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如果不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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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每逢初一十五，周家老爷便会带着春和上山来祭拜。
贡品越来越多又精致，香也比之前浓郁。
一开始只两人，随着春和结婚生子，人数渐渐多起来。时间久了，华也习以为常，见周家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她心中也觉得开心。
受人祭拜，让以往只吸收日月精华修炼的华，灵气快速凝聚成仙气，让她能随时幻化成人形再也不用担心回到原形。莹看在眼里，虽羡慕，但自知没有华的能力，只能铆足劲努力修炼。身上花开几茬，又结果几次，可修炼之路漫漫。
这日一早，一位沙弥途经此处，见水潭清澈，从中舀了一口水喝，随后坐在潭边想休息一会再走。
华跟莹从后方打量着沙弥，许是长途跋涉让对方晒得黝黑，又或许是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同于曾经见到过的人族，让她俩觉得新奇。
还没等莹伸出树枝为对方遮阳，山路尽头一顶轿子快速朝山上移动而来，四个风尘仆仆的中年人抬着轿子。见到小沙弥，惊喜地呼唤伙伴走快点，并对轿中人道喜，说终于赶上了。
四个人走得飞快，轿子隔着水潭几十米远停下来，一名衣冠华丽的中年男子从中飞出走出，径直跪在小沙弥面前，态度虔诚。“大师，还请大师为我开悟。”
随着这句话，四个轿夫纷纷跪在后方，双手合十，神态紧张，也想听上一耳朵。早听闻有得道高僧四处云游，
“贫僧观施主心境被各种妄想执念所笼罩，何苦追寻开悟之道？”小沙弥抬头，打量着前来的施主，双手合十朝他弯腰。
男子低头，烦躁道：“大师不知，最近不知怎么回事，每晚睡不着，心中如干火煎熬，实在难受。这不听闻大师云游此处，特来寻个法子解我这心火。”
听男子这般说，沙弥笑了笑，说道：“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皆因妄想执着而不能证得①，开悟即明心见性，施主若愿意，不如每日布施乡里，日行一善。待九九八十一天功德圆满，届时何为开悟，施主不须问人即知。”
“果真有用？”那男子挑眉，显然没料到如此简单。他明天出去撒点钱给那些穷人们，就能让自己开悟？这么简单？
“只是在这段时间内，若施主心生恶意，就必须以十日行善来消解恶念，让施主不被其影响。”小沙弥笑着，眼睛弯弯，看在华眼里，不禁多了些好感。
“这男子身上透着一股臭味，显然平日里尽做坏事，这沙弥一眼就看出来了。”莹靠在华身旁，对眼前此景开始点评起来，“只是布施乡里，日行一善真的能开悟吗？”
听到若要做坏事就得行善十日才行，男子面露难色，但实在扛不住每晚心火煎熬，只好听信对方这番话，从兜里掏出一锭金子准备上供给沙弥，不料刚抬头，对方已经走出好远。
华游到水潭边，仔细端详着沙弥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瞧瞧中年男子手中举着的金子，不禁佩服道，“这沙弥灵根纯粹，不是凡人。日后一定能成为高僧，若修行更高，说不定还能成仙成神。”
另一边的莹反复思索着沙弥的话，又听到华这番评价，渐渐地她心里有了主意，兴奋道，“华，我也要试一试每日布施乡里，日行一善，我也想开悟成仙！”
“你若真想成仙，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好朋友有了目标，华自然附和，只是想到男子手里的金子，华又觉得布施乡里这个有些难，“可是布施乡里，需要钱。”
“放心，花可以簪在头上，小红果可以吃，可送人也能拿去卖钱！”莹把自身能创造出来的一切想了个遍，“没有钱，那就做善事。”
看莹十分激动，华感应到对方心声，连忙说：“好好好，我陪你一起。”
一棵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树的树，看到同伴受人供奉而有化仙趋势，她羡慕，但自知能力有限，想用人族开悟修行之法，或许更适合自己——这一切，华都听到。莹有愿望，只想通过自身去完成。作为好朋友的她，自然支持。
