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只想当背景板》狸六

4、一起上学 天光乍亮，

　　天边缓缓撕开一道亮色，澄澈的天光顺着窗户缝隙溜进屋内，将整个屋子晕染得暖意融融。
　　厨房里早已传来轻缓的响动，席妈系着简约的围裙，手脚麻利地煎着鸡蛋、热着牛奶，精心准备着一家人的早餐。客厅的餐桌旁，席爸依旧和往日一样，端着温热的茶水，慢条斯理地翻看着手里的早报，岁月静好的模样，处处透着居家的温馨。
　　墙上的石英钟指针一点点挪动，眼看距离上学早读的时间越来越近，平日里早早收拾妥当出门的席箩，此刻房间里依旧安安静静，半点动静都没有。
　　席妈下意识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客厅看报的丈夫，语气带着几分叮嘱：“老公，你去看看囡囡吧，这孩子到现在还没出来，别是昨夜睡得太晚睡过头了，再耽搁下去上学可要迟到了。”
　　“知道了。” 席爸闻言，随手将手中的报纸轻轻叠好放在桌面，起身穿过宽敞的客厅，径直走到席箩的卧室门前。
　　指尖轻轻叩了叩门板，清脆的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伴随着席爸温和的嗓音传进屋内：“囡囡，醒了没有？赶紧起来洗漱吃早饭，再不起身真的要赶不上了。”
　　卧室内，席箩猛地从柔软的被窝里惊坐而起，眼底还带着浓重的青色乌影，整个人精神萎靡不振，一眼便能看出昨夜没有睡好。
　　一整晚脑子里全是藜汜的身影，巷子里冷冽的气场、公交车上步步紧逼的质问、还有得知对方住在自家楼下的震惊，种种思绪缠缠绕绕，搅得她心神不宁，直到天边泛白才勉强浅浅入眠，睡得格外浅。
　　门外又响起了父亲的声音，席箩慌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连忙扬声回应：“好的爸爸，我已经醒啦！”
　　门外的席爸听见女儿清亮的回应声，知道人已经醒了，便不再多做催促，转身慢悠悠走回餐厅，重新端起茶水，继续翻看自己的报纸。
　　席箩慌乱抓过枕边的手机，点亮屏幕的瞬间，整个人瞬间僵住。昨天开学第一天来到学校，怕手机铃声打扰到课堂纪律，她早早便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忘记调回来，导致定好的起床闹钟压根没有响起。
　　屏幕上方还跳动着好几通未接来电，全是好朋友林钥一大早打来催促她出门的消息，除此之外还有几条闲聊消息。
　　眼看时间所剩无几，再慢悠悠收拾铁定迟到，席箩不敢再有半分耽搁，掀开被子迅速下床，踩着拖鞋一路快步冲进卫生间。
　　她下意识抬手看向手腕处，昨天被热汤烫红的肌肤已经恢复如初，看不出半点受过伤的痕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快速洗漱打理好自己，利落换上干净整齐的蓝白色校服，背上昨晚就已经收拾齐全的书包，急匆匆推开卧室房门往外走。
　　一路快步冲到玄关处，席箩弯腰就要换鞋出门，身后忽然传来席爸温和的呼喊声，硬生生叫住了正要出门的她。
　　“囡囡，别急着走，回来吃完早饭再去上学，空着肚子上课可不行。”
　　听到父亲的叮嘱，席箩停下推门的动作，转过身一路小跑到餐桌前。餐桌上早已摆好了温热香甜的牛奶，还有松软可口的三明治，都是她平日里最爱吃的早餐。
　　她端起玻璃杯，仰头咕咚咕咚几口就将温热的牛奶一饮而尽，随后随手拿起盘子里的三明治，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着，模样慌慌张张，满是急切。
　　席爸看着女儿这副急匆匆的模样，忍不住轻声叮嘱：“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别着急，小心噎到。”
　　厨房里忙活的席妈听见餐厅里的动静，也连忙擦着手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颗圆润饱满的水煮蛋，连忙递向席箩：“箩箩，再拿一颗鸡蛋揣着路上吃，就算赶时间，也不能委屈自己的肚子，慢点总归是好的。”
　　席箩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脸颊鼓鼓囊囊的，连忙摆了摆手，含糊不清地开口拒绝：“妈不用啦，我真的来不及了，带着三明治在路上吃就够了，我先走啦，再晚一步早读就要迟到了！”
　　说完这话，她冲着父母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挥了挥手转身快步拉开家门，一溜烟跑出了屋子。
　　看着女儿匆匆离去的背影，席妈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念叨了一句：“这孩子，这么大了性子还是这么急躁。”
