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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28 重回青川 ...

  •   一路上时樱的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不会有好事发生。
      佛说因果,种了什么因结什么果,此时的她还不明白,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因果。

      地点定在一家茶楼。
      时樱刚坐下,肖母便从包里取出好几张打印好的照片放在桌上。

      “时小姐,你先看看吧。”语气客气而疏离。
      时樱端着茶杯的手一抖,水洒了出来。

      照片中,全是她与宁致远的吻照,各种角度都有,拍摄者手法很好,即使距离很远,也将他们之间拍的格外清晰。

      肖母毫不客气,一针见血地说:“我不喜欢像你这样感情不清白的女生。”
      “……”

      “我家阳阳从小就被我们保护的很好,相较于他哥哥,他一直很乖很听话也很单纯,这让我省心不少,但是,”肖母顿了顿,
      “在感情这方面,他却很执拗,我之前一直想给他介绍国画班的那些诗情画意的女孩认识,他都拒绝了,后来从他哥哥那里我才知道原来他有喜欢的人了,但是令我没想到的是,竟然是你这样普普通通的女孩。”

      时樱木然地听着,表面尽力维持着平和。

      肖母挑了挑眉,继续道:“本来我想着你普通一点也没事,顶多就是对你没有好感,只要阳阳喜欢,我们还是会顺着他,
      但是没想到你的感情竟然还这么混乱,我们阳阳的感情就是一张白纸,你显然跟他是不匹配的。我们家虽不能说是名门望族,但至少也是书香门第。
      所以,我希望时小姐你明辨是非,分清好坏,主动点离开他,不要到时候我们之间闹得难看。”

      “……”
      “总之一句话,只要我活着,是绝对不允许你进我肖家的门。”

      “……”
      这些刺耳的话,她都默默地听着,没有反驳任何一句。

      临走的时候,时樱颤抖着声音问:“伯母,您能告诉我这照片是怎么来的吗?”

      “有人寄到我家里了。”肖母讥讽一笑:“看来你的感情债真的是挺多的。”
      肖母的笑声让她心中一痛。

      耳畔突然响起肖康阳曾经说的话:
      “我家樱樱这么漂亮,又这么贤惠,我爸妈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她终于忍不住落下了泪水……

      回到家,肖康阳打来了电话,他语气轻快地说,今天中午不回来吃饭了,处理器算法出了些问题,还得跟经理商议,不然这批产品会有风险。
      “没事的。”时樱强自镇定,哽咽着问:“那你晚上想吃什么?”

      “晚上我回来接你吧,咱们去外面吃顿好的。”
      “嗯。”

      挂了电话,刚回到卧室,时樱就用被子将自己牢牢遮盖,任凭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觉得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
      她是真的很喜欢他,喜欢他的真诚,喜欢他的暖心,喜欢他的开朗……

      她还是舍不得放弃他。

      ……
      再次醒来,是被时轻燕的电话吵醒的。
      电话那头却是宁海涛的声音:“樱樱,你妈出事了正在被送往医院!”

      时樱的心咯噔一跳,顿时紧张:“宁伯,我妈出什么事了?”。
      听宁海涛在电话中断断续续地描述,她才大概明白了情况。

      时轻燕登山的时候,脚没站稳,一不小心摔了,还顺着楼梯滚了下去,伴随着头部流血,可能有脑出血的风险。

      没有丝毫犹豫,时樱立刻搭乘最早的航班回了青川,刚落地就马不停蹄地直奔医院,赶到医院时,宁海涛已经把时轻燕送到医院,只等家属签字准备手术。

      签完字,她心急如焚地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樱樱别怕,”宁海涛拍了拍时樱的肩膀,安慰着:“咱们请的是很有名的专家操刀,安全性有很大保障。”
      四年未见,但时樱此刻也没有跟宁海涛叙旧的心情。

      她一直忍着不让自己在这种场合痛哭出声,低头麻木地盯着地板,连宁致远忽然出现在医院都没发觉。

      “主刀医生的李医生他在这方面经验丰富,”宁致远走到她身边,低头注视着面色惨白的时樱,温和安慰:“刚才我问了相关专家,这只是因为突然冲撞导致的突发性普通脑溢血,不会威胁到生命。”
      时樱闻声抬头,惊讶地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我给他打的电话,”宁海涛知道时樱心里面一直介意自己的儿子,解释道:“他人脉广,当时找他联系好的医生,托关系尽快安排手术也方便。”

      “我打电话拜托了李医生亲自操刀,”宁致远眼神坚定的看她,似是在鼓励:“我跟他认识很多年,他的能力可以让人放心。”
      “这样子,”时樱轻声说,“谢谢了。”