连夜两个人将山下小镇百姓所有情况都摸索清楚，选中几个最需要帮助之人。
第二日一大早，华幻化成人形，用苔藓草木为本使仙法将其变成小箩筐，装下莹抖落在地的所有小红果，两个人兴致勃勃地背着箩筐下山。
一开始莹还有些羞涩，但想到有钱就能买其他吃食去布施，连忙吆喝起来：“个大又美味的莹果，一斤2块铜板，不好吃不要钱啦。”
沿街叫卖时，遇见孩子老人凑上来，莹就会送给她们尝尝。
其间，有妇人围上来好奇地询问，“莹果是什么果？”
“好吃的，你尝尝。”莹不多做解释，只拿起小红果塞到对方手里，示意对方先尝尝再说。
妇人用衣摆擦擦果子，随后咬了一口，咀嚼半天后神色舒展开来，“吃着像山楂果，可个头更大味道更甜一些，真好吃。给我来几斤，我回家看看能不能腌制一下。”
听到这番话，莹兴奋非常，一旁华赶紧为这妇人称果子。
“华，这种感觉真奇妙，”等到小包袱里装的铜板越来越多，莹心中有股从不感受过的意识，她觉得自己在此世间，是有用的。
“钱赚到了，还知道果子跟山楂果差不多，不光能做善事，还能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树。”箩筐变轻，见好朋友脸上笑容不减，华感觉到浓郁的快乐，真心为莹开心。
此时，两个人刚从小街巷路过，莹察觉自己曾来过此地，连忙抬头，而后兴奋地拉扯着华，惊呼道：“这是周家？我们上次来还是一进小院，如今竟然修盖成四进大宅院了。”
如此明显的变化让她惊讶，也让华皱起眉头，嗅着空气中混杂的味道，让她忧心忡忡起来，“有股奇怪的味道从里面散发出来，你闻见没有。”
话音落，莹使劲朝四周嗅嗅，然而根本闻不到什么，“没有啊，什么味道都没有。”
“走，我们进去瞧瞧。”华拉着莹往周家里去，这家人一直供奉她，怎么也跟她有些联系，如今有怪味，她也得瞧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哪知刚进院，就闻哭声不断。
“我听到哭声了，怎么回事？”莹看向倒座房最深处的一间小房，好奇地往前走。
“孩啊....娘没出息..你生下来也...活不了，大太太不会放过我的。”房间里断断续续地哭声跟话语让华的面容越来越严肃。大太太？那是谁？周家大嫂，还是她大郎的媳妇？
“她好像疼得满床打滚。”莹忍不住了，拉着华钻入房间里，只见一位样貌清秀的丫鬟打扮的女子，抱着肚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这时，门被快速打开又合上，一位老妇人钻进房间，见到小桌上的药碗拿起来闻了闻，随后哭着拍打着小丫鬟，小声啜泣道：“你这又是何苦，生下这孩子，少说也能为自己傍身用啊。”
那小丫鬟听到这话，哭得更大声，“娘啊，我不敢啊。今日...大太太叫我去....问话，看着像是知道这事，我不敢，我不想死啊，阿娘。”
死？生孩子怎么会死？除非这孩子...华不敢往下想，床上哭喊的女子面色如黄蜡，一股血腥味充斥在小房内。
见华脸色不好，莹伸出手拉拉她，“我们帮帮她，她看起来好痛苦。”
“来不及，孩子已经死了。”华冷声道，周家人来上供时说得每一句她都记在心里，她以为这一家人心善，不会做出这种事。婴孩还未形成完整魂魄，只豆丁大小，却也知道围绕着女子转，不想离开母体。
“你害怕什么，为周家开枝散叶，大老爷开心都来不及呢！”妇人又哭又骂，丝毫没将床上人安危放在心里。
“可是..可是..他是强迫我的，我根本不想...这孩子就算生出来，也是罪孽。”孩子从身体中流出，大出血让小丫鬟意识逐渐模糊。一道强劲有力的心愿声回响在华耳中，“若我有力，我定要让周家人都死。”
都死？这句话满含怨恨，她周围随即被一团黑气包围，华想挽回她这一命，却被黑气扑面，瞬间她看到小丫鬟平生。那位大老爷是周家老大，大太太是周家大嫂。被强迫时的崩溃清晰在华心中上演，让她心中十分失落。
周家老大，都可以当这小丫鬟的阿爷了。而让华震惊不已的是，当年到如今，才不过短短三十几载，这样的事在周家竟然不是第一次发生。
“这就是你护佑的周家，”黑气包裹着华，一道埋怨声响起。
“冤有头债有主，为何要缠着华！”莹上前驱赶着黑气，心里五味杂陈。
“若当时老者死在水潭边，若春和嫁给王家，周家就不会走上仕途，更不会在成为人上人之后变成如今模样。”黑气中怨念不减，逐一侵袭入华身躯中，“如果不是你，这些可怜人就不会存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