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Chapter39(修) 过往纠葛 ...
-
再然后,他用领带擒住她的手,控制住她,以掌控者的姿态,不再犹豫站有了她。
他纵清世放着他对她的誉、他对她的爱、他对她的全部贪念。
他时而耐心地颜磨着她,时而倏地停顿,只为了逼她喊出他的名字。
“告诉我,我是谁?”
时樱偏过头不理会他。
见她不答,宁致远倏然用力时樱只能磕磕绊绊地叫他的名字:
“宁……致远……”
宁致远满意一笑。
时樱只能像一艘摇曳的小舟,一边橙守一边洋秋着他清一点。
每每听着她低吟的声音,宁致远整个人就会血液匪藤。
因为,能带给她这种唤誉的,只有他,也只能是他!
他在用他的方法,一点一点地侵蚀掉她的戾气……
——
第二天宁致远出门前告知她:“晚上有聚餐,一起去。”
“我不去。”
“去吧,”宁致远不容拒绝,“带你认识认识那些人。”
宁致远的目的不言而喻,向他的朋友以及合作伙伴宣告她的身份。
晚上到了高档餐厅,出席的皆是名流贵客,时樱内心泛起一丝感慨,年少的喜欢,是最单纯的喜欢,没有身份差距,不同于现在。
如果不是因为当年母亲再婚,她与宁致远,绝对会是永远的平行线。
最令她惊讶的是,竟然见到了程序与白颜霏,
白颜霏变化很大,脸色略微有些憔悴,当她挽着宁致远进来时,时樱与她的目光短暂对视,令她意外的是,白颜霏看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不似从前,戒备警惕。
把酒言欢之间,有人问起时樱,宁致远淡淡地说:“我的未婚妻。”
这无疑是坐实她如今的身份。
闻言,时樱在心里冷笑,他真是自作多情,她是不会一辈子跟着他。
有溜须拍马之辈此时嘴上抹蜜般开始恭维:“难怪以前宁总不近女色,原来是身边已经有了天仙般的美人。”
“那当然,”不等宁致远回应,一旁的程序已经抢先一步,侃侃而谈,“宁总以前视工作如命,现在是能不加班就不加班,一有时间就待在家里。”
“哈哈,看来宁总也是爱江山更爱美人呐!”
宁致远心情似乎很好,一脸愉悦,罕见地收起了眼眸那抹惯有的冰寒。
时樱则默默地听他们谈笑,贯彻了那句,食不言寝不语。
……
上洗手间的时候,时樱意外碰见了白颜霏,她只是轻点了下颌,没打算与她攀谈。
但在打开水龙头的一瞬,身后的白颜霏却主动开口了。
她问:“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上一次见面,她向她得意地炫耀,甚至还编造了年底结婚这种荒谬的消息。
这一次,物是人非,黯然退场的,不是时樱,却是她自己。
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着,给指尖带来丝丝凉意。
时樱默然关上,擦手的同时转身与她对视,“我从来没有跟你比过什么,也不觉得有什么可笑的地方。”
白颜霏浓密的眼睫轻轻颤抖:“如果被那个人格外偏爱,当然有不屑于同他人比较的资本与底气。”
时樱反驳:“被厌恶的人偏爱,于我,并不是什么好事。”
白颜霏闻言,终于扯出了一丝苍白的笑:“时樱,我才发现自己原来并没有输,因为——”
“我根本就没有入围这场比赛!”
……
时樱跟在白颜霏后面出来时,自然而然,看见了一直在外面等白颜霏的程序,他也看见了时樱,轻吐了一口烟雾,让白颜霏先回,自己朝着时樱走来。
“我知道你对那件事耿耿于怀。”程序开门见山。
“那件事其实主要还是意外,只不过我们是顺水推舟罢了。”
时樱身体微僵,声音略带颤抖地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吗?”
语气冷漠至极。
程序笑了,他将手中的那根烟摁灭,一边垂头踩在脚底摩擦,一边长吁一口气:“当年你满心满眼都是宁致远,现在真真是物是人非啊。”
时樱不再言语,作势要走。
程序眼疾手快拦住了她:“时樱,既然你已经是宁致远的女人,就对他好点,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
时樱:“……”
须臾,她耳畔再次传来程序的问题:“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他?”
一阵穿堂风吹过,时樱有些发冷。
她有想过吗?
