非常棘手的案子,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从今天早晨出了门就开始想你,心静不下来,所以我便寻了个由头说出来办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