      情况紧急,时樱也不纠结于跟他的个人感情,她明白如果不是宁致远从中帮忙,手术也不会说进行就能进行的,更别说还邀请的是著名医生操刀。

      现在,她只希望妈妈能平安完成手术。
      时轻燕在她童年一直是缺席的存在,有时候好几个月她都见不到她一面,每次去外面打扮的浓妆艳抹,回到家总是埋怨发脾气。

      因为她后来的再婚,她被宁致远伤害,她也怨恨过她,但,血浓于水,她爸爸已经再婚还有了一个女儿,只有她们母女俩,可以相依为命了。

      手术结束后已经深夜一点,时轻燕被推出手术室后立即安排到单人间。
      但麻药还未过,一直处在昏迷状态。

      宁海涛一直守在床前,时樱看了眼时间劝道:“宁伯伯,您还是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我妈醒来后我会打电话给您。”

      “回去我也不放心,”宁海涛没有任何起身离开的意思,“我在这里亲自守着才放心些。”
      “可是您的身体也很重要,”时樱提议,“您可以明天早上早点过来。”

      宁海涛摆了摆手,依旧不放心。

      这时,病房门口飘来一道声音:“爸,您还是先让司机送您回去吧。”宁致远走进病房,语气平和:“我留下来照看阿姨。”

      宁海涛从来没见过宁致远这么心平气和跟他讲话,惊讶的同时,便也不再固执,起身说,“那就拜托你了,帮着小樱照看你时阿姨,我明天早上过来。”

      “嗯。”宁致远单手插在口袋里,将目光转移在时樱脸上,“我留下来帮小樱。”

      “好。”宁海涛又叮嘱了几句细节,便独自离开,回去的路上,他很纳闷儿子态度的改变,回忆起当年,他们的决裂起因,好像是他欺骗了人家时樱的感情,导致了时樱坚决要与宁家断绝联系,从而也间接导致了轻燕对他提出离婚。
      那时候,他对时樱无疑是薄凉无情的。

      可是现在,他的态度怎么转变这么大?

      他叹口气,他的儿子作为父亲却从来都看不透。
      这个儿子,城府深沉到可怕!

      “隔壁有空房间,你过去休息吧。”宁致远说,“我一个人守在这里就行。”

      “不用了,”时樱背朝着他,也不回头看,轻声说:“我留在这里安心点,待会就躺在沙发上睡就行了,你自己去隔壁睡吧。”
      她有意逐客,但也不好把话说得太明白。

      “那我也留在这吧。”宁致远固执着,“我陪着你。”
      话未说完,宁致远便迈着大长腿,三步并作一步,走到了小沙发上,然后坐在沙发上悠悠地掏出手机低头看着。

      “……”
      时樱瞥了眼出现在她视线范围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终于忍不住开口。

      “宁致远,你这是闹的哪出?”
      “小樱,我没闹哪出。”他抬头对上她的视线,平静的毫无波澜。

      “你之前不是说很讨厌我们母女吗?”四目相对,时樱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现在又上赶着接触我们是想干嘛?”

      曾经的话都还历历在目,他说其实我讨厌你们的到来

      他说以前说不讨厌你是骗你的,其实挺介意的。
      ……

      “之前是我不懂事,”宁致远瞳孔一缩,“小樱,我现在不再有那种想法了。”
      “……”

      宁致远一半的侧脸掩在黑暗中,表情晦暗不明,声音却像是蛊惑人心的恶神:“我现在只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

      时樱心中一颤,但随即眯着眼睛,一字一顿:“这句话从你嘴里面说出来可真讽刺!”

      “……小樱。”宁致远的目光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望着外面被风吹打摇曳的树枝,时樱站起身取了自己的大衣穿上。

      “你要去干嘛?”
      “买东西。”

      她去了医院楼下24小时便利店买了些洗漱用品,回来后径直进了卫生间洗漱。

      约莫过了半小时,出来后不再理会坐在小沙发上的宁致远,而是躺在其对面长沙发上打算休憩。
      肖康阳一直在等她的消息。

      她这才有时间回复他,刚得知妈妈出事时,她坐在候机厅给他打了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并且说自己最近可能都会在青川。

      时樱:【手术顺利,你快点睡吧】
      肖康阳消息回复的很快:【我过几天请假去看你母亲吧】

      时樱读了消息有些惊愕,他竟然一直没有睡,陪着她等到了现在。
      时樱:【不用了,你在北京照顾好自己,我一个人在这边就够了】

      肖康阳:【那辛苦你了宝贝,我会想你的】
      时樱:【你快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肖康阳:【遵命,晚安】
      时樱心里面泛起一丝甜蜜。

      就在她发消息期间,宁致远瞥了一眼专注着手机眉眼弯弯的时樱,大概明白了她在干嘛。
      他心中一沉,紧攥着拳头,一个人去了门外的长椅上躺着。

      小沙发只能坐人没法躺人,他只好选择了在最近的门外长椅。

      时樱收起手机,察觉到已在外面的宁致远,应该会受凉吧,时樱想,楼道的穿堂风应该会很冷的,再加上如今已是秋天……

      但思来想去,她也没有提醒他盖上被子小心着凉,因为不愿跟他再搭话。

      明明是他莫名其妙不睡隔壁的床铺要睡长椅的,管她什么事!