无数个午夜梦回出现他的身影,惊醒后,残留的只有后怕……
程序从她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于是继续自顾自地说:“可他这些年一直在想你,你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给他一次机会?
时樱笑得无比讽刺:“路是他自己选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是他当初说出的那些话,如一把锋利无情的刀,使她的心千疮百孔。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程序少有地叹了一口气:“看来我说不过你,你真的是相当固执。”
时樱坐回自己的位置后,因为程序的一番话,心里面莫名烦躁,一杯一杯红酒入喉,也消灭不了那份心乱。
宁致远在这时握住她的手,拦着说:“少喝点,晚上容易着凉。”
语气温柔似水。
在座的女性一脸艳羡地感慨,“真没想到宁总能这么体贴,时小姐可真幸福。”
“是呀,现在像宁总这么呵护备至的男人,真的不多了。”
时樱只是笑笑回应,不多言语。
回去的车上,时樱因为沾了酒,带了几分微醺,她头靠着车窗,静静地打量着过路风景。
宁致远大手一揽,将她带到了自己胸膛,让时樱紧贴着自己。
时樱有些犯困,因此懒得挣扎,罕见地顺从地躺着,紧闭着眼,呼吸均匀。
宁致远知道她并没有睡着,用手时不时撩动着她后脖颈的碎发,轻轻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
时樱一动不动,装作没有听见。
宁致远被她的反应逗笑,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她软软的脸颊,“嗯?”
时樱这次轻抬眼皮,违背内心,冷冷吐出两个字:“没有。”
宁致远当然清楚这是她违心的回答,自己开口解释:“程序跟白颜霏最近走的很近,我跟她早已经没有关系了。”
“跟我没什么关系……”时樱正冷冷地回应,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言语。
时轻燕在电话中问她在家吗。
时樱深吸一口气,用眼神示意宁致远不要说话,冷静地撒谎:“我跟朋友在外面聚餐,过一会就回家。”
母女又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搂着时樱的宁致远露出自己的一丝不悦,问:“不准备告诉阿姨吗?”
时樱听明白了,冷冰冰地讽刺:“告诉她我做了你的情人吗?”
宁致远将搭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一紧,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句:“小樱,我们不是这种关系!”
“哦。”时樱无比漠然,完全是不在乎他的神态。
车窗外的路灯有一束暗光照了进来,将他淹没在黑暗的身躯一半打亮。
宁致远静默良久,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期望:“小樱,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名分。”
男朋友也好,未婚夫也罢。
只要不是视为陌生人。
回应他的只有时樱的一声冷笑。
宁致远眼眸掠过一丝失落,愣了愣,他抬眸认真地许诺:“小樱,我会对你好的。”
闻言,时樱偏过头,用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神凝视他的眼睛。
幽墨而漆黑。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宁致远的胸口微微起伏,他痛苦地移开视线,“你让我觉得自己有多么被你厌恶!”
……
两人都不再说话。
时樱出神地凝望着窗外,镶嵌在夜幕上的星星,天上的星星会不会笑地上他们这些世俗男女呢?
笑他们因爱生痴,笑他们因爱生嗔,笑他们因爱生恨。
下车时,时樱脚下一软,差点绊倒在地,宁致远立即伸出手扶她,刚触碰上的那一刻,就被时樱狠狠推开,她强忍着摇晃的身子,咬牙不让自己倒下,独自一个人先行一步上楼。
……
——
进屋后,时樱没有开灯,静静站在阳台。
宁致远回来后也没有开灯。
从阳台处洒进来一道月光。
纯白,皎洁。
像萤火虫似的闪动着,整个屋子像是蒙上了一层面纱,朦朦胧胧。
黑夜,总会牵动人最深处敏感的心绪。
联想起她方才的冷漠,宁致远的感情压抑不住,喷薄而出。
“小樱,你还在怪我?”他走到她身后,眼中有悲伤流转,沙哑着声艰难地开口:“其实这么多年一直以来我生活的很痛苦。”
“即使你是怪我怨我,但你千万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当初对你说出那些话,你痛,我的心更痛,因为我是有苦衷的。”
“哦?“时樱冷笑,带着颤抖的声音:“你能有什么苦衷?”
