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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不会说出去的” 席箩跑到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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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席箩一口气狂奔到公交站台,双腿发软,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一只手死死捂住怦怦狂跳的胸口,整个人慌得不行。
脑子里反反复复盘旋着一句话:完了完了,彻底完了,怎么办啊!
正当她脑子一片空白、手足无措的时候,公交车缓缓驶来,刺耳的喇叭声猛地将她拉回现实。
席箩连忙抬脚上车,车上座无虚席,她只好找了个靠扶手的位置站稳,攥紧冰凉的扶手,脑子里全是刚才巷子里藜汜凶狠冷戾的眼神,后背阵阵发凉。
就在公交车即将关门启动的前一秒,一道修长的身影骤然踏上车厢,径直走到她身后,稳稳站住,彻底堵死了她身后所有的退路。
狭小的空间瞬间被清冷的气息填满,席箩后背一僵,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僵硬地转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藜汜那张过分优越的脸近在咫尺,下颌线利落锋利,线条冷硬干净。他垂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目光沉沉,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四目相对的瞬间,席箩像是被滚烫的火苗烫到一样,飞快转头,死死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整个人僵硬得一动不动。
头顶传来少年低沉磁性的嗓音,尾音带着一点慵懒的调子,格外勾人,却又透着说不出的压迫感:“低着头,不累么?”
这声音太过蛊惑,席箩双腿一软,身子下意识往下滑,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好在藜汜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攥住她的小臂,稳稳将人扶住。
他指尖微凉,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有那么吓人?小萝卜。”
这声亲昵的称呼,彻底击溃了席箩紧绷的心理防线。
她依旧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哽咽和颤音,支支吾吾的:“你……你别这么叫我。”
藜汜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故意逗她:“那我该怎么叫你?小可爱?小兔子?还是——”
“不要!”席箩立刻颤抖着出声打断他,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你叫我席箩就好,直呼我名字就行……你、你离我远一点。”
听见她刻意疏离的话,再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身子,藜汜缓缓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周身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变得生硬冷淡:
“行,席箩。”他顿了顿,挑眉盯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我有这么可怕?刚刚在巷子口,你看见什么了?”
他脑海里顺势浮现出刚才地上打翻的奶茶,瞬间了然。
席箩头埋得更低,慌忙摇头否认:“没、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
藜汜垂眸看着她慌乱躲闪的模样,淡淡反问:“什么都没看见,会吓得把奶茶扔在地上?”
谎言被当场戳破,席箩又慌又怕,犹豫几秒,小心翼翼伸出指尖,轻轻拽住了他衣角的一小块布料,语气带着哀求:“我……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藜汜,你就当没看见我好不好?”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公交车刚好抵达她家小区的站台。
席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飞快抬头,对上他沉沉的目光,吓得身子一缩,二话不说背着书包,侧身从他身边飞快窜了下去,逃得飞快。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忍不住出声:“这小姑娘有什么事啊这么着急,跑这么快也不怕摔着。”
藜汜低头看着自己衣角被小姑娘捏过、还没完全平复的褶皱,听见师傅的话,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抬脚跟着下车,望着席箩彻底跑没影的楼道口,拿出手机,点开班级群,精准找到那个软糯的头像,点进主页,干脆利落地发送了好友申请。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朝着小区深处走去。
席箩一口气冲到家门口,扶着墙壁大口喘气,小心翼翼探出头往楼下张望,确认身后没人跟来,紧绷的身子瞬间松懈下来,弯着腰拍着胸口连连喘息。
“呼……没跟上来了,吓死我了。”
她心有余悸地摸出钥匙打开家门,家里安安静静的,爸妈还没下班。回到房间她随手把书包扔在床上,整个人直直后仰躺倒,瘫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藜汜在巷子里冷戾的眼神,还有公交车上步步紧逼的模样,席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都觉得发寒。
“太吓人了,以后一定要离他远远的。”她小声嘟囔,“亏我早上还觉得他没那么坏,果然小说里的大反派,他就是坏透了!”
她烦躁地坐起身,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鼓着小脸坐到书桌前,满心烦躁:“烦死了烦死了,不想了!写作业!学习!”