      时轻燕是第二天清晨才清醒的,时樱正在帮她擦拭手部,注意到妈妈的手指微微一动,连忙抬头,便望见妈妈睁开了双眼注视着自己。

      “妈你终于醒了,”时樱泪眼婆娑,望着妈妈惨白消瘦的脸颊心疼地问:“伤口还疼吗?”
      时轻燕舌头还不利索,只能轻轻摇摇头。

      “妈,医生说手术很顺利,”时樱鼻尖酸酸的,“你有什么问题就随时告诉我们或者按旁边的铃可以把医护人员叫来。”
      恰好宁海涛这时也来了,激动地牵起时轻燕的手,“轻燕,这次让你受苦了。”

      时轻燕指尖握了握他的手回应,眼角滚落一滴泪水。

      时樱明白妈妈的心思,于是不打扰他们两人独处,自己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低头看着手机。
      她给经理发了请假的消息,经理刚才也回复了明白。

      事情都没有太坏,时樱终于松了一口气。
      “昨晚睡得好吗?”

      这时,她头顶上方响起一道男声。
      时樱抬头,是宁致远。

      仰视的缘故,映入眼帘的是他下颚线条硬朗,鼻梁挺拔,即使身着简单的白衬衫也能穿出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气度。

      记忆中白衬衫少年的模样与现在重合。

      曾经,她觉得是我见过穿白衬衫最好看的男人,没有之一。但她只在心里想,永远不会告诉他。
      发觉自己失神,时樱慌忙站起来,捋了捋碎发:
      “挺好的,你呢?”

      “睡得好就行,”宁致远那双桃花眼眯了眯,并没有回答她问题的意思,而是说:“跟我来一下。”
      说罢,便转身朝某个方向走去。

      直觉的趋势下,又或是他凌冽气势的导向下,时樱没有犹豫,迈着小碎步跟在他后面,直到他停在了一间办公室门口,并且推门而入。
      “你们来了!”李医生正端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片子。

      “来了。”宁致远单手插进口袋。

      虽然他没戴口罩,换上了白大褂,但时樱认得他就是昨晚操刀的医生,欠了欠身恭敬地打招呼:“李医生您好。”
      她这才明白,宁致远带她过来的目的。

      “时小姐,”李医生把片子在手中扬了扬,戴上眼镜:“片子上看没有什么问题了,各项指标也正常,现在就是术后注意事项,病人的情绪不要过于激动,饮食上也要按照规定严格注意。”
      时樱嗯了一声,发问:“那大概要住多久呢?”

      “病人从楼梯上甩了很长的距离,伤筋动骨一百天,要好好留院观察观察,先在医院待上两周,长则一个月左右。”
      “好的。”时樱点了点头。

      李医生说罢放下片子,打量了几眼站在一旁的宁致远,带着老友间娴熟的口吻,调侃道:“致远,昨晚手术结束是不是没睡?黑眼圈竟然那么重。上大学时候,经常要熬夜赶论文,也没见你有过这么重的黑眼圈”
      “昨晚眯了一会,”宁致远说的风轻云淡,“师哥,这次多亏有你。”

      “咱们俩客气什么,师弟!”李医生笑了笑,“而且救人本来就是我们医生的职责。”

      一直在旁边的时樱听他们的对话,大概明白了他们原来是师兄弟关系,那也就是说李医生也是B大的学生。

      不过她本来就低宁致远那么多届,更何况他的师哥,她是肯定不认识李医生的。

      因为妈妈后面肯定还有一系列问题需要李医生帮助,时樱想机会难得,于是对他说:“李医生中午有空吗,我想请您吃顿饭,这次真的很感谢您,专门晚上赶回医院给我妈妈做手术。”

      “不用了时小姐,”李医生摆摆手,“实在要谢的话,就谢致远吧,我之前欠致远一个人情呢,不过这小子,一直不给我机会还,这次能给他帮点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闻言,时樱把目光转移到宁致远身上。
      他也恰好看向了她,眼神温柔。

      四目相对,时樱像是触电般一个激灵,不自然地又挪开视线,内心因为李医生的话泛起阵阵涟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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