　　席箩一路沿着小区小路快步小跑，清晨微凉的风拂过脸颊，吹散了几分惺忪睡意。就在距离公交站台仅剩十来米远的时候，她的脚步骤然顿住，下意识停下了奔跑的步伐。
　　公交站台之下，一道身形挺拔修长的少年身影静静伫立在原地。
　　晨光温柔洒落，尽数铺洒在少年精致流畅的侧颜之上，勾勒出利落清晰的下颌线条，细碎的额发被微风轻轻吹动，遮住了几分眼底神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冷疏离感。
　　少年微微垂着脑袋，不知道在低头思索着什么心事，周身安静落寞，宛如误入凡尘、沾染了人间烟火的清冷神明，周身气质清冷又耀眼，在清晨人来人往的站台之中，格外惹眼。
　　此人正是藜汜。
　　他昨夜同样心事重重，思绪繁杂久久无法入眠，清晨一觉睡过了头，此刻也正站在站台之上，静静等候着前往学校的公交车。
　　耳畔忽然传来一阵轻盈急促的小跑脚步声，藜汜下意识抬起低垂的眼眸，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视线落入眼底的，便是一路小跑而来的席箩。女孩眉眼弯弯，嘴角还噙着浅浅的笑意，嘴里还塞着没吃完的三明治，两侧脸颊鼓鼓的，像一只偷偷藏了食物的小松鼠。
　　清晨和煦的阳光落在她白皙细腻的脸庞上，将少女原本娇憨软萌的模样衬得愈发灵动可爱，浑身都透着一股干净纯粹的朝气。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藜汜原本平稳跳动的心脏猛地一滞，像是骤然漏跳了一拍，胸腔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温热悸动，目光不由自主地定格在女孩的身影之上，久久无法移开。
　　席箩脸上原本洋溢的轻松笑意瞬间僵住，飞快收敛殆尽，心底瞬间涌上几分慌乱与不自在。她强装镇定，若无其事地继续迈步朝着公交站台走去，缓缓走到藜汜身旁的位置停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闲置的长条长椅，彼此并肩而立，气氛一时间变得安静又微妙。
　　没过片刻，前往安城一中的公交车缓缓驶来，稳稳停靠在站台边。席箩率先抬脚迈步踏上车厢，藜汜紧随其后跟了上来。
　　清晨正是上班上学的早高峰时段，车厢之内挤满了形形色色的行人，拥挤不堪，连落脚的空隙都所剩无几。司机师傅手握方向盘，一遍遍大声提醒着车上的乘客往后挪动。
　　“大家都往后走走，别都堵在车门边上，往车厢里面挤一挤！”
　　席箩顺着人群一点点朝着车厢后方挪动，一直走到靠近后车门的位置才停下脚步，再也无法继续往后挪动分毫。她伸出纤细的手臂，稳稳扶住车窗下方横向的金属扶手，牢牢攥紧，生怕车辆行驶途中车身晃动，自己站不稳摔倒在地。
　　公交车缓缓关上车门平稳启动，车身一路向前行驶，随着路面轻微颠簸，车厢内的众人也跟着轻轻摇晃起来。
　　一路平稳行驶快要抵达学校门口时，前方路口忽然窜出横穿马路的行人，司机师傅下意识狠狠踩下刹车，整辆公交车骤然急刹停下。
　　突如其来的惯性让车厢里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往前倾倒，席箩重心瞬间偏移，身子不受控制地朝着一旁歪倒而去，攥着扶手的手指也险些松开。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直直摔倒在地的瞬间，后背骤然贴上一片坚实温热的胸膛，一股独属于藜汜身上清淡好闻的皂液味扑面而来，稳稳将摇摇欲坠的她牢牢扶住。
　　席箩下意识微微抬头往后望去，撞进眼底的正是藜汜那张清冷俊秀的脸庞。少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车辆前方的路况，神色淡然从容，察觉到身后女孩抬头望向自己的视线，这才缓缓低下头，深邃的眼眸直直看向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回避的认真。
　　“为什么不同意我的好友申请？”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席箩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她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昨天晚上手机里弹出的那条没有头像、昵称只有单个字母 L 的好友申请，根本不是什么街头推销人员，分明就是藜汜发来的。
　　她慌乱地垂下眼眸，指尖微微蜷缩，紧张得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我…… 我昨天晚上写完作业睡得太早了，躺下之后就直接睡着了，根本没有翻看手机，压根没有看到好友申请。”