席箩投入到作业的海洋里,天色渐渐变暗,此时身后传来开门声。
席爸轻轻推开房门,看着女儿乖乖伏案写作业的纤细背影,眼底满是温柔,又轻手轻脚带上房门,转身进厨房帮席妈忙活晚饭。
饭菜很快摆满餐桌,席爸正要开口喊席箩吃饭,就看见她推门走出房间,立马开口:“囡囡,快洗手吃饭,爸爸妈妈给你做了一桌子你爱吃的菜。”
席妈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眉眼温柔,满眼笑意地看着她。
看着满桌热气腾腾、久违的家常菜,席箩心里一暖,快步上前抱住席妈,软糯地撒娇:“哇,谢谢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啊。”
席妈笑着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肉麻,早上不才见过吗?快去洗手,特意给你做了最爱吃的红烧鱼。”
一旁的席爸静静看着相拥的母女,眼底盛满温柔,心里暖意融融。
席箩松开席妈,转头看向席爸,压下心底重生归来的酸涩,弯着眼笑道:“好!”
洗完手落座,席箩安安静静拿着筷子吃饭。席妈不停往她碗里夹菜,席爸则盛了一碗温热的汤,轻轻放在她面前。
吃饭间,席妈随口唠起了家常:“对了,我今天下班回来,看见咱们楼下新搬来一户人家,是个外地的小伙子,看着十七八岁,长得特别俊俏,身边也没个大人陪着。”
席箩扒饭的动作一顿,心头猛地一跳。
她家是高档小区,一层一户,入住率极高,早就没有空置房源了。上辈子直到她高考车祸离世,楼下那套房子有主却一直空着,根本没人入住。
没等她细想,席妈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孩子还特别有礼貌,搬家的时候电梯忙,他怕耽误我上楼,特意让我先坐,自己等下一趟。我听一起帮忙搬家的人喊他,好像叫……藜汜。”
“啪嗒——”
清脆的瓷碗碰撞声骤然响起。
席箩手里端着的汤碗猛地一抖,整碗热汤尽数洒在餐桌上,溅得四处都是。
“啊!”她下意识低呼一声。
席爸席妈瞬间慌了神。席爸连忙拿掉她面前的碎碗,起身快步跑去电视柜旁拿出医药箱找烫伤膏。席妈赶紧拉着席箩躲开湿漉漉的餐桌,抽出纸巾快速擦拭桌面,满脸焦急:“怎么了囡囡?有没有烫到?疼不疼啊,怎么这么不小心?”
看着席箩手腕处泛红的皮肤,夫妻俩满脸担忧,眼底满是后怕。
席箩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愣愣地摇头:“妈妈我没事,就是以为汤凉了,没拿稳,不小心洒了。”
“怎么这么马虎。”席妈心疼地摸了摸她的手腕,轻声念叨,“这要是烫留疤了可怎么办,我们囡囡这么爱漂亮。”
“真没事的妈,看着红得吓人,其实一点都不疼,明天就消了。”席箩强装镇定,轻声安抚父母。
“没事就好,可吓死我们了。”席妈松了口气。
“我吃饱了爸妈,我先回房间换身衣服。”席箩没什么胃口,连忙开口告辞。
“快去快去,记得把烫伤膏涂上。”席爸把药膏塞进她手里,柔声叮嘱。
席箩回到房间,把药膏随手放在书桌上,拿着睡衣走进浴室。浴缸里提前放好了温热的水,她脱掉衣服躺进去,整个人沉在水里,只露出半张脸,屈膝环抱着双腿。
脑海里乱糟糟的,全是藜汜的模样,还有妈妈刚才说的话。
他居然搬到了自己家楼下?
按照原著剧情,藜汜这个时候本该待在京市,根本不会来安城,更不会转来自己的学校、住在自家楼下。书里所有关于他的描写,都是他成年后和男主商业对决的片段,从来没有半点高中时期的剧情。
一切都乱了,彻底乱套了。
她重生回来,本只想安安稳稳当个背景板,躲开车祸、安稳高考,没想到偏偏和最大的反派纠缠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微凉的触感裹住四肢,席箩打了个寒颤,才发现浴缸里的热水已经凉了。
她起身擦干身体,换上柔软的睡衣,放掉浴缸的水,吹干头发,涂好护肤品走出浴室。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光线温柔昏暗。她躺进被窝,拿起手机点亮屏幕。
屏幕上弹出好几条消息,有林钥的闲聊消息、班级群的刷屏通知,还有一个格外显眼的好友申请。
申请人头像一片空白,昵称只有简简单单一个字母——L,没有任何简介和动态。
席箩没多想,只当是推销的陌生人,随手忽略,点开和林钥的对话框简单回了消息,又翻了翻班级群,没什么重要通知。
她百无聊赖刷了会儿短视频,起身给手机充上电,躺回被窝里,却没了睡意。
藜汜的脸、他的眼神、巷子里的冷戾、公交车上的压迫感、还有他搬到自家楼下的消息,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席箩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满心焦虑和不安,一直熬到窗外天色微微泛白,才抵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