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曲——扇不离手》清水酌茗

20、第十八章 凤穿牡丹（下） 这几日

　　这几日筱雨闲得发慌，除了偶尔绣绣衣物外，就是睡觉。
　　最近天气开始恶劣起来，前几天还是阳光明媚，这几天却接连的阴雨绵绵，筱雨打算出去走走。
　　可临近冬日的汉宫，可谓是残花败柳，根本没什么好看的。一路走来，不知不觉到了兰台，兰台再过去一点就是东宫凤朝殿，也就是许皇后居住的宫殿。自从筱雨得宠，再到怀孕，与许皇后就有一些生疏了，心中有事，筱雨也决定到凤朝殿给皇后请安。
　　显然，皇后对筱雨的到来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平静下去。
　　皇后看向筱雨的眼神，比起之前和善很多，许是因为现在，筱雨虽怀孕，却并不受宠的原因。
　　“班婕妤怀孕已快足三月，可觉得有什么不适？”皇后似不经意的问。
　　“谢娘娘关心，子姬身粗皮糙，能吃能睡，不曾觉得不适。”
　　“嗯..那就好。”半响，皇后又道：“哎….说来，子姬也是苦命的人，才刚怀孕，那赵少使就进宫了，宫中嫔妃虽多，可得宠的本就只有你一个，现下，你怀孕，皇上才会迷恋那舞姬。”
　　许皇后曾经也是极受刘骜的宠爱，可是后宫佳丽三千，皇上眼花缭乱，哪里还会看得见着揭发之妻。其实许皇后也才二十五六，可能是因为长期不得宠，忧郁成疾，虽是名药灵丹的养着，却更显病态。许多年来，成帝胜少踏入凤朝殿。二十五六的少妇独守空房，心里其实是怨恨的。
　　“宫中有各位姐姐妹妹，子姬又岂能专宠。”绝口不提赵飞燕，是不想有空子给别人钻。
　　“本宫听说..”看向我，皇后道：“前些日子，赵少使到长信宫撒泼去了？”终于问出来了。
　　“赵少使年少不懂事，虽是有些唐突，也算不得撒泼了。”
　　“噢…班婕妤真是好性子呢。”皇后勾勾嘴角，不再说话。
　　看来，事情还没传出来。
　　确定此事后，与皇后寒颤几句，便称乏了福身离开。出了凤朝殿，雨渐渐停了。
　　如意道：“娘娘，我们这是回宫？还是？”
　　看看天色，道：“不急，我们去绣云阁挑几匹缎子，本宫想做新衣了。”
　　如意知我有事要办，不再说话。
　　从凤朝殿到绣云阁有好长一段路。一路走来，看见我的宫女宫奴表情都很惊讶，很是奇怪：“如意，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娘娘你脸上很干净。”
　　“那为什么他们看见表情都那么奇怪？”我不解道。
　　“娘娘，您多虑了，那些奴才怎么敢奇怪….”
　　“说实话。”如意越是闪避我就越想知道。
　　斟酌了一些，如意才道：“自从赵少使进宫后，皇上就胜少到我们长信宫了，那些个碎嘴的奴才说…说娘娘…”
　　“是不是说我是下堂妇，还说长信宫是冷宫啊？”看如意吞吞吐吐，忍不住接过话。
　　“娘娘，您别为那些碎嘴的奴才生气，您身怀龙子，以后定能母凭子贵。”如意急忙道。
　　“哈哈…如意，我问你，你觉得我是现在好看吗？”拉拉如意的手道。
　　想了一下，道：“娘娘虽怀胎三月，确实红光满面，他们虽说娘娘是下堂妇，可如意却觉得娘娘像新婚燕尔的新娘。”如意不平道。
　　“那不就结了。”笑着对如意道。“如意，你要记住，这过日子就像穿鞋子一样。”
　　“鞋子？”如意一脸发蒙。
　　“嗯，过得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漂亮的鞋子不一定合脚，而合脚的鞋子也不一定漂亮，可是很舒服。日子是给自己过的，别人怎么说，我们又何必去在意呢？”
　　如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叹口气…要让如意懂，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筱雨也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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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就到了绣云阁。
　　绣云阁的管事嬷嬷——玉嬷嬷领着一干绣娘在外行礼。