“都过去了。”他轻飘飘地说。
“好一个都过去了。”时樱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脸上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宁致远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抹笑,像一根刺,刺痛了宁致远的神经,下一刻,他将她拥入怀中,俯身在她的唇瓣覆上他的吻。
……
这晚前奏格外漫长,宁致远似乎是想通过这样,唤起他们曾经的回忆。
在她闭眼的那刻,他颤抖着声音:“睁开眼睛看着我。”
“……”
“说你爱我!”
“……”
似乎,他要的不止于此,
还有她的灵魂。
结束后。
宁致远静静坐在窗台吸烟。
刚才他的那些乞求,
依旧得不到她任何回应。
一阵风吹过,跳动的那一簇火苗闪了几下。
时樱躺在床上静默地凝视他。
其实,就像《廊桥遗梦》里说,这样确切的爱,一生只有一次。
这份痛,这份爱,一生体验一次,
就够了。
……
似梦非梦间,有一双带着熟悉气息的手,如天使般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一声声动魄人心地低语声萦绕于耳边。
他说:“我希望你能幸福。”
“可我也希望,带给你幸福的人是我。”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从他面颊划过,他伟岸的身躯,他的整个灵魂都在颤抖,无声无息。
……
她想,是梦吧。
——
时轻燕自然也很快知道了时樱与接送她男子之间的事,她忧虑地问女儿:“小樱,你不是不理智的孩子,能告诉妈妈怎么回事吗?”
时樱知道瞒不住了,平静地说:“我跟肖康阳分了,他在北京,不可能跟我回青川,但我肯定是要留在青川陪着你的,所以我们不合适,早点分手对彼此都好。”
时轻燕叹口气:“是妈妈拖累了你。”
“你不要这样想,”时樱睫毛颤了颤,“你生我养我,没有你哪里来的我,怎么可能是你拖累我呢。”
时轻燕追问: “那那个男人是谁?”
时樱明白纸包不住火,她不可能瞒时轻燕一辈子,于是平静地从口中吐出他的名字:“是宁致远。”
闻言,时轻燕顾不得自己的身体倏地激动起来,“你怎么又跟他……”
她一字一顿地问女儿:“你忘了他当年对你做的事了吗?”
时樱眼眸中微光闪了闪,尽量平静地说:“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知道他错了,他现在对我……很好。”
最后“很好”两个字还未说完,时樱的声音就不易察觉地颤了颤。
……
外面阴沉的天空在傍晚时分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时樱刚出医院门口,正琢磨着要不要回去拿把伞,就被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樱樱。”男人温柔地唤她的名字。
声音多么熟悉。
时樱心跳停了半拍,不可置信地闻声望去,不远处的下坡路果真站着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几个星期不见,肖康阳憔悴不少,一向爱干净注重形象的他,少见地生出了未刮干净的胡渣。
但更令她心疼的是,肖康阳的眼神。
是前所未有的落寞!
时樱眼眶泛酸,哽咽着开口问他:“你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她就被快步走过来的肖康阳一把抱在怀里。
他的胸膛结实而灼热,在寒冷的雨夜带来了一丝温暖。
肖康阳声音低沉沙哑:“樱樱,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你了,我以为……”
“我把你弄丢了!”
时樱的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滴在了他的胸膛,打湿了他的衣襟:“康阳……”
“我看了你的消息,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吧,”肖康阳打断了时樱,生怕从她口中听见会令他不愿意相信的话,他声音难得颤抖地说:“又或者,你生我的气,你生气那晚我对你没有说实话是吗?所以我来找你了樱樱,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时樱早已泣不成声,她多想一直可以靠在他温暖的怀里。
就这么倚靠一辈子……
一阵冷风吹过,唤回了她一丝理智,时樱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竭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说:“康阳,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
你母亲本来就不接受我,你应该知道的吧,她曾经找过我明确说过让我离开你。她说只要她活着就不会让我踏入你们家一步,即使说服了你妈,跟你在一起,以后的生活也很累,你妈永远在我跟你之间阻隔着,难道你能跟她断绝联系断绝母子关系吗?你不能!”
