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曲——扇不离手》清水酌茗

21、第十九章 婕妤卫平(上） 近日来的阴

　　近日来的阴雨绵绵，使得整个长信宫也潮湿许多，今日难得的天气晴朗，如意带着宫女们把被褥搬出来晒晒，看着他们用拍子拍打被褥，阳光下，到处飞舞细小的尘埃，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味道。
　　如意见我起床，把手中的拍子递给乐平，径自向我走来，只她有话要说，便道：“如意，你随本宫进来，我要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你来给我梳头。”
　　进到内堂，如意把门关上，坐在铜花镜前，筱雨长长的头发，像墨玉般黑亮的缎子，如意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着。
　　如意抬头看看窗外，确定没人后才道：“娘娘，近日，我暗地查赵少使，很是奇怪，按理来说，她手中已得到凤穿牡丹，却不知为什么迟迟不告发。”
　　把玩着桌上的玛瑙珠串的手，不由的一收紧，道：“本宫也觉得奇怪，为何她迟迟没有动作，一定有什么原因。否则，以她沉不住气的性子，绝对不会拖延至今。”
　　如意高深莫测一笑道：“娘娘果然神机妙算，确实如此。”
　　看着如意的样子，筱雨忍不住斜睨道：“你个丫头，说话吞吞吐吐，诚心要让我呕死吗？”
　　“娘娘，别急，听如意慢慢道来。”如意趋近我耳旁。
　　“你说的是真的？”我一惊，连带整个人都立了起来。
　　“奴婢不敢虚言，御膳房的小九乃是奴婢的同乡，一向与奴婢交好，做事也是很沉稳。他即如此说，应该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笑容，“很好，如意你这次做得很好。”将手中的玛瑙串珠亲手挂在如意的脖子上道：“这几天辛苦你了。”
　　“谢娘娘赏赐。”
　　“对了，你那位同乡，你代本宫好好谢谢他，该给的就不要省，以后会有大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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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搀着如意的手，一路闲逛，来到太液池。
　　三个多月的肚子，已经有些突出来了，闲暇时，手不自觉的就会摸摸肚子，想着里面正有一个小生命在孕育，嘴角眼角都溢出母爱的幸福，这个孩子，虽然来得不是时候，虽然孩子的父亲也不是我所爱的，但只要一想到，可以和孩子，和文华，隐隐于大市，过这平凡的生活，心里就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不知道这个孩子会不会想小昭儿一样可爱，想到昭儿，才发现都半年多没见到她了，不知道她长高些没，突然有些想她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回家取扇呢。
　　那一次，我们是那么的开心，天地间，仿佛就只有纸鸢，天空，大地，快乐和..我们！
　　正想着，却听到一个怒火冲天的声音。
　　向前看去，一身暗花珍珠白的广袖纱衣，一条浅绿缀花的罗裙，绾了一个盏花髻，以珍珠插住点缀，瞿凤通绿的碧玉钗，剩余的头发同样披着，这不是赵飞燕，还有谁？
　　那广袖纱衣，一看便知珍贵不已，以珍珠点缀衣服，想当然耳，皇上又多宠幸赵飞燕，只见赵飞燕秀眉微凝，脸上也是不耐烦的表情，被她训斥的居然是许美人。
　　按品阶来说，许美人比她还高一级，这许美人是皇后的侄女，出生名门，虽只是小小的美人，
　　想我刚进宫时，她也是张扬跋扈，如今，却不敢多言半分。哎…这宫里的人就是踩低捧高。
　　见我走过去，赵飞燕斜睨一眼，象征性的福一福身，连腿也为弯，我也不在意，道：“今日好不热闹，本宫胜少出来，不想今天出来走走，就遇见了两位妹妹。”
　　许美人行过礼后，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赵飞燕神色间，没有一点尊敬，拨弄着血红的丹蔲，道：“是啊，班姐姐你既然怀孕，就不要到处走动了，这宫里人多，要是一不小心冲撞了姐姐，那可就是罪过了。”
　　笑笑道：“怎么会呢？宫里的姐妹奴才都是弄得规矩的，怎么会冲撞本宫呢。”转身，看着太液池的水，状似不经意道：“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在宫里的人啊，与家人是分不开的，一荣俱荣，一辱俱辱，无论我们在宫内怎样的飞黄腾达，如果家人在外胡作非为，皇上多少也是会有隔阂的吧。”说话间，转过眼，直视赵飞燕。
　　赵飞燕警惕的看我一眼，眼睛中有一丝戒备。我也不在意，直视笑笑。
　　如意突然道：“娘娘，绣云阁的平儿姑娘这会儿应该把衣服送到了，我们快回去试试吧。”
　　亲热的拉拉赵飞燕的手，满面春风道：“妹妹长得如花似玉，可不要常发脾气。”看了看一旁的许美人，“许妹妹乃皇后娘娘的侄女儿，你们年纪又相当，应该好好相处才是。”接着又对着赵飞燕道：“姐姐做了新衣裳，姐姐知道妹妹是玲珑心思，不知道妹妹有没有兴趣到我那儿给我提提建议。”说完，搀着如意的手，往长信宫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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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您说赵少使会来吗。”躺在太妃椅上，捧着乐平刚炖好的燕窝。
　　“只要你们查的事情，千真万确，她就不敢不来。”咽下一口燕窝道。
　　“对了，平儿准备好了吗？”
　　“娘娘放心，一切准备就绪。”
　　不再说话，继续喝着燕窝。果然，不到半刻钟，赵飞燕带着宫女便来了。
　　再看见筱雨时，赵飞燕虽不甘，却不得不行一个标准的礼，也不喊起，直到盅里的燕窝见底，才道：“妹妹请起吧。”
　　筱雨也不急，对这如意道：“去盛一盅燕窝来给赵少使。”转而，对着赵飞燕笑盈盈道：“妹妹一路走来，想必冷了，先吃些燕窝，才炖好的，暖暖胃也好。”
　　赵飞燕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听筱雨道：“妹妹别急。”
　　见筱雨如此说，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檀香缭绕的屋里，显得格外寂静。
　　直到….
　　乐平来报，“娘娘，平儿姑娘来送衣服。”
　　赵飞燕，紧张得险些摔掉手中的盅，幸好春桃眼疾手快。
　　李平看见赵飞燕时，也害怕的愣了一下，如意见此，上前亲切的道：“平儿姑娘总算来了，我们娘娘可早等着你呢。”像她点点头。待李平行过礼。
　　李平手里端着衣服，如意接过衣服，这是一件百福衣，宫里凡怀孕的妃嫔，都会做这样一件衣服，寓意百子百福。

作者有话说

　　慢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