　　“玉嬷嬷快请起，你行如此大礼，不是折杀子姬吗？”亲手扶起玉嬷嬷。
　　“娘娘说那的话，老身为奴，娘娘为主，行君臣之礼，再合适不过。”果然是宫里的老人了，说起话来不卑不亢，很是和我心。
　　“虽然本宫是主，可伦起辈来，玉嬷嬷比子姬进宫早，您在宫里待的时间长，算起来，也是长辈儿了。”我真诚的说道。
　　“谢娘娘赏识。娘娘今儿个怎么亲自到绣云阁来了呢？”玉嬷嬷有些动容，说话语气也和善不少。
　　“哦…本宫路过，就想来选两匹合适的缎子做新衣，嬷嬷也知道，怀孕之后，好多衣服都不合身了。”我笑道，眼睛环顾四周。
　　“正好最近来了好些新段，那老奴这就带路，娘娘去选几匹上好的缎子。”说着，她就准备起身。
　　“不劳嬷嬷带路了，本宫知道最近入冬，各宫各房都要劳嬷嬷，才好有新衣御寒，嬷嬷就找个人带本宫去就好了。”说着向如意使了个眼色。
　　如意心领神会，马上道：“听说李平儿也在绣云阁当差，正好她是娘娘宫里的旧人，就她吧，也省得生疏。”
　　玉嬷嬷哪里还不知道，不再多言，将李平招来。
　　李平看见筱雨时，十分惊讶，再看见如意时，脸色有些苍白的抽动着。
　　“婕妤娘娘安康。”李平向我行礼。看着她，还是会有些难过。
　　“娘娘，这是新来的布料，有绣锦，有绫罗，也有绸子…不过绸子不太适合冬天…….”
　　“你以为本宫真是来选缎子的？”打断她的话。
　　“娘娘，平儿不懂。”低头，有些颤抖。
　　看看四周，如意走到门口，室内就我和李平两人。
　　“你要怎么糟蹋自己，本宫管不着，也不想管，可是你别忘记，是本宫带你进宫的，虽我与班家无关系，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班子姬的爹，我现在即为他们的女儿，自也会尽孝道，你出事不要紧，可不要连累班家上上下下。”冷着脸，无情的道。
　　“娘娘，如意不懂…”还要嘴硬。
　　“不懂吗？那..凤穿牡丹，你懂不懂？”细眯着眼，冷冷的看向她。
　　“我…”李平颤抖的身体因我的话，跌坐在地上。
　　“小姐…求你看在平儿服侍你多年的份上，救救平儿吧。”李平忽而大哭，跪走到我跟前，拉着裙摆哭道。
　　“救你？你要本宫怎么救你。”不悦的甩开。
　　“小姐，以前都是平儿不好，平儿一时糊涂，不知好歹..小姐，赵少使说要把那腰带那给皇上看，她…她还说，我是你的丫头，我有事，你也逃不了干系。小姐..平儿对不起你，对不起…呜…对不起…”李平边哭边闹。
　　赵飞燕有此一说，我自是知道。有些头疼。
　　“你先别哭了，你先告诉我，她叫你绣这条腰带时怎么说的？”
　　“赵少使说…说….听闻我绣工不错，说要是我绣一样她满意的东西，她就调我入昭阳宫。我想…我想到了昭阳宫就可以常看见皇上了，我就有..就有机会..所以也没问是什么就答应了。后来…我才知道是凤穿牡丹，我开始也不愿意，可..可她说要是我不绣，她就..就要…告诉皇上我与宫奴私通，平儿不怕死..只是辱了皇上对平儿的…平儿的印象。”
　　平儿哭哭啼啼断断续续的把事情说完，听得有些头疼：“你怎么就那么傻，皇上现在对你根本就没有印象，你这么做他也不会有半分注意你，搭上自己的命…你….哎…..。”
　　筱雨不是圣人，李平以前背叛的事，筱雨不是不在意，但现在看到李平为了成帝不惜付出一切，筱雨又觉得她不过是个爱傻了的姑娘。
　　“你起来吧…本宫回去想想法子，你先不要轻举妄动，有什么事的话，你就通知如意。记住，要像活命，就听我的。”说完，如意已将门打开，拿上几匹绣缎，踏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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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您何必趟这趟浑水呢？”如意不解道。
　　“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朋友，就算她背叛过，我也不想看着她死得不明不白。”何况她不过是爱…错的方法。
　　“如意，你去查查昭阳宫最近有什么动作没？今晚，我要到未央宫陪太后礼佛，你就代我跑一趟芙蓉小馆。注意，不要让人发现。”既然李平这么爱刘骜，就随她的心愿吧。

作者有话说

　　你们都不戳戳...讨厌...