说完这些话,趁肖康阳失神之际,时樱从他怀中脱离,她后退几步,与肖康阳保持着距离,平静地对视着他的眼睛:“我已经跟宁致远复合了。”
肖康阳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小樱……”
时樱面色苍白地笑着说:“跟宁致远在一起就不会有这些顾虑,他对我很好,他父亲以前还是我的继父,对我当然也很好,而且他长的比你帅,比你有钱,比你要包容我……”
肖康阳的眼睛越来越腥红,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见状,时樱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说出足够让他死心的话:
“康阳,我跟他早都睡过了,因为我够爱他,所以我恨不得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他。而你呢,我跟你在一起只是感激,没有多少爱,我只是看在你对我很好的份上,施舍你跟你在一起……”
“不要再来找我了,你们一家人高傲自大的模样真的让我很恶心。”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肖康阳嗓音是前所未有的嘶哑。
“是的。”时樱擦干眼泪,露出一副轻松释然的神情:“我一直这么觉得。”
“好,”肖康阳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了。”
言毕,他颓然地转身离开,因为太过失魂落魄,在下坡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时樱心中一紧,抬起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中,须臾,又缓缓垂下。
望着肖康阳狼狈不堪的背影。
她知道,她说的这些话,足够他不会再来找她了。
不知过了多久,肖康阳的身影已经在夜色中消失不见,她才再也忍不住,蹲在原地,双手环绕将脸埋在臂弯之中,不再克制地放声大哭。
哭声撕心裂肺,过路者皆纷纷投来视线,但时樱任凭过往的行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也依旧不顾形象地释放着自己心中的悲痛。
雨越下越大,转而变成了倾盆大雨,仿佛是为了映衬她糟糕的心情。
她知道,她伤害了一个原本无忧无虑的男孩。
肖康阳,我配不上你的喜欢,如果有时光机,我多么希望你没有遇见我,那样你就不会受到伤害,可以简简单单爱一个人,跟她白头到□□度余生……
良久,时樱哭干了眼泪,她默默地下了台阶,走入磅礴大雨之中,任凭冰冷刺骨的雨水打湿她的全身。
带着自虐的快感。
倏然间,一把伞撑在了她的头顶。
宁致远从时樱身后用力地将她搂入怀中,神色柔和:“走吧,我们一起回家。”
“别碰我。”时樱挣扎着想从他怀中挣脱。
宁致远的眼眸闪过几分黯淡,但禁锢她的臂弯将她搂的更紧:“小樱,你要接受现实,我跟你的关系不可能改变,你要尽快适应,以后我们会永永远远在一起。”
“不要碰我!”时樱对宁致远的话置若罔闻,她声嘶力竭地吼着,同时用尽全力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
这晚 ,时樱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家,即使全身湿透,她也置之不理。
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动不动,她想,明天太阳还是会照常升起的吧?
一连几日,时樱都刻意不理会宁致远,更不会回到他口中那个所谓的“我们的家”。
宁致远给她发消息,问今晚回来吗?
时樱看到了也故意忽略,没有回复。
宁致远的脾气因此也越来越差,下属把文件拿来让他过目时,他因为排序不满意,直接将文件扔到了地上。
下属吓得大气都不敢喘,默默捡起文件,小跑了出去。
——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一个多星期。
这天,时樱在病房打扫卫生时,接到了白颜霏的来电。
电话那边的白颜霏语气轻快,像是变了一个人,温和地问:“有没有空,出来喝杯咖啡吧。”
“你是不是打错了?”时樱下意识地问,白颜霏一向把她视为眼中钉,怎么可能这么温柔地对她说话。
“没有打错,”白颜霏笑出声,“就是想找你聊一聊。”
“如果关于宁致远,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时樱直接拒绝,她能找她,绝对是因为那个人,“妹妹的身份,我妈已经跟他爸离婚了,女朋友的身份,我也早在四年前跟他分手了。所以没必要再找我讨论他。”
白颜霏虽被时樱拒绝,但她没有生气,依旧和颜悦色地说道:
“那如果是关于你妈的事情呢?”
“……”
“一些你可能不知道的事情,我想你会感兴趣。”
……
白颜霏出于隐私考量,把地点定在一个时樱从未听说过的咖啡馆。
服务员仔细核查了她的身份无误后,才带领着她走过弯弯绕绕的长廊,进入包厢。
白颜霏戴着墨镜,遮挡得严严实实。
“抱歉,上次吃个饭都被拍了,所以我不得不注意。”
“没事。”
时樱坐在了她对面。
“想喝点什么?”白颜霏把菜单递给她。
“都可以,”时樱没有接过,直接问:“你找我来到底是想说什么。”
白颜霏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动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硕大的钻石,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她眸色温柔:“我跟程序准备结婚了,经历了九死一生,我也算看明白了,女人就应该跟最爱自己的男人在一起。我找不到比程序还爱我的人了。
“恭喜。”时樱有些唏嘘,程序终于可以得偿所愿,天知道他等了多少年,随后继续问:“那你找我来是?”