　　藜汜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她眼底尚未散去的乌青，清楚知晓她昨夜定然彻夜难眠，压根没有早早入睡，薄唇轻启，低沉悦耳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轻声拆穿她的谎话：“哦？是吗？小骗子。”
　　被对方一眼戳破心思，席箩心里愈发慌乱无措，脸颊微微发烫，连忙连忙点头附和，结结巴巴地开口妥协：“是真的！我…… 我等到了学校之后第一时间就同意加上你的好友。”
　　“现在就加。”
　　藜汜语气淡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意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席箩听见这坚定不容反驳的话语，心里委屈又无奈，简直快要哭出来，只能乖乖顺从对方的意思。好在安城一中对于走读生管理相对宽松，只要上课期间不拿出手机扰乱课堂秩序，平日里上下学携带手机，方便家长联系孩子，学校向来不会多加管束。
　　她强压下心底的忐忑不安，从校服口袋里慢慢掏出手机，握着手机的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细微颤抖，在藜汜目不转睛的注视之下，小心翼翼点开社交软件，顺利通过了对方的好友申请。
　　公交车依旧在平稳向前行驶，窗外熟悉的校园建筑渐渐映入眼帘，距离学校越来越近。藜汜低头看着女孩慌乱局促的模样，语气不自觉柔和了几分，轻声开口提醒道：“把手机好好收起来，抓紧扶手站稳，马上就到学校了，免得等会儿再急刹摔倒。”
　　席箩听话地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乖乖握紧身前的扶手。直到这时她才猛然察觉，自己依旧紧紧靠在对方的胸膛之上，两人的身躯紧紧相贴，没有丝毫空隙。
　　九月的清晨虽带着几分微凉，却依旧裹挟着盛夏残留的燥热气息，隔着两层单薄的校服布料，彼此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
　　这份近距离的贴近让席箩浑身都觉得不自在，仿佛被滚烫的热浪灼烧一般，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连忙小心翼翼挪动身子，一点点从对方身前挪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席箩细微的小动作尽数落在藜汜眼中，原本就因清晨燥热而略显烦闷的心情，此刻更是平添了几分躁动。
　　平日里向来沉稳冷静、喜怒不形于色的少年，此刻耳尖悄然染上一层浅浅的绯色，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这份藏在清冷外表之下的慌乱与局促，表面依旧维持着一贯镇定淡然的模样。
　　就在席箩彻底拉开距离的瞬间，公交车恰好稳稳停靠在学校门口的站台旁。
　　车厢内的学生们纷纷起身有序下车，席箩生怕被拥挤的人群撞倒，耐心站在原地，等候身前的同学们全部走完之后，才抬脚迈步走下车厢。藜汜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并肩朝着教学楼走去。
　　两人踩着早读铃声响起前最后几秒的空隙，顺利走进教室，各自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一旁早就到学校的林钥，瞧见踩着点冲进教室的席箩，正准备凑上前低声询问缘由，就看到任课老师已然拿着课本走进了教室。
　　察觉到老师，林钥立刻乖乖坐直身子，收敛住满心的好奇，从课桌抽屉里抽出一张小巧的便签纸，握着笔飞快在纸上写下一行肆意的字迹。
　　写完之后，她悄悄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身前的席箩，将折叠好的便签纸悄悄递了过去。
　　席箩目光直视前方黑板，察觉到身侧好友的小动作，借着眼角余光瞥见桌角递过来的便签纸，伸手悄悄接了过来，轻轻展开看清上面的字迹。
　　纸上赫然写着：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还和藜汜一前一后走进教室，什么情况？
　　席箩拿起笔，低头在便签纸下方缓缓写下回复：昨晚一整晚都没睡好。
　　写完之后她稍稍停顿思索片刻，又提笔添上了一句：专心上课，别胡思乱想一会下课了和你说。
　　写完便将折叠好的便签纸重新递回给林钥。林钥看完纸上的内容，忍不住微微瘪了瘪嘴巴，满心好奇却又无从追问，只能默默将便签纸撕碎揉成团，塞进课桌角落，准备下课之后再随手丢掉，随后拿起课本认真投入到课堂学习之中。
　　一堂早读课转瞬即逝，下课铃声准时响起，任课老师简单布置完当堂需要完成的学习任务，便收拾好课本转身离开教室，临走之前还特意抬手示意，让藜汜跟着自己一同前往办公室谈话。