白颜霏轻轻抿了一口咖啡,平静地说:“你妈其实是小三。”
良久的沉默 ,空气似乎凝固。
时樱的眉头紧紧皱起,声音带了丝怒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白颜霏唇角一勾,“但我说的就是事实,不信你可以回去问你妈,看她如何给你解释。”
“……”
“其实,你跟宁致远当初在一起我就很惊讶,因为你不知道他有多恨你母亲和他的父亲,我跟他从小长大,又是他的邻居,所以我很清楚。当年宁泽涛还是个穷小子,宁致远的母亲孟秋,不顾家人的反对,一意孤行跟他结了婚,后来宁海涛借助孟家的实力,开始创建公司,再后来他发达了,想起初恋的美好了,又开始跟你母亲联系见面。
你母亲是地地道道的小三,孟秋就是发现他们两人苟且,所以后面生病住院,查出了癌症,可是宁泽涛一边悉心照料一边又继续与你母亲藕断丝连,最后,宁致远他母亲去世还不到半年,就着急跟你妈再婚了。
他怎么可能不恨呢?!
所以,当初宁致远跟你在一起我真的不相信。按理说,他应该恨死你才对,恨死你的母亲,贪慕虚荣,间接害死了他的母亲。可是,他却偏偏跟你在一起了。我真的百思不得其解,他对你的爱难道足够去消化掉他的恨吗?答案显然是肯定是。
还有关于宁致远的一件事情,虽然你不想听,但我觉得也有必要告诉你。我没有跟他上过床。
其实关于那件事情简单概括起来,就是你误会了他劈腿,而他因为意气用事,也故意让你误会了他劈腿。
那晚他原本上楼是想找你的,是我故意让他误会进了我的房间,当他喊着你的名字亲吻我的时候,我还是舍不得推开他,多么可悲。
可是最后,他停止了动作,嘴上一直说着不对,味道不对,我的小樱不是这个气味,然后昏睡过去。
然后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一幕。
你晕了之后,我去找他,我问他,你不想看时轻燕痛苦吗?让她怎么痛苦呢?那肯定就是从你下手啊,这是他从见你第一面开始就明白的想法,所以从一开始对你接纳的态度是刻意的。不过后来,在你们相处的过程中,他爱上了你,所以放弃了。
可是我不甘心呐,好巧不巧,你昏迷的时候,他的外公恰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去世了,这个世界上他最后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亲人,伴随着女儿去世,黑发人送白发人的痛苦,含恨离世。
所以,他神使鬼差地答应了,然后就是他在病房里对你说的那些话了。因为他知道,以你的性格,肯定会让你的母亲离开宁家。果然,后来你们就走了,还走的干干净净,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言毕,白颜霏长长舒了一口气,她注意到时樱微微发抖的指尖,眼泪也模糊了双眼。
时樱的耳畔响起曾经他的那些话:
时樱,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我对你只是玩玩,图个新鲜,我其实跟颜霏在一起很久了,那天晚上,我没忍住还是觉得她更适合我,所以抱歉。
其实我挺烦你们母女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为了我们家的钱呢?
……
她印象中,他只叫过一次她的全名,是她那次国庆去他学校找他,他很生气叫了她的全名。
可是那天,他一直喊着她的全名,像是在喊一个陌生人。
他离开后,她接受不了打击,服了安眠药,被救醒后,她麻木地对泪流满面的妈妈说,“我们离开他们家好不好,我们离开……”
“他也不知道你的反应会那么大,竟然会吞安眠药,”白颜霏抿了一口咖啡,“所以他想过去找你,我拦都拦不住,可是你跟你母亲那个暑假就跟消失了一样,怎么打听也没有消息。他也没法整天满世界找你,他还得给他外公守灵呢。”
那个暑假,她母亲跟她去了南方老家,直到开学。
“再后来,你大学开学,他去找了你一次,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回来后也就不再提起你了,他说你现在很幸福过得很好。还说你肯定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他了。
再后来,他公司越做越大,远远超过他的父亲,如果他愿意,直接吞并他父亲的公司都没有任何问题。
其实这么多年我跟宁致远没什么,一直是我缠着他,我需要有他的女朋友身份在娱乐圈站稳脚跟,他利用我的名气帮他产品宣传,同时主要也是为了……”白颜霏顿了顿,一字一顿:
“为了忍住不去找你。”
“……”
时樱此刻已经被巨大的信息量震撼的说不出一句话。
“他愿意跟你在一起,就是愿意认害死他母亲的女人做妈,你不是也玩弄过别人的感情,何况,你还记得他吗?时樱,我真的觉得,如果换做是你,不一定会为了他做到这一步。”白颜霏闪了闪浓密的睫毛,继续道:
“后来他还是忍不住去了北京找你,故意接近你,即使你对他说出多么绝情的话,他还是不直接告诉你真想。”
“因为他不想让你因为你母亲的所作所为而痛苦自责!”
……
回去的路上,时樱还是久久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天知道她听到这些真相是多么的震撼。
白颜霏离开包厢时,忍不住说出了最后一句心里话:“时樱,你没有我爱他。”
她爱他吗?
或者
她曾经爱他吗?
……
曾几何时,他是她梦中最甜蜜的瞬间。
曾几何时,宁致远成为她午夜梦回的的梦魇。
一切都是因为这些父母辈的纠葛而让他们两人彻底改变。
多么可笑而荒唐。
她凄楚地绽出一丝苦笑。
时轻燕出院这天,宁致远派专车过来接,这才看到了几日未见的时樱。
她修养的很好,气色红润,活色生香,只是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画中美人。
时樱的目光投在他身上时,心中激起千层海浪,但周围环境所限,她表面还是维持着镇定。
“阿姨,我扶您吧。”
堂堂宁总,没有任何架子,恭敬地扶着时轻燕下楼。
以前在宁家的时候,是时轻燕看宁致远的眼色,现在因为女儿的缘故,成了宁致远看时轻燕的眼色。
她不由得有些得意,像是为了一吐多年的不快,厉声说:
“如果你敢再伤害我女儿,我就是拼了老命也不放过你。”
宁致远顺从地听着,没有丝毫不悦,恭敬地解释:“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没有好好珍惜小樱……”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说:“以后不会了。”
把时母送回家安妥完善后,宁致远临走前对时樱小心翼翼地劝道:“回去吧,总不能一直住阿姨这里。”
他的语气像是乞求。
时樱鼻尖一酸,开口道:
“行。”
宁致远本以为她会拒绝,但没想到时樱居然愿意跟他回家,双眸瞬间亮起,露出迷人的酒窝:“走,我们回家。”
接时樱回去后,因为公司出了些状况,他不得已返回公司。
等他晚上回来的时候,发现桌上放着一碗面,他不动声色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时樱。
时樱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投到那碗面上,轻声说:
“剩下了些,如果你没吃饭,就吃了吧。”
“小樱,我这几天很想你。”宁致远的眼底有一片黛青,显而易见是因为他近日都没睡好觉的缘故。
因为爱一个人,倨傲如他,也会卑微到尘埃里。
“永远不要跟我分开好吗?”他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乞求。
“……”
时樱的睫毛抖了抖。
脑海中回想起白颜霏的那些话:
“因为他不想让你因为你母亲的所作所为而痛苦自责!”
“他为了忍住不去找你……”
不由自主地,时樱轻轻“嗯”了一声。
“小樱……”
宁致远因为她的这句话,内心雀跃,开心的像个孩子,忍不住吻了她。
时樱别开头去,“你就不能先吃饭。”
“我任不了了。”宁致远孽着她的下巴,轻轻抬起,不容拒绝。
这一次的宁致远,比以往更加寄烈最后一刻,
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这便,足矣。
世吼,时樱当着他的面吃了长奇币沄咬,宁致远与她一直是有放忽错时。
只是有时候清晨,他友了重懂,就顾不及再去愁替里去暗券T了。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她直接选择了必沄Y。
宁致远也没阻止,安静地看她吃完咬,只是等她再次赏窗时,他迟橙的懂左梗嘉兄痕。
她跟他之间,还是有一些变化的。
比如他应酬回来晚了,时樱会给他留下一盏灯,比如他发消息说还没吃饭,她便会给他在保温盒里留下他喜欢的饭菜。
只是这些,就足够他每天在办公室回味时傻笑而不自知,成为下属口中:
“中了邪气”的宁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