　　看着老师带着藜汜从教室后门离开的身影，林钥再也按捺不住心底满满的好奇心，立刻侧身伸手紧紧拉住席箩的手腕，满眼八卦地凑到她身边追问不停。
　　“快快快如实交代！你今天怎么会和藜汜一同赶到学校，还差点一起迟到啊？”
　　席箩侧过头看了一眼教室门外一晃而过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轻声解释道：“我昨天晚上没睡踏实，今天早上直接睡过头起晚了。和黎汜遇上，纯属巧合，他现在搬到我家楼下居住了，今天早上我们刚好在公交站台偶遇，就一起过来了。”
　　她只简单挑了浅显的缘由告知好友，刻意隐瞒了一些窘迫的事情，并不打算过多言说。
　　林钥听完这番解释，顿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伸手轻轻抚摸着席箩的头顶，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又夹杂着几分认真，活脱脱一副操心自家小孩的模样。
　　“我还以为我们家软糯可爱的小萝卜，才刚开学一天时间，就被这新晋校草级别的男狐狸精给勾走心思了呢。毕竟我们小萝卜长相白净乖巧，性子又软乎乎的，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心生欢喜。”
　　调侃过后，林钥又瞬间收起玩笑的神色，语重心长地对着席箩认真叮嘱起来：“小萝卜，虽然藜汜长相出众，颜值在整个年级都数一数二，刚转学过来就得了校草名头。但是你千万不能被他这副好看的外表轻易蒙蔽了双眼，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日里一定要多加提防。”
　　席箩听见好友这番认真的叮嘱，忍不住弯起嘴角，故意学着昨天林钥劝说自己时的语气，一字一句模仿着开口反驳：“哟？现在知道劝我提防别人了？昨天是谁还跟我说，藜汜只是外表看着有些清冷凶悍，说不定私底下待人格外温柔体贴呢？”
　　被当场戳破昨日的说辞，林钥顿时略显窘迫，连忙挠了挠后脑勺，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小声辩解道：“我那不是害怕你被新来的那个清秀男生赵舒轻易打动心思，随口说两句稳住你的心思嘛。”
　　“原来如此，看来女孩子的心果然最善变了。” 席箩微微嘟起粉嫩的小嘴，小声低声呢喃着，语气里满是调侃。
　　她自以为说话声音极小，旁人根本无法听清，可这番细碎的低语还是清清楚楚落进了林钥的耳朵里。
　　林钥顿时来了兴致，坏笑着伸出手，精准挠向席箩腰间最怕痒的软肉。
　　“好你个小萝卜，背地里偷偷吐槽我，真以为声音小我就听不到是吗！”
　　“哈哈哈哈别挠了别挠了！我错啦钥钥，快放过我吧！”
　　教室里瞬间响起席箩清脆软糯的嬉笑声，两人在座位上嬉笑打闹，气氛欢快又热闹。
　　就在两人玩闹的时候，教室门外传来脚步声，上课铃声也紧接着骤然响起。两人瞬间收敛住所有打闹的动作，乖乖坐直身体，看着走上讲台准备授课的任课老师，连忙从课桌里拿出课本，端正坐好认真准备上课。
　　席箩清晰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拉开座椅的轻微声响，心里清楚知晓，定然是前往办公室谈话的藜汜已经回到了教室之中。
　　她坐在前排位置，头顶因为方才和好友嬉笑打闹，不小心翘起一缕软软的呆毛，模样看起来愈发乖巧惹人喜爱。
　　藜汜缓缓坐回自己的后桌座位，目光下意识落在身前女孩翘起的那缕呆毛之上，指尖微微下意识蜷缩起来，心底忍不住生出一股想要伸手轻轻上前抚平的冲动，最后还是强行按捺住了心底这份莫名的念头，硬生生克制了下来。
　　坐在藜汜身旁的同桌宋阳，将他这一系列细微的小动作尽数看在眼里，察觉到自家好友此刻心不在焉、目光频频落在前方的模样，忍不住低声好奇开口询问：“藜哥，你刚刚被老师叫去办公室，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啊？”
　　藜汜缓缓收回飘忽不定的目光，恢复平日里清冷淡然的神色，语气淡淡敷衍回应了两个字：“没事。”
　　见对方明显不愿意过多提及此事，宋阳十分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默默低下头拿起课本，静下心来专心听讲课堂知识。
　　宋阳心里也暗自感慨不已，着实没有想到新学期分班之后，自己居然有幸能和藜汜成为朝夕相处的同桌，往后的校园生活，想来也会变得格外有意思。
　　而前排的席箩端坐听课，心思却依旧时不时飘忽不定，一想到往后日日朝夕相对的前后桌关系，再加上两人如今同住一栋小区、楼下楼上的近距离距离，只觉得往后平静安稳的校园生活，恐怕再也无法如愿顺遂了。
　　如今种种意外接踵而至，所有既定的轨迹全都悄然偏离，未来究竟会走向何方，她心里满是茫然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